明月高懸,灑下一片皎潔的光華,給夜幕披上了一層朦朧的輕紗,寧靜而美麗。
司馬錯醉臥在結(jié)緣寺的寺門前,一邊仰頭飲酒,一邊對月高歌,“金鱉背上郁藍天,長有神龍衛(wèi)法筵。午夜江聲推月上,浪花如雪寺門前?!?br/>
“好詩?!鼻匾古闹謴纳较伦邅?,“司馬兄別來無恙?!?br/>
“你又來干什么?我白天說的還不清楚嗎?”司馬錯不耐煩。
“正是因為聽清楚了司馬兄的話,我才會出現(xiàn)在這里?!鼻匾刮⑽⒁恍Α?br/>
午夜江聲推月上,浪花如雪寺門前。
這句詩聽起來是描寫景色,實際上,是司馬錯對秦夜發(fā)出的邀請,邀請他半夜到結(jié)緣寺的寺門前來見,秦夜聽懂了,所以他來了。
司馬錯凝視秦夜,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與外界傳聞的有些不一樣,九宮境你已經(jīng)開啟了前八宮,在年輕一輩之中,不說是第一,也絕對是佼佼者,不簡單啊?!?br/>
“彼此彼此,司馬兄也不是深藏不露嗎?”這一刻,秦夜確定外界有關(guān)司馬錯的一切都是假的,一個貪杯好色、無所事事的紈绔子弟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秦夜的修為境界?
司馬錯淡然一笑,不置是否,“白天街上人多口雜,現(xiàn)在夜深人靜,你我可以暢所欲言。說吧,你找我父親干什么?”
“我想向司馬家主要一個參加武道會的名額。”秦夜如實道。
司馬錯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徐徐道:“看來你在白家的情況比我也好不了多少,竟然連你參加武道會的資格都被剝奪了?!?br/>
秦夜:“那么……這個忙司馬兄你是幫?還是不幫?”
司馬錯沉吟半響,“我可以幫你,不過,你也答應(yīng)我一件事情。”
秦夜:“什么事情?”
“不用問了,現(xiàn)在還不到時候,等時間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你。”司馬錯神神秘秘。
秦夜:“司馬兄難道不怕我事后反悔嗎?”
司馬錯抬頭望月,長嘆一聲,“從我十二歲那年開始,我每天都將這首詩掛在嘴邊,至今已有十年,你是第一個聽懂這首詩并來找我的人,而且你跟我的處境一樣,都是被家族所遺棄的人,所以我相信你?!?br/>
“司馬兄這么相信我,我又怎么能讓你失望呢?好,我答應(yīng)你,事成之后幫你做一件事情?!鼻匾寡赞o鑿鑿,一諾千金,說到做到,這是他一貫的行事作風(fēng)。
“一言為定?”司馬錯伸出右掌。
“一言為定!”秦夜也伸出右掌,拍打了一下。
當(dāng)天夜里,兩人就在結(jié)緣寺住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司馬錯給秦夜帶來一件僧袍,一個竹笠讓他換上,然后提著一個大桶,徑直向結(jié)緣寺的后山走去。
一路上,司馬錯讓秦夜拉低了帽子,遮蓋面貌,不讓人看到他的真面目,以掩人耳目,弄的十分神秘。直到登上后山,附近沒人之后,兩人才松了一口氣。
“不是要去見你爹嗎?為什么要來后山?難道你爹在這里?”秦夜好奇道。
“我爹不在這里。”
司馬錯搖頭道:“我只是一個私生子,在司馬家毫無地位,沒有人會聽我的,就算我?guī)闳ニ抉R家,我爹也不一定會見你,更別說答應(yīng)給你一個參加武道會的名額?!?br/>
秦夜:“那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司馬錯:“去見一個人,一個就算是司馬家家主見了也要乖乖聽話的人。”
“司馬家家主見了也要乖乖聽話的人?”
秦夜心中越發(fā)的好奇,司馬家可是四大武道世家之一,作為司馬家的家主,位高權(quán)重,就算是見了衛(wèi)國皇帝也不用跪拜,到底是什么人能夠讓他乖乖聽話?
還有就是司馬錯手里提的那個木桶……里面到底裝了什么東西?
司馬錯帶著秦夜在后山逛了一圈,最終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洞,一進去山洞,濃郁的靈氣迎面撲來,令人通體舒泰,整個山洞內(nèi)都是靈氣氤氳,至少是外界的三倍,若是在這里修煉,絕對事倍功半。
“這里靈氣雖然充沛,但蘊含了極重的邪氣,你吸一點就好,吸太多會走火入魔的?!彼抉R錯善意提醒道。
不用他提醒,秦夜就已經(jīng)感受到了這里的靈氣與外界有很大的不同,摻雜著一絲至陰至邪之氣,乃是鬼界獨有的鬼氣!
這個山洞到底是什么地方?竟然有鬼氣???一時間,秦夜警惕了起來。
當(dāng)年他還是魔帝的時候,征戰(zhàn)天下,走遍了人、妖、魔、鬼、天、佛六界,論實力是天界最強,論神秘佛界首當(dāng)其沖,但若說到兇險,鬼界就當(dāng)仁不讓。鬼界絕對是六界中最兇險的一界,他當(dāng)年獨闖鬼界都吃過大虧,至今記憶深刻,如今再遇鬼氣,要小心謹慎。
洞穴呈螺旋般蜿蜒向下,越是深入,光線越黯淡,氣氛越陰森詭異,空氣中的鬼氣也越來越濃郁,陣陣陰風(fēng)襲來,令人毛骨悚然。
司馬錯早有準備,不慌不忙的取出火折子,點燃一個火把,照亮了四周。
大約下降了百余米,道路突然平坦了起來,前方紅光閃爍,一層蒙蒙的紅色光幕擋住了去路,封閉山洞。
“結(jié)界???”秦夜有些意外,沒想到在這里還有一個結(jié)界,看結(jié)界上血光涌動,光華閃爍,明顯是人族高手布下的結(jié)界,用來封印山洞,與外界隔絕。
這時,司馬錯終于打開了木桶蓋,頓時彌漫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鮮血?。俊鼻匾乖尞?,木桶內(nèi)竟然裝的是滿滿一桶的鮮血,讓人始料不及,就是不知道是人血?還是其它什么動物妖獸的鮮血?
司馬錯高舉木桶,跪在結(jié)界前,大聲喊道:“老祖,血食來了?!?br/>
“嗯!”結(jié)界內(nèi)傳來一聲沉重的呼吸聲,雖然不是很響,卻極具穿透力,穿過秦夜的身體,在他的體內(nèi)回蕩,震的他氣血翻涌,差點吐出一口鮮血。
“好深厚的修為,至少已經(jīng)達到了六合境!”秦夜額頭冒出冷汗,四大武道世家的家主也不過八門境的修為而已,而這個結(jié)界中竟然封印著一個六合境的強者?實在是匪夷所思。
聽司馬錯叫這人‘老祖’,莫非他是司馬家的祖先?迷霧重重。
在秦夜吃驚的目光之下,一條白骨手臂從結(jié)界中伸了出來,將木桶提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