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塢山頂,吞云吐霧。
眾人頂著風雪終于在幾日后到達了青塢山頂,青塢山的氣候依舊變化多端,看起來詭異異常。此時時值寒冬,山腳處風雪交加,眾人也緊緊披著毛裘大氅,可是越往山上走,氣候卻越來越詭異起來,行至山腰眾人已經(jīng)喘息連連,非沿途的艱辛所致,還有一部分原因便是氣溫的升高,行至約莫一半高度,發(fā)覺毛裘大氅已是累贅,便被眾人所拋棄,傾囊空身而攀。除了慕容斂歌等人,慕容開的也帶了百余名隨從緊跟其后,跟著上了青塢山。
慕容斂歌心忖,這慕容開跟風正是擺明了不相信她,在眾人的眼皮底下,她確實不太好耍詭計,可是困難并不代表著不能。慕容斂歌一向是個愈挫愈勇的人,她要做的沒人攔得住她?,F(xiàn)在慕容開人多勢眾,一方面是風正擒了傅紀言來威脅她,另一方面在京還要父親做扣押,這一招讓她騎虎難下的棋真是下的好,現(xiàn)如今,她只能除去這些個眼中釘才好,畢竟這些黨羽都是慕容開的親信,個個武功高強,若論單打獨斗自己許是還有勝算,可是一齊上自己恐自討苦吃。
不過,還好,先、祖將寶藏埋在這么個好地方,這些人,只要進了鬼霧竹林,不死也難。慕容斂歌暗自發(fā)狠。
眾人停在那被枯草覆蓋的殘破的石碑處,稍作休息。
“我們此時只要朝西北方向走進入了鬼霧竹林,事不宜遲,趁著天未黑進吧。”慕容斂歌筆直地站在石碑處,望了望周圍,憑借著記憶辨清方向。
眾人聞言,皆準備動身。
“慢著?!蓖蝗伙L正一聲喝止,阻止了眾人欲向前行走的腳步。風正抬頭,瞧了瞧那碑文上赫然刻著的入骨三分的十六個大字。慕容斂歌不笨,他也不傻,他就是因為被困在鬼霧竹林才險些喪命的,怎么可能還帶這么多精衛(wèi)罔顧生死,狐疑地瞧了一眼一臉冷漠的慕容斂歌,遂又對著身后的精衛(wèi)道:“你們分成兩隊人馬,一隊人馬守在鬼霧竹林的出口處,三天后,只要皇上沒有出來,任何一個人逃出來皆格殺勿論,另一對人馬隨我們進入著鬼霧竹林?!?br/>
眾精衛(wèi)聞言,齊聲應道:“諾!”隨即整齊有素地分成兩隊,等候風正調遣。
慕容斂歌心中默默斥了一句:老狐貍。便轉過頭欲向前方走去。
傅紀言見慕容斂歌轉頭,便欲緊緊跟隨,誰知道剛起了身,便被身邊的精衛(wèi)一把攔住上前不得。他們不許她跟斂歌靠的太近,這些日子,雖然能與斂歌日日相見,可總歸是被眾人監(jiān)視著一舉一動,就連傅紀言想打情罵俏都被人監(jiān)視著。這種感覺可真不好,傅紀言在腹中暗自嘀咕。她多多少少也能明白如今斂歌的處境,若她猜的不錯的話,斂歌現(xiàn)在也是受制于人,才被慕容開等人呼來喝去。無論她和她,皆不自由。
慕容斂歌領頭,其余人等其后相隨進入鬼霧竹林,這林子還是之前的林子,看起來與昔日無益,當然她記得當時他們出來之日那個小鬼頭囑咐他們的話,可是當慕容斂歌進來之后,便琢磨著怎么將精衛(wèi)們甩掉,遂在濃密霧氣的鬼屋竹林里兜兜轉轉許久也不肯離去。
風正見眾人在竹林中徘徊許久也找不到出路,猛然朝走在前方的慕容斂歌一聲喝?。骸翱ぶ鲙覀冊诹种卸缔D這么久,不會是故意消磨時間吧?”他不是沒進過鬼霧竹林,上次差點在此喪命,他怎么會不有所警惕。上次的癥狀今日又重現(xiàn)了,他慢慢開始覺得胸悶起來,大概是吸了不少霧氣所致。遂回過頭來瞧著慕容開,見他走路也慢慢遲緩起來,內心更加著急起來。自己是小,皇上是大?!熬退隳悴粨淖约旱陌踩苍诤跻幌赂悼ゑR吧?”風正這話明顯是說給傅紀言聽的。
“我也正在找尋出路,只是這鬼霧竹林內煙霧繚繞,很容易讓人迷失?!蹦饺輸扛栉⑽⒒仡^瞥了一眼,也沒好奇地回答。見身后眾人行動遲緩,便心下了然幾分。她事先在鼻子中偷偷塞了蝕心草,自然不會覺得身體有什么異常了,反正傅紀言不會武功,自然也不會出事,慕容斂歌暗自想到。她現(xiàn)在想的就是能拖一刻就拖一刻,至少要讓自己危險減少幾分,所以便又回過頭,佯裝找路。
若這話放在以前,傅紀言定不會多想。而這話風正又是明擺著說與傅紀言聽的,傅紀言望著慕容斂歌的身影,突然內心有一絲遲疑,她的斂歌,真的只是為了達到目的嗎,不管她嗎?傅紀言回過神,猛然搖搖頭,在自己心中否定著,自己這是在瞎想什么?自己怎么不相信斂歌呢?再說自己也沒事情呀,隨即便也趕緊跟著眾人的腳步。
有些東西,只要在心里的那塊沃土上播了一顆種子,它便有發(fā)芽開花的可能性。
果不其然,時間拖得越久,有毒的霧氣便會被吸入的越多,進入竹林的精衛(wèi)開始慢慢產(chǎn)生異樣,胸中產(chǎn)生的不適感越來越強,只瞧得有侍衛(wèi)發(fā)了瘋似的仰天大叫,驚動了整個林壑。
“皇上小心……”不知誰突然喊出了聲,腰身一挺將已經(jīng)發(fā)了瘋沖過來的一名精衛(wèi)撂倒在地。待眾人都回歸神來,才發(fā)覺此時,已經(jīng)有不少精衛(wèi)眼睛閃耀這異樣的紅色,渾身開始顫栗,舉止也不正常起來。
多名侍衛(wèi)陷入混亂,不少精衛(wèi)像以前中招的侍衛(wèi)一樣,紛紛開始拔刀,怒目相向起來,只聽到一時間竹林里刀光劍影,好不刺激。
傅紀言被突如其來的精衛(wèi)的異常轉變嚇了一跳,雖說進入鬼霧竹林之前她就早有準備,可是看到一部分士兵失去理智自相殘殺起來,心里愈發(fā)的發(fā)毛起來。她不住地躲藏,卻不小心撞到身邊開始變得怪異的精衛(wèi),只瞧見他雙眼發(fā)紅,呲牙咧嘴,在傅紀言撞到他的那一刻慢慢注意到身邊的這個“敵人”,突然一聲大吼,抽出腰間長劍,揮劍向傅紀言撲來。
說時遲那時快,而這一切全都讓還未反應過來的傅紀言全然無措起來,僵著身子看著眼前這個變成怪物的精衛(wèi)舉著長劍向自己奔來,卻一動不動。就在這時,不知哪里出來的一名精衛(wèi),驀地一把抱住她,躲過了怪物的刺殺,兩人霎時滾到地上,翻轉了幾個圈。
傅紀言只覺得被人撲到地上,栽倒在地,腰間不由地吃痛一吼,本來撲在她身上的精衛(wèi)見狀,趕忙慌張從她身上爬下來,焦急問道:“是不是摔疼了?”
咦,這聲音?這聲音怎么是個女子聲音?這讓傅紀言不禁猛然一驚,卻覺得那樣熟悉。傅紀言不可思議地揉著自己的腰慌亂地坐起身來仔細盯著眼前這個男人的面容瞧起來,奇怪,這張臉明明是一個年過三十的男子模樣啊,怎么會是……傅紀言想著想著,忽的心中猛然一驚,原來,是她。
她不會錯的,那個聲音,是她。
遂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看來眼前的“精衛(wèi)”,小聲問道:“你怎么會來這里?”玉璞溪怎么會來這里,天底下還有這么巧的事情嗎?傅紀言絕不相信此事會是巧合。
“替我保密。”玉璞溪知道自己失聲的叫喊是讓傅紀言識破自己,遂趕忙低聲阻止。她秘密跟隨著傅紀言上了青塢山,自然是隨她而來的。雖說自己不會武功,可畢竟身傳一門家族易容術,現(xiàn)如今倒是用上了。不過,很快便被人所識破了,這讓玉璞溪萬分忐忑。罷了罷了,自己本來就是冒著千難萬險來的,只要能找到她,她便已經(jīng)知足。
至于其他的,不想了。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應該有五六章關于青塢山的
這是個轉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