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脈起昆侖,尾銜嵩岳,鐘靈毓秀,宏麗瑰奇,作都邑之南屏,為雍梁之巨障。
“轟”
“咔嚓”
終南山伏魔洞,石洞內(nèi)一片祥和,洞外天雷陣陣。
然而就在此時,洞內(nèi)金光大作然后瞬間消失。
洞內(nèi)有一座石臺,石臺下方是一座八卦陣,臺上躺著一名青年。
青年手指微微動了動,然后是眼睫毛,最后胸腔跟著緩慢起伏。
一個一臉茫然之色的青年男子自石臺上慢慢坐了起來。
蓬亂的長發(fā)沾滿了灰塵,破碎的道袍緊緊粘在身上。
青年除了臉色異常蒼白外,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普通。
是那種放在人群中絕對無法讓人注意到的角色。
“這是哪兒?我怎么會在這兒?”
青年喃喃自語,看著眼前的石壁,神色更加迷茫。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師傅,對,師傅呢?”
青年雙手痛苦的抱頭用力搖晃,胸前的玉佩青光閃爍,痛苦的神情才稍稍減緩。
“我要回去......救師兄還有師妹。”青年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朝洞外跑去。
外面的雷雨越來越大根本看不到路,然而青年搖晃著身體不管不顧的朝前奔跑。
青年奔跑了兩個小時,體力不支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原本還算干凈的臉龐此時被泥水濺的滿臉都是淤泥。
雷雨傾盆,淋濕了他臟兮兮的長發(fā),也淋濕了他那顆孤寂的心。
青年仰天大吼:“誰能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沒有人回答他。
漆黑如墨的天空中,雨水無情的拍打著他,雷鳴聲也越來越大,仿佛在嘲笑他的懦弱。
青年仰躺在地上任雨水沖刷,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師妹死了,師兄沒了。而我卻還活著.......老天爺,你為什么要讓我邢楓茍活于世?”
“為什么?”
“哇”
他張嘴吐了一口鮮血,頭倒在了泥水中,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睡夢中。
“殺”
“殺”
原本祥和安靜的終南山,此時廣場前卻是一片喊殺之聲。
前方帶隊的是兩男一女,一個狼頭人身高大威猛,一個神情陰冷身材偏瘦。
女的嫵媚風(fēng)騷看上去倒是很正常。
只是背后漏出的四條尾巴暴露了她不是人類。
“狼王吳奎,狐妖聶云娘,妖道人謝安。”
廣場中間被圍著兩男一女,只不過三人臉色都有些慘白。
年紀(jì)稍大一點的年輕人聲音有些凝重的開口說道。
“喲!白云道長還知道我聶云娘的名號呀!”
聶云娘眨著狐媚的眼睛膩聲說道。
“云娘,別跟他們這幾個小道士廢話,速戰(zhàn)速決,以免太乙老頭回來我們誰都走不了。”
吳奎粗聲粗氣的看著場中三人說道。
聶云娘看著場中三人其中一個年紀(jì)不大的年輕人說道:“邢楓道長,只要你乖乖交出火龍珠,我就放了你這兩個同伴如何?”
“師弟,千萬別聽這狐媚子的話?!?br/>
“師兄,慎重?!?br/>
空靈悅耳,如天籟之音,師妹林素開口說道。
“臭道士,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娘沒那么大的耐心在這兒陪你墨跡?!?br/>
聶云娘語氣陰沉的說道。
“要火龍珠可以,那就拿命來換。”
邢楓陰沉著臉咬牙說完如離玄之箭般竄了出去,口中大喝道:“封魔?!?br/>
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從背后飛出落入邢楓手中。
“殺”
邢楓進(jìn)入人群長劍所過之處無不人頭落地。
血花飛濺。
精彩絕倫!
一切都發(fā)生在瞬間,快,快的不可思議,完全不給狼王和狐妖反應(yīng)的機(jī)會。
“師兄,帶著師妹快走。”
邢楓在人群中游走,回頭對著師兄喊道。
吳奎臉色鐵青:“想走?今天你們誰也走不了。
“給我殺......”說完沖著邢楓而來。
“哼!臭道士不知死活?!?br/>
聶云娘也加入了戰(zhàn)局纏上了師妹林素,師兄則被妖道人盯上。
一股磅礴的大力自吳奎身上涌現(xiàn)而出,他舉掌向邢楓拍去。
排山倒海的大力在整片廣場內(nèi)浩蕩,浩瀚的力量如怒??駶话阍跊坝颗炫取?br/>
這絕對不是邢楓能夠抵擋的力量。
邢楓咬牙舉劍橫胸抵擋,然而還是被吳奎浩瀚掌力轟擊的口吐鮮血翻騰了出去。
在空中飛出七、八丈距離才摔落下來,大口大口的鮮血自他口中噴涌而出。
“師弟”
“師兄”
邢楓感覺五臟六腑仿佛都要碎裂了,他不斷咳血,不知道自己傷的有多重,甚至不知道還能否活下去。
這時候狐妖聶云娘趁林素剛才分神之際一掌拍向林素后背。
“??!”
邢楓看的目齜欲裂,仰天狂嘯,憤怒的聲音直沖霄漢。
邢楓從地上爬起來飛快的跑到師妹身邊扶起她,擦著她嘴角的鮮血柔聲說道:“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br/>
“師兄,我....怕是....是不行了,你....一定要活.....活著?!?br/>
林素嘴角含笑的說道,說完眼睛緩緩的閉上,摸著邢楓臉的手也掉了下來。
此時妖道人也提著不知生死的白云師兄走了過來,三人成合圍之勢圍住邢楓。
“喲!還真是郎有情妾有意?。 ?br/>
狐妖聶云娘捂著嘴笑道:“何必呢?早告訴你讓你交出火龍珠你就是不聽,嘖嘖....你看這事鬧得?!?br/>
邢楓面無表情的站起身,從三人身上一一掃過。
有些留戀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道觀,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們-都-該-死”
邢楓閉上雙眼,在這危急關(guān)頭他在思量是否要施展從未嘗試過的禁忌之法!
師傅的話語依稀響在他的耳邊:“不到生死存亡的時刻絕對不能使用鎖魔封殺令,切記。”
對不起了師傅。
邢楓猛的咬牙,伸出右手中指用力咬了一下,雙手緊扣兩根中指相接捏動法決:“天雷隱隱撞金鍾,神雷威烈摧帡蒙。
龍雷震動地火紅,燒盡邪魔無塵蹤。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鎖魔封殺令,第一式,天雷地火。
殺!”
邢楓雙眼射出兩道寒光,強(qiáng)橫的護(hù)體真氣被他催發(fā)到了極限境界。
他的身體發(fā)出一片耀眼的金光,整個人都處在一片絢爛的光芒之中。
“封魔”
邢楓用力在地上蹬了一腳,身化一道烏光沖天而起,在剎那間他的身體似乎變成了一把利劍。
邢楓殘忍的笑著,將手中的封魔劍揮動了起來,烏光一閃,血浪翻涌,吳奎一只手臂已經(jīng)飛離了身體。
“??!”
邢楓手起劍落?!膏邸沟囊宦晹厝チ藚强雮€頭顱。
紅的血,白的腦漿。
噴濺而出。
狐妖聶云娘,還有妖道人,都面如死灰,他們沒有想到形勢逆轉(zhuǎn)會如此之快。
“你們今天都得死?!?br/>
邢楓的聲音如同從九層煉獄中穿透而來。
陰森寒冷。
“咳咳....”
邢楓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偶爾帶有鮮血從嘴角流出。
強(qiáng)行運轉(zhuǎn)禁術(shù)的后遺癥發(fā)作。
“給我上,他快不行了,殺了他?!?br/>
聶云娘臉色蒼白尖聲喊道。
“就憑你們,咳咳.....你們當(dāng)中沒有一個人能夠活著離開這里,你們都要死!”冷冷的話語森寒無比,邢楓咳嗽的越來越嚴(yán)重。
邢楓雙手緊扣,續(xù)上手印,中指覆于食指之上。
“鎖魔封殺令第二式,干象天靈,坤以運載。天丁受吾,神印六甲。有違吾令,四肢伏折。急急如律令!滅絕,殺?!?br/>
邢楓手持封魔劍遙指天際,周身金光大作。
其勢驚人,其威懾天!
“噗”
邢楓一口鮮血噴出,身體一軟半跪在地上。
人群中不時響起爆音之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狐妖聶云娘和妖道人哀嚎著,慘叫著,在血泊中不斷翻滾。
血水染紅了地面,血霧蒸騰而起,繚繞在她們身體上方,刺鼻的血腥味令人欲嘔。
“砰”
邢楓再也堅持不住倒在地上眼皮越來越重,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迷迷糊糊間只見一道流光從天而降。
“師.....傅”
邢楓艱難的說完,頭一歪徹底失去了知覺。
“哎!時也,命也?!?br/>
太乙真人抱起氣若游絲的邢楓,腳在地上一蹬如諦仙人般騰空而起迅速消失。
鎮(zhèn)魔崖,伏魔洞。
邢楓端坐在石臺上的八卦陣中,太乙真人在其背后輸送真氣。
太乙真人以自身百年壽元為代價封其邢楓神魂,以上古無上法器,琉璃玉佩鎮(zhèn)守其三魂七魄不讓其潰散。
又以奇門八卦陣封印邢楓五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