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很清楚,在前世,阮黎再怎么鬧,懷城理工都沒有開除他。
因為阮黎家里的背景很厲害。
可即便是學校老師會顧慮阮黎家的背景,班級里的同學們卻不會。
因為阮黎公開對罵班級女生的緣故,計算機1班的女生們已經(jīng)開始敵視阮黎,漸漸地,帶動的整個班級都開始疏遠他。
每堂課,只要他出現(xiàn),周圍的座子必然空開一片,無人落座;在食堂,只要他走過,原本還邊吃邊聊的同學們就會一聲不吭,迅速吃晚飯離開。
不單單班級的同學們疏遠阮黎,就連316宿舍,也因為他和老大梁少東的對立,而變得氣氛詭異。晚上回來,以前熱熱鬧鬧有說有笑的316變得死一樣寧靜,宿舍里的每個人都在低頭忙著各自的事情,連話也不多說一句。
就在這樣的情形下,陳澤回來了。在方怡琳那打聽清楚了整個事情的經(jīng)過,在前世記憶的基礎上,陳澤迅速把握住了整個事情的命脈。
事情的關鍵還在于阮黎的心結。如果解決不好,這看似只是針對阮黎的孤立慢慢就會蔓延到整個班級。前世1班的班長是羅宇,他就是因為沒有重視這個時間,導致整個計算機1班分崩離析,男女生對立,男生間也都各玩各的。也正是因為這樣,前世略顯內(nèi)向屌絲的陳澤整個大學生涯,就沒和班級女生說過幾句話。
而今生,陳澤站在了班長的位置,他有著先行者的眼光和手段,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既然我回到懷理讀書,既然我選擇當了班長,那么前世那些令人惋惜的事情,就不能發(fā)生。
陳澤在心里對自己說。
…………
“小四,你終于回來了?!被蛟S是因為宿舍里的氣氛太過于壓抑,見到陳澤的那一刻,本來還在打游戲的戴成一下子就跳了起來了。
“小聲點,有人睡覺不知道啊?”六床的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用力的敲了敲床頭。
“哎我說老大別睡了,陳澤回來了?!贝鞒芍苯舆^去掀了梁少東的被子。只穿著內(nèi)褲的梁少東打了個哈欠,瞇著眼睛坐起來。
“真是老四,哎我說陳澤你國慶假期去干嘛去了,這么久不會來,輔導員那我可給你請過假了,人家說不好使,到時候還是你自己去跟老師說一聲吧?!?br/>
西北漢子說話又直又沖,但陳澤當然不會介意。
陳澤笑了笑,拍拍梁少東肩膀:“謝了?!?br/>
“少來,口頭上不算,晚上請客吃飯?!绷荷贃|說。
“簡單?!标悵牲c點頭,“今天晚上咱們宿舍一起吃頓飯,地方你們選,選哪請哪。”
梁少東的臉卻一下子陰沉了起來,他下意識的瞥了一眼阮黎的床位,床上空空的沒人。
陳澤當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別看了,今天下午咱們班滿課,都去上課了,我剛上了節(jié)大物課回來,課上沒瞧見你倆,一想就知道你和戴成逃課在宿舍了?!?br/>
戴成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整個316,論最能學的一定是老二吳啟剛,論最能逃課的,就屬他戴成。
“怎么樣,起來收拾收拾,洗個澡去。這都四點半了,一會收拾完了咱們出去吃飯?!标悵尚χf。
“好嘞?!贝鳚赏赐纯炜斓拇饝艘宦?,轉身回去鋪位收拾起來。
梁少東卻沉默了一會,搖頭說:“不去?!?br/>
陳澤笑了笑:“因為阮黎啊?”
梁少東不說話。
“屁大點事,你就當他是個孩子,讓他一回就是了。老大你可是咱們宿舍最大的,還是個西北漢子,總不會這么點沖突也一直掛在心上吧。一會出去吃飯,大家一起好好喝一場酒,就沒事了?!标悵烧Z氣輕快地說。
本來梁少東也不想和阮黎一直僵著,畢竟是要一起走過四年的大學舍友??蛇@個時間段的阮黎簡直就沒法溝通,再加上沒人幫著說和,想和好也沒辦法。現(xiàn)在陳澤主動過來給了他個臺階下,梁少東也就順著陳澤的意思點了點頭。
“那好吧。”梁少東說。
…………
晚上吃飯,316宿舍六個人齊聚一堂??粗鴩陲堊狼斑@幾張尚且稚嫩的臉龐,陳澤不由得感慨萬千,前世,同宿舍的六個人因為阮黎事件后越走越遠,即便是大學畢業(yè),也沒再有這樣坐在一起的機會。
而現(xiàn)在,大家都還是新生入學,彼此之間還沒有那么大的隔閡。即便是前世里最獨的老六范曉生,此刻也笑容滿面的和大家碰著杯。
到底都是年輕人,幾杯酒下來,原本還不太高興的梁少東微醺的湊過來和阮黎說。
“老三,之前的事,算我不對,咱們別計較了啊。”
阮黎沒說話,他似乎在發(fā)愣,見到酒杯過來,直接端了酒就干。
他本就是來尋醉的。
“來來來,大家相聚在一個宿舍不容易,以后就都是兄弟。”陳澤端起酒杯提議,大家熱烈的碰杯。
“四哥,聽說你和戴成在今年迎新晚會上有節(jié)目?。俊币蛔廊死?,其實最單純活潑的得算是老六范曉生,他喝了幾杯酒后臉紅撲撲的,笑著問。
“是啊?!标悵牲c點頭,和戴成碰了一杯,“節(jié)目是報上了,就是我倆還沒練過?!?br/>
大家開懷大笑。
“唉,那過幾天就是晚會了,你倆打算怎么弄啊?”老二吳啟剛聲音低沉,問戴成。
戴成撓了撓頭發(fā),擺出彈吉他的姿勢,播了幾下琴弦,然后端起酒杯:“管他呢。來,干杯?!?br/>
“就是,管他呢,干杯!”梁少東摟著戴成,一飲而盡。
這天晚上的酒,在陳澤有意的帶動下,節(jié)奏很快。才一個多小時的功夫,梁少東和戴成就已經(jīng)倒下了,范曉生暈乎乎的靠在椅背上傻笑,倒是老二吳啟剛喝的差不多就再不喝酒,算是清醒。
當然還有陳澤和阮黎。陳澤有前世的基礎,喝了這些酒還算不得多。而阮黎,整個晚上一直沉默,一句不說,只是一杯杯的喝酒,到現(xiàn)在居然也還沒事一樣。
“走吧,今天先到這,送老大和老三回宿舍。”
陳澤結了賬,和阮黎、吳啟剛一起,把剩下三個醉鬼拖回宿舍。
…………
折騰了半個多小時,總算是安頓好了三個醉鬼,陳澤走到樓道里透透氣,秋天的涼風順著樓道兩側的窗戶吹進來,讓人覺得很舒服。
阮黎沉默著,靠在樓道的窗戶邊一根接一根的抽煙。他本來不會抽煙,煙是剛剛在校門口買的,陳澤過去看,半盒已經(jīng)空了。
陳澤推了他一下,“樓里不讓抽煙,你剛背了處分,一會讓老師看到,又有事了?!?br/>
“草,我、他、媽、的怕幾個幾把?!比罾柰铝丝谕倌?。
陳澤笑了笑,“你不是求醉嗎,敢不敢出去繼續(xù)喝。”
阮黎面無表情,看了陳澤一眼,點點頭。
兩個人一前一后又出了校門。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