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來了!”輕染低語一句。
“去,告訴府中侍衛(wèi),一只蒼蠅也不準給本相放進來!他瑾王殺我女兒在先,今日又動用禁衛(wèi)軍,當真是皇室之人,不把我輕染放在眼里了!”
輕染命令侍衛(wèi),侍衛(wèi)遲疑道,“這……”
“怎得?還不快去!”輕染怒吼。
侍衛(wèi)被輕染的怒氣嚇的不輕,來時已經(jīng)是腳步不穩(wěn),走時更是跟頭連番。
巧手夫人撥弄著青蔥玉指,款步走到輕染一旁,話語帶點調(diào)凱和譏諷,“染老頭子,皇室里的女子,沒幾個是好對付的。太后那個老太婆和陳湄這個女人,早就聯(lián)合起來了。先皇的遺詔,恐怕已經(jīng)被南川瑾這個小子知道了!陳湄到死,都舍不得你清閑一下下哦!你把瑾王堵在外面,能堵多久?那三千禁衛(wèi)軍不算什么,可那百名神箭手,不是吃素的!年輕人的事情,還是讓年輕人自己解決。染老頭,老娘累了。先回自己的小窩舒服舒服,這邊兒的戲,老娘可不敢參與!”
巧手夫人走時,在輕云淺的耳邊低語了一句,“淺丫頭,南川瑾那個混蛋,遲早會知道你的好的。別氣餒哦,加油!”
輕云淺扯動嘴角,她現(xiàn)在這樣鋒芒畢露,可不是為了討得南川瑾的另眼相看,不過是要為自己爭一片天空罷了。
輕染走到輕云淺身前,定定的看著輕云淺,這個丫頭,和她的娘一樣,冷的讓人無法靠近。
良久,又有侍衛(wèi)來報,瑾王已經(jīng)放出了最后的話,如果宰相和輕云淺小姐不出來接旨,那就只有按照抗旨不遵的罪行來處理宰相府。
輕染皺著眉頭,南川瑾手里拿著的是先皇的遺詔,那遺詔的內(nèi)容,只要他不接,就不會讓世人知曉。
但若真是不接旨意,南川瑾就毫不留情的除掉宰相府眾人,也會……他不敢想下去。
輕染正左右為難,眉頭皺得跟發(fā)皺面皮似的,輕云淺吩咐侍衛(wèi)道,“你去告訴瑾王,讓他放下旨意,立馬滾蛋!旨意內(nèi)容是什么,我宰相府邸一概遵循,絕不忤逆半分!”
輕染震驚的看向輕云淺,他的這個女兒,是被南川瑾傷的太深了吧。多年的婚約,翹首企盼的就是能嫁給自己心儀的郎君,卻不想,心儀的郎君視她為仇敵,更是狠心的在婚禮之上,揮劍殺之。
輕染心中愧疚,對著遲疑的侍衛(wèi)重復了輕云淺剛剛的話,“告訴南川瑾,放下旨意,立馬滾蛋,我輕染必定遵照旨意,半絲不會懈怠!”
侍衛(wèi)離去,卻沒想到片刻后,大廳里響起了南川瑾灌注內(nèi)力的聲音,“宰相和輕云淺既然答應(yīng)接旨,那本王有責任讓所有人都知曉本王今日帶來的旨意到底是何內(nèi)容?”
輕染聽著南川瑾咄咄逼人,絲毫不愿意讓步的聲音,眸子越來越深沉,對輕風云使了個眼色,輕風云便點足消失在了大廳里。
輕染看著輕云淺一臉云淡風輕的模樣,他小心翼翼道,“淺兒,多年來,父親對你的冷落,是有苦衷的。今日,父親還是要再對你狠一次,你別怪父親,好嗎?”
輕云淺根本就不知道是何事,輕染這般的小心翼翼,讓她心里越發(fā)好奇南川瑾手里的旨意到底是什么。
不過,她越是好奇,臉上越是云淡風輕,她就越是不在乎。
她挑眉問道,“父親說說,準備怎么個對不起云淺?云淺還能有多少價值,值得父親出賣和利用的?”
輕云淺話語帶刺,她還是替真正的輕云淺悲哀的,能有什么苦衷,讓這樣一個女子絕望到死。本來,這個女子是不會死的。只是她自己放棄了生的念頭,才會死。
輕染被輕云淺的話弄得無措,他不知道如何解釋,既然解釋不清楚,那就只有狠下心來了。
輕染眸子一沉,道,“來人啊,請瑾王進府!”
輕染突然改變了態(tài)度,讓沁兒迷惑,但更多的是,讓沁兒擔心。
沁兒在輕云淺耳邊輕聲道,“小姐,不管今日發(fā)生什么,沁兒都會站在你這一邊的!沁兒絕對不會拋棄小姐!”
輕云淺心中一嘲,連沁兒都看出來了,輕染這是不再和輕云淺站在同一陣線上的情況。
輕云淺不作聲,只握著沁兒的手到了一旁的桌椅前站著。
“宰相的官架果然是比本王大。就連先皇的遺詔,宰相都可拖個把時辰才接。本王佩服宰相的大膽佩服的是五體投地!”南川瑾入廳的第一句話便是如此的含沙射影。
他進大廳的第一眼,便看見了和婢女丫鬟手握手的站著,而輕云淺只是低首看著地上,并沒有因為他的到來抬首相望。
他看到輕云淺這個模樣,心里是不爽的,輕云淺與他拜堂之時,眼中的愛戀一覽無余,可自從她從他的劍下死里逃生以后,她的眼中,什么都沒有了,只有無窮的冷漠。
現(xiàn)在,她又故意低首,讓他無法看清楚她的眼眸,他心里有那么一抹沖動,想要上前抬起她的下巴,將她的眼眸瞧個清楚。
可輕染那個老匹夫站在她前方,讓他只能頓住腳步。
“瑾王是皇室王族,我等旁系,何以比之!王爺此次前來,莫非就是為了夸獎本相的膽識?”
輕風云去后,一直沒有再進大廳,輕云淺知道,輕風云之前是出去請南川瑾進來的,且只請了南川瑾一人進來。其余的人,全部都在宰相府外候著。
南川瑾眸子里透著得意,“本王二十多年來,從不知曉,先皇還有這么兩道旨意。先皇在十多年前就料到了,云淺小姐會在婚禮上,撕爛先皇圣旨,然后,就頒布了這兩道旨意,先皇果然是有未卜先知之能!”
輕染看著南川瑾展開的兩道黃色的布料,恨的雙拳緊握,雙眼怒火直冒。
“瑾王,這兩道旨意,本相府里是有的。但不知道,瑾王是如何得到和本相府里一模一樣的旨意的?”輕染咬牙問道。
南川瑾見輕染怒氣甚深,臉頰上嘴角扯的極高,極為得意,看到輕染這個老匹夫如此,他心里不知道有多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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