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最后關(guān)頭還是出現(xiàn)了。
“等等,我有新的證據(jù)可以證明陸錦并非兇手,而是被人陷害?!边M來的男人一語出,便驚了眾人。
沫沫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恢復(fù)如常。
她做的那么周密,不可能會查得到。
陸錦只認為顧景川是在替她狡辯。
她不知道,在顧景川的心里,到底是真的把她當(dāng)成了女朋友,還是只是一場普通的交易。
如果是交易,為什么,他總是不計回報,三番五次的幫她,如果是女朋友,為什么他又總是想著欺負她。
不論是什么,都不重要了,事實擺在眼前,再狡辯,也是沒用。
她看向顧景川,唇角微揚,如麋鹿般清澈的雙眸里蕩漾著平靜和感激。
“顧景川,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信任和照顧,不要再我為的事情費心了,事實擺在眼前,不是輕易能夠推翻的?!?br/>
真是個傻女人,到現(xiàn)在還以為自己是兇手。
安靜的庭審現(xiàn)場,突然傳來斷斷續(xù)續(xù)壓抑的低泣。
“沫沫,你別哭??!今天無論是誰來,爺爺都會為你作主的,讓害你的人受到法律的制裁?!?br/>
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在發(fā)生這件事情之前,顧景川也許還會像哥哥一般心疼這個妹妹。
但是自從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對沫沫便只剩下了責(zé)任和厭惡。
“爺爺,我知道陸姐姐是阿川哥哥的女朋友,我不想阿川哥哥討厭我,我受點委屈沒什么的,我可以撤訴,我可以選擇原諒陸姐姐,當(dāng)作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她咬著下唇,晶瑩順著白的透明的小臉滑落,令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動容。
對陸錦那傷天害理的行為感到憤慨。
要知道,對于一個女孩來說,在身上留下那么長幾條傷口,是多么殘忍的一件事情。
哪怕現(xiàn)在醫(yī)美技術(shù)發(fā)達,也無法恢復(fù)到受傷之前。
“如果真像沫沫所說的,怕我討厭你,沫沫為什么不在醒來的第一時間就讓爺爺撤訴呢?而偏偏要到庭審現(xiàn)場來哭訴?”顧景川卻不為所動,冷笑著反問:“不知道是真的不想我討厭你,還是在演戲給我看?!?br/>
被自己心愛的男人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戳破了偽裝的假面具。
梨花帶雨的低泣戛然而止,小臉一白難以置信。
“阿川哥哥,你,你怎么能這么污蔑我!”她眼眸通紅,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我知道你喜歡陸姐姐,陸姐姐無論做了什么壞事,你都會原諒她,可是不能因為你喜歡陸姐姐,就可以肆意的踐踏我對你的愛?!?br/>
現(xiàn)在顧景川和陸錦已經(jīng)在眾人心里貼上了渣男賤女的王牌標簽。
顧景川卻是不惱,轉(zhuǎn)而讓慕子然將手中的一份鑒定報告交給了法官。
一臉嚴肅的男法官閱后,臉色變的凝重,投向沫沫的眼神由同情變成了審視。
最后,一句本安還尚有許多疑點,草草結(jié)束了本次開庭。
退庭之后,陸錦被重新押解回看守所。
監(jiān)獄開放了家屬會面的時間。
顧景川和慕子然隔著鐵窗與陸錦會面。
穿著囚服的陸錦,在李凡的打點之下,雖沒有在監(jiān)獄受太多的苦,但是也還是瘦了一大圈。
尤其是那張本來就不大的巴掌臉,都已經(jīng)瘦脫了相。
顧景川心疼的皺眉。
“我會盡快接你出去?!边@是他對她的承諾。
他向來是不打無把握之戰(zhàn),也一定是掌握了什么證據(jù),才會在關(guān)鍵時刻,扭轉(zhuǎn)局面。
這時候的陸錦,腦子也開始慢慢運轉(zhuǎn)。
其實仔細想想,關(guān)于沫沫這件事情,還真的是疑點重重。
案發(fā)當(dāng)日,她明明記得手中捧的是奶茶,可是就一瞬間的功夫,奶茶就變成了菜刀,沫沫躺在血泊里。
這中間到底是怎么發(fā)生的,她完全不記得。
“你們是查到了什么?”陸錦問道。
顧景川接過慕子然手中的文件,并推給了陸錦。
陸錦翻開文件之后,每看一點,臉色就白一分,直到最后,毫無血色,脫力的靠在椅背上。
“怎么是她!”
她不敢相信,親昵著挽著她手叫著陸姐姐的單純女孩,居然會是這件事情的主謀。
整件事情都是她一手策劃的。
從她住進松林別墅,這個計劃就已經(jīng)開始實施。
“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她和沫沫往日無冤,近日無仇,陸錦想不通,沫沫為什么要那樣對她。
顧景川挑眉:“看起來,怪我魅力太大,她愛而不得,因愛生恨?!?br/>
一旁的慕子然聽到顧景川的回答,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陸錦也差點驚脫了下巴。
雖然,她承認童年陰影確實長的有幾分姿色,但也不至于讓女人到了神魂顛倒,不擇手段的地步吧。
沫沫庭審之后,便顧老爺子送回了醫(yī)院。
心中的那股不安越發(fā)強烈。
她擔(dān)心,阿川哥哥已經(jīng)知道了真想。
那股不安的情緒,終于在第二日的香都頭條得到了印證。
關(guān)于陸錦是蛇蝎女人的熱搜已經(jīng)被另一則新聞壓了下去。
受害人沫沫竟是此次事件的主謀。
里面清晰的附著她給陸錦下藥,陷害陸錦的視頻,每一段詳細的文字下面都配有相應(yīng)的背景。
沫沫一臉小臉,慘白如紙,她扒掉手背上的液體針,翻身下床,連鞋都來不及穿。
還沒走出病房,顧景川就帶著陸錦出現(xiàn)在了門口。
尷尬,難堪。
無數(shù)的情緒在沫沫的小臉上千變?nèi)f化。最后在煞白的唇角匯聚成一抹晦澀的笑意。
“阿川哥哥,陸姐姐,真是沒想到,這么周密的計劃,還是被你們識破了?!?br/>
“我真的有把你當(dāng)成妹妹,沒想到你會對我這樣狠,對自己這樣狠?!彼缓弈?,卻也無法原諒她。
“誰要當(dāng)你妹妹!陸錦,當(dāng)我的姐姐!就憑你!也配!”撕開了柔弱的偽裝,面前的女人,開始變的猙獰。
“我今天來只是想告訴你,多行不義必自斃,沫沫,好自為之,我不會為難你,但是你會自食惡果?!标戝\說著,頓了一下,看了眼身旁的顧景川,又接著說道:“我不想呆在這里了,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