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26
用韻味這個詞來形容一個年輕女人,究竟合不合適?
所謂徐娘半老風(fēng)韻猶存,大多指的是上了年紀(jì)又不甘心做殘花敗柳的有志婦女。然而這間青旅的老板娘,明明三十歲不到的年紀(jì),卻儼然一副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樣子,使我瞬間凌亂,不知到底該稱她為姐姐還是阿姨。
整個旅社似乎只有老板娘一人在操持,我和夏雨已經(jīng)進店許久,靜靜的看著她一刻不停的忙前忙后,舉手投足之間盡是干練,腦袋后面的馬尾辮險些要飛起來。
旅社大堂的墻壁上,被各種旅行照片以及標(biāo)注有誰誰來過的標(biāo)簽紙占據(jù)。畢竟是青旅,這些東西不僅起到裝飾的作用,外加還可以渲染情懷。
最近幾年流行窮游,顧名思義,就是花很少的錢,甚至爭取不花錢,來達到旅行的目的。
繼而又衍生出驢友這個詞。剛知道這個詞的時候,我只是膚淺的從字面上來剖析,驢友的諧音通旅游,不管是語境還是意境,簡直毫無違和感。后來徐昊糾正我:“之所以叫驢友,是因為驢這種動物吃苦耐勞,看看那些窮游的旅人,自帶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一路上風(fēng)餐露宿,鐵了心要脫離文明社會回到原始社會,這樣想來,是不是對驢友這個詞有了新的認(rèn)識?”
那么好了,你現(xiàn)在想當(dāng)一名驢友,你也有一顆在路上的心,接下來你腦子里的終極目標(biāo),我可能比你更清楚,那便是去西藏凈化心靈。
最另人費解的地方就在于此,全國各地的旅游達人都跟下餃子似的往西藏趕,西藏又不是自帶沐浴露的澡堂子,為嘛去一趟就可以把心靈洗干凈?萬一煮熟了呢?
我和夏雨繞著大堂走了一圈,她對于我的婆婆媽媽很不耐煩:“哎呀,別人選擇的生活,你有必要冷嘲熱諷嗎?”
她說的沒錯,可我不服:“現(xiàn)在咱們只有兩人,不跟你說話,你讓我跟空氣嘮?”
夏雨顯然沒聽進去:“欸,佟雷,你瞧?!?br/>
此時大堂里多出來一個中等身材的男人,他全程背對著我和夏雨,只看見梳的那個大背頭锃光瓦亮,身上的西裝也是板板正正,顯然精心拾掇過。
關(guān)鍵在于手里還捧著一束鮮花。
他在大堂中央稍做停留,然后徑直走向老板娘的吧臺。在那里,他和老板娘你一言我一語的不知在聊些什么,反正嘮家常是不可能,從兩個人的神情來看,更像是對簿公堂。
強烈的八卦心理作祟,我和夏雨一邊裝作若無其事,一邊朝他倆越走越近,眼看近在咫尺,只聽老板娘撂下一句狠話:“你走吧!”
我和夏雨表情夸張的對望,心里肯定都在說,吵架啦?沒救啦?分手啦?
那人也沒多言語,悻悻然掉頭就走,轉(zhuǎn)身瞬間正好與我倆撞了個臉對臉。無巧不成書,眼前這男子,竟是大巴上撿起我眼鏡的那位。他似乎也認(rèn)出我倆,感覺自己丟了面子,粗暴的從我倆中間穿過去,而后一言不發(fā)便揚長而去。
老板娘在一旁看出端倪:“你們認(rèn)識?”
夏雨反問:“你們不認(rèn)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