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訓(xùn)秦龍
當蕭若水再度來到今天出事銀行所在的商業(yè)街時,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韻之靜靜地靠在車門旁等候著,而陳菁菁已在副駕座上沉沉睡去,車廂內(nèi)后排的座椅上放滿了購物袋,原來兩位美女一直在等待著自己,并沒有離去。
蕭若水的出現(xiàn),使韻之一顆懸著的心放下了,她以慰藉的眼神望著蕭若水,關(guān)切地問道:
“辦妥了?”
蕭若水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看著蕭若水衣服破碎的痕跡,她就清楚地知道,他一定經(jīng)歷過一場惡戰(zhàn)。如果不是答應(yīng)過蕭若水要保護陳菁菁,恐怕她早就尋他去了。韻之并非沒有腦子,因為她知道,只有自己在陳菁菁身邊,蕭若水才能心無旁騖地戰(zhàn)斗,蕭若水是有心的,自己的留守也是為了防止暗影再來偷襲。
兩人短暫的交談,驚醒了沉睡的陳菁菁。陳菁菁睜開迷離的雙眼,眨了幾下,問道:
“蕭大哥,你吃飯了么?我餓了,咱們一起吃飯去吧!”
蕭若水肚子不爭氣地‘咕嚕?!辛藥茁?,算是答復(fù)了。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惹得二美女嬌笑連連。
回到住所,蕭若水躺在床上,回憶著今天與蚩辰的交手,感覺這個對手沒有看上去那么簡單。蚩辰所有的招數(shù)看上去都是毫無花哨,招招陰狠決絕,實戰(zhàn)經(jīng)驗可謂絕頂豐富。相比之下,自己這半道子出家的和尚顯得太欠缺了??磥?,是時候找個機會好好鍛煉一下自己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了。
想著想著,蕭若水拿出了救命法器玉簫與幸運星。他左手掂量著幸運星,右手拿著玉簫,寶光琉璃,一絲絲涼爽的氣流自手中傳來,蕭若水不由得舒服地*了一聲,閉起雙眼享受著。
于是,腦海中閃出了一串串文字:
“南海無極之地,有千年寒玉之石。匯日月之精華,納天地之靈氣,萬載而成就玉母。異世奇人以無上神力,祛其雜質(zhì)而為玉簫。捉龍煉魂,貫于玉簫之中,并于女媧之石凝結(jié)萬載之露為其付韻,遂成神器玉簫。
簫可九曲十韻,為世間奇器之首。
簫曲名錄《大日》《詠情》《亂世》《嗜血》《不惑》《天命》《絕情》《本善》《寂滅》《創(chuàng)世》十韻爾。
有心之人曰其為煉心之曲,無心之人稱作焚魔之音。
欲行其事,必先凈其心,方可得其曲。”
這短短的幾段文字一一閃過,幸虧蕭若水最擅長的就是古文,很快便了解了其中的含義。
他不由得感慨,當年創(chuàng)造這支神器的前輩究竟是什么實力。捉龍還煉魂,我的神仙啊,真的有龍么?剛剛獲得的《屠龍》還沒練熟呢,哎,要是在以前,自己沒有這個守護者名頭的時候,如果真的遇到這種事兒,肯定以為自己神經(jīng)了。
但是種種跡象表明,這絕對是真實的。并且自己真真切切的處在了這個不可思議的世界。對于這支玉簫,看來自己還真的需要好好研究一下了,其威力簡直是無可比擬。自己兩次演奏都是因為實力不夠,而簫音戛然而止,沒有達到最好的效果。目前也僅僅了解了《大日》的韻律而已,并且也不能收發(fā)自如。從名字上看,這些簫曲應(yīng)該是隨著級別排序的。第九曲真的可以寂滅一切,第十曲真的可以創(chuàng)世么?
看來自己的道路還很遠很長,老乞丐要求自己的音律什么時候可以達到呢。帶著這些疑惑,他沉沉睡去,不由得又進入了那反反復(fù)復(fù)的夢境。
一條細細的瀑布,猶如玉帶般自翠綠山峰傾瀉而下,涓涓流水落在這片清潭,跳躍的水聲回蕩著寂靜。
潭邊坐著一個無法看清容貌的男子,優(yōu)雅的撫著手中的玉簫,溫柔地看向身旁一襲白衣的美麗女子。
“你還是那么漂亮,你真的決定了?”男子溫柔的聲音飽含愛意。
“飛,不,若水,我愛你,但是你必須得死,你放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哪怕是去死!”
女子言罷閃電般射向男子,手中的寶劍閃著寒光直指男子胸口,女人的眼中不停地散落著淚水,而男子仿佛沒有一絲躲閃的心思,身子如同青松般挺立,嘴角一直帶著那絲溫柔的笑。
“噗--”寶劍沒入男子胸膛。
隨著長劍的刺入,那種錐心刺骨的疼痛,把蕭若水從夢魘中拉了回來。
在夢中,那疼痛是那么真實。這個夢就像是他的一個老朋友,溫馨而疼痛,又熟悉又陌生。夢中,那看不清容貌的人和那似曾相識的環(huán)境,卻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那人到底是誰?那里又是哪里?這個夢中的人到底和自己是什么關(guān)系?
從夢中驚醒的蕭若水冷汗淋漓,心中疑問也相比往常更加深了,煩躁感讓他坐立難安,干脆掀開被子起來走到窗前,打開窗子,城市的夜風是暖的,可是卻吹得人的心沁出絲絲的冷意……
“睡不著?”窗外,韻之一襲黑衣融在了黑暗里,顯得那么孤絕。
“你……”蕭若水愣了一下,也踱步走了出去。
“這么晚了還不睡?”
“你忘了,我可是貓妖,人類不都說‘夜貓子’嘛,我們是習慣夜間活動的。倒是你,今天一戰(zhàn)讓你的修為更精進了。”韻之平靜地說著,像是無波無瀾的湖面,讓人不忍心破壞這么安靜的氛圍。
蕭若水也沒有過多解釋,其實連他自己也無法解釋這一切,他也是在一點一點的接受和摸索中。
他們就這么安靜地站著,像是一幅沾染了墨色的畫。院中肥沃的芭蕉沁出一股清新,丁香也開得溫婉嬌柔,只是這兩道身影離得有點遠。韻之輕輕回頭,幽深的眸子一動,似乎驚了一池的湖水,把原本還在神游的蕭若水給拉了回來,趕緊慌張的去躲避開。韻之無奈地笑了笑,又轉(zhuǎn)回頭背對著蕭若水,良久才慢慢的往回走。
“不早了,早點去休息吧?!?br/>
“韻之……”蕭若水忍不住叫住她,卻一時不知道說什么才好,說什么才能安慰她。
“去睡吧?!表嵵D了一下,繼續(xù)慢慢的走著。
“你……你知道……我是,我是……”
“不用說了,我都懂的,你什么也不用說的?!?br/>
“對不起?!?br/>
“其實,這些對于我們妖來說沒什么意義的,你于我只是恩人。”韻之說完,回憶他腳步,徑直走開了。
蕭若水啊蕭若水,你的可不只是一個陳菁菁啊,還有明月,你朝思暮想的明月!
第二天一早,蕭若水送陳菁菁和韻之出了門,便獨自駕著車在路上閑逛著。突然,握方向盤的手一熱,蕭若水警覺地看著手腕上閃著灼膚的光芒的紫水晶,眉頭一緊,瞥向車窗外的后視鏡,一輛黑色越野車不緊不慢的跟在后面。
因為之前蕭若水一直在走神,也不知道這輛黑色越野車究竟跟了有多久。來者不善,他想干什么?
蕭若水嘴角一緊,漸漸地放緩車速,在行駛到轉(zhuǎn)盤路口處時瞬間急轉(zhuǎn)方向盤,車子一個漂移調(diào)轉(zhuǎn)了車頭,速度快到任誰來不及反應(yīng)。他也不顧車輛逆行著,直直地向后面的黑色越野車沖撞過去。好在這個路段行車比較少,且因為速度也太快,后面的越野車先是鎮(zhèn)定的不作避閃,后來見到蕭若水的車像是沖著他來時,就再也穩(wěn)不住了??粗捜羲褐輨诺捻樱緳C閉上了眼睛緊緊把著方向盤,就在兩車快要撞在一起的時候,越野車似乎一下子崩潰了,猛地打開方向盤,直直地撞向路一側(cè)的水泥護欄,“咣!”整個車身都變形了,里面的司機滿臉是血。只見他驚恐地推開變形的車窗,艱難地一點一點爬了出來,原來是秦龍,真是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蕭若水看著滿臉是血的秦龍,冷笑著急轉(zhuǎn)方向盤,車子急急地碾向秦龍,眼看馬上就要碾到秦龍趴在地上的手了,嚇得秦龍連縮手都忘記了,青筋暴突地扯著嗓子就喊“救命!”秦龍雙眼瞪得都泛起血色了,可是就在車輪快要碾上他的手時,蕭若水又是一個急剎車,“吱--”刺耳的剎車聲,把原本就臉色慘白已經(jīng)快要崩潰的秦龍生生地給嚇暈了過去。看到秦龍已經(jīng)嚇暈了,蕭若水才慢慢的轉(zhuǎn)動方向盤,換了車道去接陳菁菁和韻之。
一路上,兩個女的聊得不亦樂乎。
韻之雖然是妖,但和陳菁菁卻出奇地合得來,不知道是因為蕭若水的關(guān)系,還是因為單純幫蕭若水保護陳菁菁和她故意熱絡(luò)??吹贸觯龑τ陉愝驾嫉年P(guān)心是出自真心的,她們的感情還真是……
不得不說,媒體的八卦能力是強大的。不出幾個小時,黑幫老大秦龍出車禍的消息就滿城風雨了,連警方都強力介入了。要說這個秦龍,勢力也真是大,不過比起陳家的陳老爺子,還是不自量力的。
“小兄弟啊,你救過菁菁,所以今天的事情我也不想多問,但是我要告訴你,下不為例!如果你是個會給菁菁和陳家?guī)砦kU的人,那還是請你離開吧,離得遠遠的!這次的事我陳家替你擔了,但是我只有菁菁這么一個女兒,我想有些事你應(yīng)該懂的,你是個聰明人?!本熳吆螅惱蠣斪悠届o地看著蕭若水嚴肅地說。
“陳老,您也不必過于擔心,不管是對于陳小姐還是對于陳家,我并沒有任何的企圖,這點請您相信我。這次的事情多謝陳老了,將來有用得著的地方,只要不是什么犯法背德的壞事,我蕭若水一定在所不辭竭盡我所能?!逼鋵嵤捜羲裉觳]有打算對那個秦龍怎么樣,只是單純的想要嚇唬他一下,讓他知道跟著暗影作惡并不是明智的,總有一天會受到懲罰,或者說遭到報應(yīng)。
“爸,您這是干什么呀?小蕭哥哥是為了我的,您都不知道,您不在的這些時間,那個秦龍是怎么欺負菁菁的,之前要不是……要不是蕭大哥……”說道這里,陳菁菁已經(jīng)悲上心頭,開始有了哭聲。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陳老爺子一聽女兒曾經(jīng)受辱,憤怒地問道。等聽到女兒委屈的哭聲后,又心疼地放低了聲音:“跟爸說,怎么回事?你剛說的那個蕭大哥又是怎么回事?”
“反正……反正蕭哥哥是為了幫我,爸,我不許你趕他走,他是我的朋友,我的恩人!”陳菁菁撅著嘴倔強地說。在陳老爺子面前,她再也不是那個清高又傲慢的大小姐了,一副嬌蠻的小女兒樣子,偏偏陳老爺子就吃她這一套。
“好好好,菁菁說了算,小子,你就留下吧!既然你做這些是為了我的女兒,那我就有責任替你擔著,你就給我安心留下吧!”陳老爺子不容拒絕地吩咐著。
“那就謝陳老了,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了。”蕭若水微微欠了個身就走了出去,聽見陳菁菁帶著哭腔跟陳老爺子講述。他一時揪心,便加快了腳步,卻在轉(zhuǎn)身的時候遇見了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