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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卿卿是綁架案的主謀,本來應(yīng)該被判10年以上有期徒刑,但是鑒于她只是為了請人做戲,不知道對方會假戲真做,且看其認(rèn)罪態(tài)度良好,所以只判了她三年有期徒刑。
如果往后在獄中表現(xiàn)良好,也會給她酌情減刑。
“我沒辦法了……”黎清淡淡地朝杜卿卿說到。
幾天不見,杜卿卿的臉頰都已經(jīng)有些凹了下去,頭發(fā)也是亂糟糟的。拘留所的這一段生活讓她整個人看起來萎靡不振。
杜卿卿被兩個警察押著,身體沒辦法動,她只是幽幽地晃了晃自己被銬住的手。
“三年……”杜卿卿輕聲說到,“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
黎清冷著臉,“你不要不知好歹,自己做了這種事,三年的刑期已經(jīng)是最大的寬容了!”
杜卿卿諷刺地笑了笑,然后張口無聲地念了兩個字。
黎清的臉頓時變得煞白,她驚恐地看著杜卿卿,突然覺得渾身發(fā)冷。
杜驍驍今天也是來旁聽了的,她聽見杜卿卿被判了三年。
三年時間說短不短,但是也足夠讓杜卿卿丟失很多東西了。
她走到杜卿卿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冷冷地說道,“杜卿卿,你也有今天?!?br/>
杜卿卿看見是她,眼神波動了一下,“姐姐,這下你該滿意了?”
杜驍驍?shù)匦α诵?,“你這是說的什么話?”
“你還活蹦亂跳地活在這個世上,我怎么能滿意呢?”
杜卿卿渾身一震,然后輕聲說道,“你真的這么恨我嗎?”
“恨你?”杜驍驍湊到她的眼前,“你以為是誰?你值得我恨嗎?”
杜卿卿眼神溫柔地看著她,“姐姐,你總是這樣口是心非。”
杜驍驍被她看的發(fā)毛,往后退了一步,輕輕哼了一聲,“你很了解我嗎?我口是心非?對,你說的沒錯,我就是恨你,恨不得讓你趕緊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恨不得你早點(diǎn)死,不要繼續(xù)來礙我的眼?!?br/>
杜卿卿心里一疼,朝杜驍驍笑道,“這個世界上有姐姐,我怎么舍得死呢?”
杜驍驍皺著眉,“杜卿卿,你以為現(xiàn)在的你還能跟我斗嗎?想和我同歸于盡?做夢去吧?!?br/>
“呵?!倍徘淝洳唤α顺鰜?,“姐姐,你怎么這么可愛。”
杜驍驍眉頭皺的更深,杜卿卿這是瘋了?
她往后退了好幾步,朝杜卿卿說道,“你少給我在這里裝瘋賣傻的,杜卿卿,我告訴你,這招沒用!”
說完這句話她高傲的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朝杜卿卿哼了一聲便轉(zhuǎn)身往出口走去。
杜卿卿看著她挺直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然后便被身邊的警察押著去往監(jiān)/獄。
她在經(jīng)過黎清的旁邊時,對還在愣神的黎清輕聲說了一句,“媽媽,保重啊……”
黎清恍若未聞。
“怎么了?”杜洪斌走了過來。
黎清下意識地朝一旁躲了躲,“沒什么?!?br/>
“卿卿被判了三年,如果我們找好了關(guān)系,大概一兩年就可以接她出來了?!边@是杜洪斌深思后的想法,先讓杜卿卿進(jìn)去,等風(fēng)頭一過,再找機(jī)會放她出來。
黎清連忙擺擺手,“三年時間也不算長,就當(dāng)是給卿卿一個教訓(xùn)吧。要是讓驍驍知道你想要點(diǎn)接卿卿出來,她還不得又跟你吵一架?”
杜洪斌嘆了嘆氣,黎清說的也是,杜驍驍這個不容人的性子,要是讓她知道了,那還得了。
“算了,三年就三年吧。”杜洪斌揉了揉眉頭,“希望她能在里面好好反思一下,出來后不要再做傻事?!?br/>
黎清扶著他,“怎么會?卿卿這次只是一時糊涂。她一直都在后悔?!?br/>
“后悔?”杜洪斌嘲道,“后悔也沒用啊……”
“世上哪有那么多能夠后悔的事?”杜洪斌推開黎清,“這幾天我要出差一趟,你在公司幫我好好處理那些事物?!?br/>
黎清點(diǎn)頭,“我知道,只是你記得要把藥也帶去,不然胃疼的難受?!?br/>
杜洪斌也不在意,只是說道,“到時候你幫我放進(jìn)包里就是了?!?br/>
“那好吧……”黎清低著頭,掩去了眼里所有的情緒。
杜洪斌沒告訴黎清他要出差的地方是s市。
出差是假的,來s市才是真的。
他自己一個人開著車來到了一座墳山。
溫雅的墓并不難找,當(dāng)年把她葬在這里的時候,他就把路線給記熟了,幾乎閉著眼都能找到。
而且其實(shí)他每年都有來看望過她。
只不過是在一個看起來很平常的日子,比如,他們的結(jié)婚紀(jì)念日。
今天就是他和溫雅的結(jié)婚紀(jì)念日。
兩個人在一起了20幾年,幾乎沒怎么浪漫過,現(xiàn)在等人不在了,浪漫起來也沒人知道了。
他盤著腿坐在溫雅的墳前,朝著這座沒有墓碑的墳笑了笑。
“我又來了。”
“你一定在下面悄悄罵我呢?!倍藕楸蟛恢氲搅耸裁矗旖巧蠐P(yáng)了一下,“不是不準(zhǔn)我來看你嗎?我來了,你是不是很生氣?”
溫雅生氣時,總是愛撇著嘴,好看的眉頭皺的死緊,鼻子也一皺一皺的,孩子氣的不行。
杜洪斌偏偏就愛她這副樣子。
只是后來,溫雅變得越來越淡定,不管杜洪斌做了什么,她總是一副淡淡的樣子,讓人看了窩火。
“你知道杜卿卿吧,就是這次跟著驍驍來看你的那個女孩。她入獄了?!倍藕楸蠼o自己倒了杯酒慢慢酌著,“哦對了,恐怕你還不知道,那也是我的女兒?!?br/>
“只是不是和你生的?!倍藕楸筮z憾的說道。
風(fēng)一吹,墳頭上的雜草搖搖晃晃的,像是在回應(yīng)他。
“你怎么就不生氣呢?”
杜洪斌喃喃道,“你起來罵我吧,打我也好……”
“我想你了,阿雅?!?br/>
微風(fēng)撫過,寂靜無聲,只有一聲幽幽的嘆息在竹林里游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