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倩在前面申東重新上車的時候就醒過來了,她安靜的坐在后排,頭枕著軟皮靠枕,呆呆的看著申東那張時不時會被來往車燈照亮的側(cè)臉。
“申東,能告訴我你現(xiàn)在是干嘛的了嗎?”
他問申東。
“呃……”
申東正在哼歌,心情明顯不錯,猛然間聽羅倩問了這么一句后,他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啥?”
“就是你現(xiàn)在的職業(yè)?!?br/>
“呃……”
申東猶豫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了,不過他最后還是回道:
“如果拋去職業(yè)寫手不算的話,那就跟你前面看到的那些人一樣,勉強算個驅(qū)邪人吧,只不過他們是出家道士,而我不是,呵呵!”
“哦!”
得到了答案,羅倩再次沉默了下來。
“噢!對了,忘了問你個事!”
申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偏頭問道:“怎么一大晚上的你們還來這兒,有什么急事嗎?”
聽申東這么一問,羅倩似是也才反應(yīng)過來,然后她整個人一下就從座位上坐起來了!
“壞了申東,虎子還在服務(wù)區(qū)里!”
“虎子?”
“就是開車帶我來的那個男的!”
“哦!”
申東明白了過來,旋即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道:
“沒事,前面上車的時候我看到他了,他就躺在他的車?yán)?,想必是被那些早就埋伏在那里的道士們救出來的,相信不會有大礙!”
聽申東這么說,羅倩大松了一口氣,嘴里不停的呢喃著謝天謝地謝菩薩保佑之類的話。
“呵呵,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這么晚了你們來這干嘛?”
申東重復(fù)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羅倩鎮(zhèn)定了一下心神,用手把一縷凌亂的發(fā)絲撈到耳朵后面后,強作笑顏的回道:
“小蜜瓜他爸明天就要行刑了,今晚本來是準(zhǔn)備連夜回去H市一趟,爭取明天一早見他最后一面的,呵呵,卻沒想在半道撞上了這些事情?!?br/>
羅倩雖然在笑,但申東卻是知道,這個女人的心里現(xiàn)在肯定難過得要死。
“現(xiàn)在去還來得及,要不下個高速路口我就不掉頭了,直接送你去H市?”
“不不……”
羅倩趕忙擺手拒絕。
“申東,我相信今天發(fā)生的一切都是天意,他是一個罪惡滿身的人,不讓我去見他最后一面,這是老天爺對他的懲罰,我想我不應(yīng)該違背天意!”
“可是……”
“什么都不要說了,申東,我們在下一個路口掉頭回去吧,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羅倩語氣決絕,申東也不再好多說什么,嘆了口氣后只好點頭答應(yīng)。
一路再無話題,當(dāng)車子在下個高速路口掉了頭,并且開上了回Y市的高速路時,申東聽到后排傳來了一個再難壓抑住情緒的哭聲。
申東知道,羅倩哭了。
此一掉頭,她和那個男人之間便再無瓜葛,她放棄了見他最后一面!
“哭吧,哭出來會好些!”
申東把車停在應(yīng)急車道上,回頭朝掩面哭泣的她遞去了一包紙巾。
羅倩接過紙巾,抽出幾張隨意的擦了下眼淚后,仰起憔悴的臉看著他道:
“申東,你說心里話,我是不是一個很無情的女人!”
申東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不,我就是一個很無情的女人!”
羅倩有些神經(jīng)質(zhì)的笑了起來。
“呵呵,因為這已經(jīng)是我第二次拒絕去見一個對我來說最重要的男人最后一面了!”
她雖然在笑,但眼淚卻是止不住的嘩嘩往下淌。
“第一次是在兩年多以前的那個雨夜里,我聽到了你在我家樓下喊給我聽的那六百三十二遍為什么!
我發(fā)誓,申東,當(dāng)時我真的很想沖下去擁抱你,但我不能,我不敢,因為我擔(dān)心再次見到你后,我會下不定決心,而有些事情,他根本就不允許我猶豫,因為只要我一猶豫,我父親的病就沒法治,我那個搖搖欲墜的家也將會在鋪天蓋地的高額債務(wù)下崩塌!”
雖然分手也有兩年多了,但申東還是第一次聽羅倩說起當(dāng)初二人分手的真實原因。
沒有激動,也沒有錯愕,或許是因為時間太長,又或者是因為有了蔡滕麗這顆療傷奇丸的原因,申東平靜,甚至是有些冷淡的接受了這個答案。
“沒事,都過去了,咱不提它!”
他邊給羅倩擦臉上的眼淚邊出言安慰。
羅倩推開申東給他擦拭眼淚的大手,繼續(xù)自顧自的說著:
“不過萬幸的是,申東,我并沒有失去再見你一面的機會,雖然現(xiàn)在的你已不再是那個曾愿意為我單挑校男生,愿意為我付出所有的少年,但我還是……”
“好了不要說了!”
申東就像是一只被揭痛了舊傷疤的野獸,忽然就變得暴怒了起來,他打斷了羅倩的話。
“羅倩,不管我們曾經(jīng)經(jīng)歷了什么,不幸的也好美好的也罷,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過去了,時間是個好東西,你不妨把你正在經(jīng)歷的種種不幸交給它,或許只需要一年,兩年,它就能幫你把一切傷痛都抹平,并且給你一個更好的安排!”
羅倩在笑,不過這次并不是那種神經(jīng)質(zhì)的笑,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
因為他看到了申東的憤怒,這至少向她說明了一點,對于過去的那些事情,他面前的這個男人并不像他面上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無所謂!
至少他還是會被觸動情緒,雖然這種情緒是憤怒,是恨!
羅倩不再哭了,申東也緩和好了自己的情緒,于是,車子繼續(xù)出發(fā)。
一直快要到Y(jié)市的時候,申東的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是蔡滕麗打來的。
“這妮子,不會現(xiàn)在還沒睡的吧?”
他苦笑一聲,接通了電話。
“喂,白菜,還沒睡嗎?”
“沒有!”
電話那頭傳來了蔡滕麗悶悶不樂的聲音。
“才剛下班回家,累死了,跑了一天的路!”
“怎么,還是沒有查到線索嗎?”
申東問道。
“嗯,周圍都走訪遍了,沒得到半點有價值的信息,那個鐵籠子就像是從天上突然掉到雨花公園湖里去的一樣!”
蔡滕麗抱怨道。
“白菜,沒查到就慢慢查,咱不急,要多注意休息,畢竟身體最重要!”
“嗯,知道了小東東!你現(xiàn)在還在外面嗎?”
“是咯,不過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回家的路上了!”
“好吧,那就不影響你開車了,你路上注意安,回到家就早點休息!”
“好吧,那你也早點睡,早上記得吃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