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宇揚見林夏那一言難盡的表情,斜眼看人,鄙夷嫌棄的神色不經(jīng)意間就泄露出來,“你那是什么表情?”
林夏立刻收回自己神游天外的思緒,回報給韓宇揚一個傻笑,但內(nèi)心的無良之魂已經(jīng)熊熊燃燒起來。
你能想象一個真霸道總裁,渾身上下都透著優(yōu)雅矜貴的男人,一本正經(jīng)的研究腦白金廣告的畫面嗎?
哦,畫面太美,她不敢看啊。
“沒!”林夏用力搖頭,總覺得她要是說錯了什么,會被韓宇揚欺負的很慘,“就是想說,飯做好了,你老人家要吃嗎?等下涼了可不好。”
韓二少爺放下遙控器,走出一幅惟我神尊的氣勢,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恍然讓林夏以為,他是坐在龍椅上,等著大家朝拜,而自己,應(yīng)該跪在地上山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少爺一伸手,林夏特別識趣的遞上筷子,她還沒忘記,在西餐廳里,被韓宇揚撞見她跟曲文清吃飯的事情,雖然她這是無妄之災(zāi),但也不能說自己就沒錯,畢竟,她真的是林夏,而不是林珊。
韓宇揚吃了一筷子菜,不動了,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他開始反省自己為什么要叫林夏去給他做飯。
“我這是在折磨自己嗎?”
“現(xiàn)在知道還不晚,以后沒事少讓我做飯,做了不吃浪費的不止是食材,還有我的時間,時間就是生命你知不知道?!?br/>
林夏在西餐廳里也沒吃多少東西,果然華夏人還是要吃中餐才是正道,已經(jīng)開始享受自己的美味了。
“你說的沒錯,明知道你做出來的東西就是垃圾,我偏生還要你去做。”
不是林夏手藝太差,是韓宇揚的起點太高,從小到大都是吃專業(yè)大廚做的菜,家里的母上大人要做,愛心餐點,也是有大廚在一邊指導(dǎo)善后,味道自然不會很差,林夏這種粗糙的手藝,自然無法用來做比較。
所以說,他為什么要指使林夏做飯?
他想起出差回來那一天,從走廊經(jīng)過的時候,看到林夏在廚房里忙碌的身影,也許是那日的夕陽太耀眼,他竟然在她恬靜的臉上看到了一種久違的暖意,淺淺的,就那么悄悄滑進他的心扉。
這個女人有一種很神奇的魔力,不知不覺間,就想要讓人去寵著她。
等等!
韓宇揚的表情忽然跟吃了蒼蠅一樣,他居然想要把這個已經(jīng)無法無天的女人捧在手心里寵著,這是等著她站在他頭頂上作威作福嗎?
“我還就是吃這些垃圾長大的呢?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林夏有點生氣,跟王婆婆一起流浪那兩年,她什么沒吃過,最餓的時候,一塊硬邦邦的干饅頭都是最美味的東西,以至于這些普通的食材做的飯菜,在她眼里跟大餐一樣美味。
她跟桌上的飯菜努力奮戰(zhàn)起來,吃東西的樣子粗魯不堪,完全是在跟飯菜打架的架勢,韓宇揚只看到滿桌子的菜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不斷減少,上好的鐵筷戳在碟子上發(fā)出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曇?,扶額長嘆,“你就不能稍微斯文一點,這餓狼撲食的架勢?!?br/>
“又不是在外面,我干嘛還要計較這些,你要是看不慣,你不看就是了,哪里來的那么多要求。”
吃飽了,林夏滿意的打了個飽嗝,揉揉肚皮,看到還剩下大半的菜,心疼地說:“這些還沒動過,不會又倒掉吧?!?br/>
“不倒掉留著供起來嗎?”韓宇揚挑眉。
林夏又忍不住懟了韓二少一句,“真是不知民間疾苦,你怎么就不生在古代?”
他要生在古代,也是王侯將相,不需要愁吃飯的問題。
韓宇揚的視線落在林夏臉上,看她對著桌上好幾盤沒有動過的飯菜露出心疼的表情,眸中暗光涌動,林家再落魄,也不至于連飯都沒讓她吃飽吧,以這小狐貍的聰明程度來講,也不該是讓自己吃不飽飯的能力都沒有。
韓宇凱自謙說起林夏都是囂張跋扈無腦草包女,怎么看都不應(yīng)該是這樣。
“你堂堂林家大小姐就知道民間疾苦了?”
“我……”林夏迅速閉上嘴巴,尼瑪,好險被套話了,真是窮命,浪費的是韓宇揚的錢,又不是她的,“我起碼還知道坐公交車是一塊錢,有空調(diào)的是兩塊錢,你大少爺身上會有兩塊錢這種東西嗎?”
“我不覺得這有什么值得你自豪的?!?br/>
韓宇揚把自己的皮夾子拿過來,攤開遞到林夏面前,朝她揚揚下巴。
“做什么?”
韓宇揚淡聲道:“兩塊錢我真沒有,隨便刷兩千萬的信用卡我多的是,你從錢包里選一張放在身上?!?br/>
兩千萬?。。?br/>
林夏很沒出息的瞪大了眼珠子,開始默默掰開手指算這兩千萬到底是多少個零,可以給小家伙們買多少好吃的,給王婆婆買多少新衣服。
算完了,林夏悲憤了,這根本就是一夜暴富暴富的節(jié)奏。
可是好端端的,韓宇揚給她卡做什么?
林夏眨眨眼,沒有動桌上的錢包:“你這是什么意思?過夜費嗎?你已經(jīng)付過了,五千萬那么多,不需要?!?br/>
“讓你拿著就拿著,哪里來的那么多廢話?!表n宇揚被過夜費三個字哽住了,心臟都漏跳了幾拍。
“可是……我拿著這么大一筆錢財,心里會很不安的。”林夏把錢包推回去,正色道:“我現(xiàn)在住在這里,包吃包住包一切生活用品,又不缺錢,這隨便就能刷出兩千萬,萬一我不小心丟了被別人拿去刷了卡,我把自己賣了也賠不起,我才不要。”
她一幅看到麻煩的表情,簡直是嫌棄的要死,完全沒有拿到錢的喜悅,眉頭緊皺小臉鼓作一團。
韓宇揚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裝,心里也不禁奇怪,這個女人之前還說過,最喜歡錢的。
“你是我韓宇揚的女人,給你錢有什么不對,你要是不知道怎么花,不會拿來討好我,給自己的男人買東西都不會嗎?你畫漫畫腦子畫傻了是不是,那些男主角都是你女主角的舔狗嗎?”
“討好金大腿也用不著拿錢啊,我可以讓阿曼達帶我去……”反正林夏就是不要這錢,總覺得真拿了,就哪里都不對了。
自顧自的收拾餐桌,壓根沒再去看那錢包一眼,晾在那里的韓二少抱著手臂靠在墻頭,看林夏哼著小曲在廚房里收拾碗筷。
這個女人,真是他見過的女人里,最奇怪的一個。
不拿錢,是底線嗎?
真是窮人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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