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西城坐在書房里,把黎母生前留下來的筆記仔細的翻看了一遍??紤]了一會,凌西城給遠在緬甸的關爾遠打了一個電話,和他說了說現(xiàn)在的情況,想聽聽他的看法。得到他那邊說馬上回來,讓自己先不要輕舉妄動的答案之后便撂了電話。
推開臥室的‘門’,凌西城見黎墨已經(jīng)睡著,便輕輕帶上房‘門’出去了。辰時還有些要緊的文件沒有處理完,明天開會要用。而且黎墨這會已經(jīng)躺下,發(fā)生了這么多事,讓他一個人靜靜也好,凌西城想著這些抓緊處理手里的工作。等凌西城收拾好了準備睡覺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身邊的黎墨好像有些不對勁,呼吸比往常要急促一些,鼻子似乎也不通氣。伸手一‘摸’他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凌西城知道黎墨發(fā)燒了。
“墨墨,墨墨,醒醒!”凌西城著急的拍了拍黎墨的臉。
黎墨‘迷’茫的睜開眼看著他“怎么了?”
“你發(fā)燒了知道嗎?”凌西城把臥室的空調(diào)又調(diào)高了幾度,給黎墨把被子掖好,囑咐他躺好不要動,就下樓去找‘藥’。
在客廳里轉了三圈,凌西城都沒看到‘藥’箱的影子,想起黎墨燒的滾燙的額頭,心里急的不行,最后干脆給莫子淵打了個電話。
“體溫多少?”莫子淵還沒睡,很快就接了電話。
“......不知道,反正很熱,墨墨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昏昏沉沉的?!?br/>
“你沒給他試表嗎?”
“什么表?”凌西城有些反應不過來,黎墨不是發(fā)燒嗎,和表又有什么關系。
“溫度計......‘藥’箱里應該有,你先給黎墨試一下體溫,看看是多少,要是超過38度就喂一片退燒‘藥’給他,讓他多喝水。如果燒得特別厲害,你就用酒‘精’兌水給他擦擦四肢?!蹦訙Y也無奈了,凌西城的生活自理能力有這么差嗎?連試表是什么意思都不懂,也不知道之前這小三十年是怎么過的,一點常識都沒有。
“......”凌西城沉默了一會說道“我就是因為找不到醫(yī)‘藥’箱才給你打電話的?!?br/>
“你找我也沒用,那是你家的醫(yī)‘藥’箱??!”莫子淵有些無語,自己是大夫,又不是先知,凌西城找自己看病可以,讓自己預測東西在哪里就太扯了。
“呃......再不你問問穆昭和?”凌西城提議。
“......”莫子淵無奈的說道“西城,你為什么會認為昭和會知道你家的醫(yī)‘藥’箱在哪里?”
莫子淵話音剛落,就聽見穆昭和在旁邊‘插’了一句“是不是在廚房???”
“......”凌西城和莫子淵同時愣了一下。凌西城起身去廚房,結果一眼就看見擺在冰箱上的醫(yī)‘藥’箱“啊!找到了!謝了子淵。我先去給墨墨試試體溫?!?br/>
“恩,那我現(xiàn)在出‘門’,估計一個小時之后到你那里?!?br/>
“好的?!?br/>
掛了電話,莫子淵用奇異的眼光打量穆昭和“你怎么知道凌西城家的醫(yī)‘藥’箱會在廚房里的?”雖然他知道穆昭和最大的愛好是收集八卦,可是詳細到了連人家屋子里東西擺放位置都清楚這也太強悍了,fbi特工都做不到這么仔細吧!
“我猜的啊,上次不是說凌西城學做飯來著嗎,就他那個智商,肯定各種坑,沒準就切到手什么的?!蹦抡押驼f的理直氣壯。
“......”莫子淵想了一下,竟然莫名的覺得他的這個推理相當有道理,但是仔細琢磨又覺得有些不對“你說為什么西城不問問黎墨‘藥’箱在哪而是要給我打電話?黎墨不是發(fā)燒嗎?又不是昏‘迷’了?!?br/>
“他傻唄!”穆昭和專心玩著手里的游戲機,頭也不抬的接了一句。
“......”莫子淵在心里默默的為黎墨點了根蠟,但愿在自己到凌家之前,黎墨還能好好的,不被凌西城折騰死。
凌西城幫黎墨夾好體溫計,又去到了一杯水。走到一半,覺得冷水可能不好,又換了一杯熱水回來。算好了時間,凌西城拿出溫度計看了看,39度整,趕緊叫醒黎墨讓他把‘藥’吃了。
黎墨生病的樣子很乖,也不多說話,讓他做什么就做什么。看著沒有‘精’神的黎墨,凌西城的心里也不好受,只能坐在‘床’邊握住黎墨的手。退燒‘藥’吃下去之后,黎墨開始出汗,下意識的想把被子踢開。凌西城用溫水投了‘毛’巾,幫他擦了擦臉和脖子。
黎墨似乎清醒了一些,睜開眼睛看著凌西城,表情異常嚴肅。
“怎么了,就跟不認識我一樣,燒傻了?”看著黎墨呆愣的樣子,凌西城忍不住低下頭親親他的額頭。
“......”黎墨有些無語的推開凌西城的臉,紅著耳朵把頭轉到另外一邊。
“呵呵?!笨粗枘行﹦e扭的樣子,凌西城忍不住笑出聲來“好點了嗎?不鬧你了,子淵一會就來,你在睡一會?!?br/>
“我哥呢?”黎墨小聲問道。
“他沒事,你放心。”凌西城心里也沒底,剛才跟著黎玄的人聯(lián)系他說黎玄在藍調(diào)喝醉之后和一個男人一起走了,兩個人看起來是認識的。聽說黎玄是自愿走的,凌西城也放心不少,雖然是跟男人一起離開的,但是以黎玄的體型,應該不會吃什么虧。
“你看見那個筆記了吧!”黎墨的聲音很低落。
“嗯?!绷栉鞒前矒岬摹唷恕唷念^發(fā)“別多想。”
“我其實很早就猜測自己可能不是爸媽的孩子?!崩枘恼Z氣很悲傷,帶著些自暴自棄的消沉。
凌西城手里的動作頓了一下,放下‘毛’巾把黎墨抱在懷里,無聲的安慰著他。
“我記得小學的時候驗血,我拿著自己的體檢結果回家問媽,為什么學校的檢驗結果和家里告訴我的不一樣?然后媽和我說,可能家里的結果是錯的,后來就把我檔案里最早填的血型給改成學校檢驗的那個了。我還看過真正的黎墨的出生證明,那個血型和入學檔案上填的一樣,當時我還琢磨,難道不光家里驗錯了,連最早出生時的醫(yī)院都跟著錯了?其實這些本來都是些小事,可現(xiàn)在想想,就會發(fā)現(xiàn)都已經(jīng)有那么多明顯的提示了,我自己卻一直都沒意識到。要是我早一點發(fā)現(xiàn),也許媽她就不會被人害死?,F(xiàn)在因為我的事還連累了哥哥。要是我早點離開黎家......”
“這不是你的錯,墨墨。”感受到黎墨語氣里強烈的自責,凌西城也不知道怎么勸慰他。
“是我的錯,是我害死了媽和她親生的孩子。要不是那個孩子在院子里遇見了我,還和我玩了一會,鄭家也不會因為要滅口就害死那個才4歲的男孩?!崩枘恼Z氣很冷靜,就像是再說別人的事。
“......”面對他這樣的態(tài)度,凌西城也只能無言。從看到筆記到現(xiàn)在,黎墨的反應一直很淡定,但是凌西城可以察覺到他心里那種痛不‘欲’生的掙扎和悲戚。低低的嘆息了一聲,凌西城把懷里的人抱得緊了些,希望借由這樣的動作可以給他些依靠。
黎墨沒有反抗,安靜的靠在凌西城懷里,半晌,他有些艱難的開口說“西城,我們離婚吧!”
“你說什么?”凌西城詫異的看著他。黎墨會說出這樣的話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的,最近兩人之間的感情很穩(wěn)定,為什么黎墨會突然產(chǎn)生這種想法。
“我說......我們離婚吧!”黎墨看著凌西城的眼神異常堅定“我現(xiàn)在就是顆定時炸彈,母親的筆記你也看見了。雖然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但是我明白,鄭家是非要我的命不可,不管是我的身世還是黎子瑜那個因我而死的生母,都是他們不可能放過我的理由。身上已經(jīng)背了兩條人命,我又怎么會愿意再連累你?還有哥哥現(xiàn)在也因為我的緣故陷入危險......所以對不起,咱們還是......”黎墨低下頭,他并不愿意和凌西城分開,但是一想到母親和那個無辜孩子的慘死,他心里的寒意就忍不住上涌。如果有一天哥哥和凌西城也因為自己......黎墨不愿意也不敢想那樣的場面。
“你現(xiàn)在發(fā)燒不清醒,我就當沒聽見?!鄙钗艘豢跉猓栉鞒敲銖妷鹤⌒睦锏幕饸饩S持著平穩(wěn)的語氣回復他。
“我沒有......”
“閉嘴,我現(xiàn)在不想在聽到一個字!”凌西城低沉的語氣里已經(jīng)透出了嚴厲和憤怒。
“西城,你先冷靜。”黎墨也被他這幅樣子嚇了一跳。
“需要冷靜的是你!”壓低身子,凌西城‘逼’近黎墨,直視著他的眼一字一句的說道“黎墨,你聽清楚了,除非鄭家先‘弄’死我,否則,我不會再讓你死在我面前第二次!連累不連累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币贿呎f著,凌西城一邊溫柔的給黎墨掖了掖被腳“鄭家的事我早就知道,只是一直沒告訴你,而且,不管有沒有你,我和鄭家都已經(jīng)是不死不休的關系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地呆在我身邊,否則,我不介意把你綁在家里讓你一輩子都出不去這個臥室的‘門’!”
“......”黎墨看著凌西城的樣子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凌西城的話讓他聽得很‘亂’,連之前自責的事都想不起來。什么叫自己死在他面前第二次?難道自己以前遇見過什么危險?高熱的體溫耗盡了黎墨的全部體力,再加上凌西城的懷抱很暖和,黎墨一會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中......
莫子淵到的時候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看了看凌西城臉‘色’嚴肅的表情,他沒有直接問出口。檢查了一下黎墨的身體,給他打了一針退燒針,莫子淵示意凌西城和自己出來一下。
“怎么樣?”凌西城關切的問道。
“沒事,應該是著涼引起的發(fā)熱,退燒了就不要緊了,這幾天注意一下保暖就好?!?br/>
“嗯,麻煩你了子淵?!?br/>
“玄子呢?不是一直住在你家嗎,剛才怎么不見他?!蹦訙Y奇怪的問了一句,黎玄可是個二十四孝好哥哥,黎墨生病黎玄居然不在這讓他很詫異。
“二玄出去了......哎,甭提了!”凌西城嘆了口氣把剛才發(fā)生的事和莫子淵說了一遍。
“這可不好辦?!蹦訙Y也有些擔心,之前黎家的事他聽穆昭和說過一些,但是卻沒想到之間還有這么復雜的牽扯“你也別太著急了,這種事只能讓他們兄弟倆自己想清楚。我先走了,有事你在給我打電話?!?br/>
“嗯?!绷栉鞒屈c點頭,送莫子淵出‘門’之后回到了臥室?!恕枘念~頭,感覺已經(jīng)沒有之前那么熱了,把溫度計放到他的腋下夾好,凌西城一句話也沒說。黎墨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凌西城在自己面前這種嚴肅沉默的樣子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和他說話,剛才離婚的事也是他一直情急才說出口的,現(xiàn)在冷靜下來覺得自己也有些無理取鬧。見凌西城和自己生氣,黎墨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于是兩人之間的氣氛就這樣冷凝了下來。
看了看時間,也該睡覺了。凌西城坐在‘床’邊想了一下,開始在衣柜里翻找。黎墨好奇的看著凌西城把衣柜翻了個底朝上,最后拿了一條領帶回來。
“你這是要出‘門’嗎?”黎墨小心翼翼的開口問了一句。
“......”凌西城沒回答,徑自拉過黎墨的手,用領帶把他和自己的手腕綁在了一起,然后順勢躺在‘床’上,幫兩人蓋好被子說了一句“哪都不去,睡覺!”就關上了燈。
黎墨看著自己和他綁在一起的手腕,心里五味陳雜。凌西城是他少年時就憧憬的對象,他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幻想過兩人一起生活時的模樣。也想過如果這個人可以全心全意的只看著自己那將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可自從黎子瑜‘插’進他們倆之間之后,這一切就都變了。他一直因為凌西城莫名轉變的態(tài)度而感到不踏實,擔心某一天凌西城會再次拋下自己,可今天凌西城卻用這種孩子氣的做法表達了他的心意。黎墨狠狠的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fā)出一點聲音,眼睛里流出的淚水卻慢慢的沾濕了整個面頰。
“哎!”朦朧間他聽見凌西城的嘆息,然后自己就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耳邊響起的是凌西城溫柔的聲音“墨墨,不用擔心,你什么都不要想,一切有我呢!”
“嗯?!崩枘煅实膽艘宦?,緊緊的回抱住凌西城。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子照了進來,打散了一屋子的糜丨‘亂’氣息,姚麒不習慣的皺了皺眉睜開了眼。他并沒有和人同‘床’的習慣可昨天卻意外的睡得很踏實,看了看身邊睡的安穩(wěn)的黎玄,姚麒下意識的伸手幫他把‘露’在外面的胳膊放進杯子里面。昨天自己把人折騰的有點狠,不過也不能怨自己的意志力不夠,黎玄用那么勾人的眼神看著他,讓他根本把持不住自己的‘欲’丨望。
昨天最后實在太晚,他也就幫黎玄洗過澡換了被單就躺下了。搖了搖頭,姚麒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卻看見了一個墨‘玉’的吊墜,那是個雕得很‘精’致的麒麟。姚麒仔細的把吊墜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突然起身走到‘床’前打量黎玄。“老天!”姚麒臉‘色’蒼白的倒吸了口涼氣,拍了拍黎玄的臉“醒醒?!?br/>
“唔......”黎玄睡眼惺忪的瞇著眼沉‘吟’了一聲。
“這個吊墜是你嗎?”姚麒的聲音有些顫抖,不復以往的沉穩(wěn)。
“啊?”黎玄搖了搖頭,嘴里含糊的答了一句“我弟弟的?!?br/>
“好險......”姚麒無力的靠在‘床’頭,驚嚇的心也放下了一半,幸好不是黎玄本人的,否則這個情節(jié)就真心太狗血了。伸手把黎玄往自己懷里抱了抱,姚麒安撫的說道“時間還早,你再睡一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