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信的突然發(fā)難就是為了確認(rèn)一件事,眼前的怪人是否就是掘墓者約里克,或者說與約里克有著緊密聯(lián)系。約里克的遲疑讓他感到雀躍,這恰恰證明了他的推測,他與暗影島的交鋒實在是太被動了。
在瓦羅蘭的歷史長河中完全找不到暗影島的身影,這還真應(yīng)了它那句話,暗影島就像是影子,他存在于你的身后!約里克的出現(xiàn)就像是一把鑰匙,又像是黑夜里的一盞明燈一下子就為他指明了方向。
要從約里克這兒下手,以他作為突破點!
他不知道眼前這人是約里克本人,還是掘墓者的傳人,如果是本人那他的沉穩(wěn)與淡定自然不足為奇,畢竟長久的歲月有足夠多的時間為他磨礪出一副沉穩(wěn)如山的性格。不過若他是約里克的傳人的話,那么就得由衷的贊嘆他一下了,約里克表現(xiàn)的很好,即使身份被識破依然能夠面色不變神態(tài)自若,這一點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約里克輕車熟路的將嘴巴湊到山子耳朵邊:“任何東西都會過去的,坦然面對必然發(fā)生的事吧……”他說著滿是繃帶的手輕輕的貼上了山子的眼睛,這時候約里克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變了樣兒,他忽然高亢像一只引項高歌的天鵝,且吟且唱道:“死亡就是我賜給你的禮物!”
死亡僅僅是一個開始……
你們聽到食尸鬼到來的聲音了嗎?
約里克輕輕的撫摸著山子的脖頸,后者此時徹徹底底的斷了氣,然而他的肌膚卻隨著約里克的撫摸產(chǎn)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先是青紫的膚色越發(fā)的濃郁,接著干癟的肌膚如同氣球般鼓了出來,依舊毫無光澤卻飽滿了不少。
山子滿是泥垢的干癟臉龐鼓脹了起來,他的腮幫鼓得尤其夸張像一只癩蛤蟆。不是為何趙信有一股奇怪的預(yù)感,山子嘴里似乎有什么東西想沖出來,可是山子卻苦苦的閉著雙唇,他求助似的望著趙信好像在祈求他的幫助。
清明的眼神僅僅存了片刻,山子便兩眼向上一翻,臉上的表情變得僵硬了。這時候他緊閉著的嘴巴動了動,一個尖尖的腦袋從山子的嘴巴里鉆了出來。
那是什么怪物?周圍這幫漢子見狀都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他們雖是刀口舔血的鐵血真漢子,可面對未知的事務(wù)一樣會產(chǎn)生恐懼。
尖腦袋、光滑的沒有一絲褶皺的皮膚、沒有鰭、在腦袋兩側(cè)各有三刀刀疤一樣的鰓,山子嘴里鉆出來的怪物與原先世界中的鯊魚倒有幾分相似。
嗚啊,嗚啊!山子仰天長嘯痛苦且猛烈的甩著頭,他口中的鯊魚奮力的想從他嘴里鉆出來,不過身子似乎卡住了只從山子嘴里探出個頭后便再難寸進(jìn),這時候山子的身體終于迎來了第二波變化。
呼……呵……
山子低垂著頭顱,確切的說那玩意兒已經(jīng)不能叫做頭顱了,他的脖子整整粗了三圈,與腦袋相比還要粗上一號,粗厚的脖圈越來越鼓最后伴著噗噗幾聲脆響,脖圈上的的皮兒終于不堪重負(fù)再難拉伸寸縷,像一個咧開的小嘴巴從中間崩裂開來。
鮮血像淳淳流水順著山子脖頸的傷口汩汩而出,山子痛的捂著變了形的脖子想彎腰好緩解些痛苦,可他的身子也完完全全變了樣,像一口倒扣在地上的洪鐘,哪還看得出腰的影子?
過量的痛楚可以使人暈厥,何況重傷垂死的山子,他暈厥又疼醒,疼醒又暈厥,短短的片刻對于他來說卻像是萬年一樣難耐。終于山子在這無休無止的疼痛中淪陷了神志,他的雙目失去了清明變得赤紅一片,他脖頸上的傷口也不再流出膿血。三排豁口排的整整齊齊,和先前從他口中探出的小鯊魚腮長得如出一轍。多余的缺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著,眼前的山子恐怕已經(jīng)變成了一頭徹頭徹尾的怪物了。
果然是一具完美的尸體,沒想到能與餓鮫完美的融合。約里克抬起頭露出他那被亂蓬蓬毛發(fā)遮蓋住的臉,像一只斗勝公雞傲慢的掃視著眼前這群庸碌的人。他很滿意這些人臉上露出的那驚覺不定的表情,不過他卻發(fā)現(xiàn)這群人中有三個例外。
有意思……約里克瞇著眼盯住了趙信,他淡淡的盯了趙信片刻像是回憶一般的沉聲道:“莫里·約里克,想不到漫漫歲月過后居然還有人記得這個名字,我都快把他遺忘了?!?br/>
你果然是約里克!雖然趙信早就預(yù)料到眼前這人可能是約里克,可當(dāng)他的推測被進(jìn)一步證實的的時候他還是有些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