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棟坐在桌前,看著面前的男人,男人的神情有點謹慎但有有點慌張,慌張隱藏在看似輕松的面容之下,男人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但是通過他微微發(fā)抖的腿和無處安放的手來看,他內心其實在發(fā)怵。
余棟靜靜的看著他,很難把他想象成一個精明又靈活的綁架犯。男人被他看的發(fā)毛,終于忍不住開口了,完全忘了那個人叮囑他的。
“你們抓我到底要干什么?”這場無聲的博弈,誰先開口,誰就先處于下風。
“你說呢?你做了哪些事你不清楚嗎?劉權!”余棟把手上的資料往桌上一摔,背靠在椅子上說。
劉權把脖子一梗,耍起他從社會上學來的無賴來,“警察叔叔們,是你們抓的我,我哪知道???我一個社會主義好青年,每天都遵紀守法的好好在家待著吃喝玩樂,莫名其妙被你們像拎小雞似的拎到這來,我還委屈呢!”
旁邊寫筆錄的小警察聽到他這么說,搖頭不屑的笑了笑,這種把式,他們見的不要太多。
余棟笑了笑,“我們先拋開你現(xiàn)在涉嫌販-毒在逃,周四那天你在哪?或者說你在哪藏著呢?”
顧衍早上是被護士叫醒的,因為要換藥,昨完顧衍沒睡好,可能是因為認床。
護士姐姐輕聲給他說讓他把衣服撩起來。
顧衍揉了揉眼睛,配合著護士把衣服解開。顧衍的胸口都被繃帶纏住,所以也沒什么好看的。但護士姐姐剛把顧衍身上的繃帶解開,余笙就進來了。
從余笙的視角看,顧衍白花花的肩胛骨和性感的鎖骨就這么正大光明的露在外面。顧衍剛想扭頭看是誰來了,余笙就啪的一聲把門關上出去了。
這,怎么大早上就讓我看見這么,這么色的場景!余笙按住跳動不已的心臟想。
護士小姐姐看見余笙著急忙慌的出去,也是一臉懵,“那是你的女朋友嗎?怎么出去了?”
顧衍想到自己剛看見的那一束匆忙的馬尾,嘴角彎了彎,“嗯?!?br/>
護士小姐姐換完藥后,出去一看,余笙果然在門外站著,像被罰站似的直挺挺的靠著墻,護士小姐姐被她的行為可愛到了,“你男朋友換完藥了,你可以進去了?!?br/>
余笙還在沉浸在剛剛的場景中,雖然她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每看一次,她那顆隱藏的色胚的心,還是被震撼一次。
怎么會有人有那個好看的鎖骨呢?骨線流暢順滑,恰到好處的凸起與凹陷,讓那對鎖骨顯得十分誘人。
啊呸!余笙你想什么呢!什么誘人!呸呸呸!
“小同學?”護士小姐姐見她沒反應便又問了她一遍。
“???”余笙抬起頭,一臉懵逼的看著護士小姐姐,才反應過來換藥已經結束了。
護士小姐姐笑了一下,“你男朋友已經換完藥了,你可以進去了。”
余笙被護士小姐姐的說辭嚇到了,連忙擺手否認,“不是的,我們只是同學。”
護士小姐姐沒有跟她繼續(xù)討論這個話題,用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笑了笑,就走了。
“我們真不是那種關系?!庇囿闲÷曈譄o力的辯解。
不是他又瞎說什么了吧?余笙扭頭看向病房里。
進去后顧衍已經把衣服穿好了,正靠在病床上看書。
余笙心里莫名其妙的惋惜了一下。
欸不是,你惋惜個得兒?。⌒澳钕⑿澳钕⑿澳钕?,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餓了嗎?”余笙雖然是問他,但還是把保溫壺里的粥倒了出來。
顧衍偷瞄了一下余笙,把書放下,接過余笙手里的粥,滿滿吸溜了起來。
“你剛剛是不是給護士說什么了?”余笙突然開口道。
顧衍嗆了一下,“咳咳咳!”
余笙給他遞了張紙,“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顧衍默默的接過去擦了下嘴,“沒有啊,我剛剛換藥的時候都沒說話。”說完緊張兮兮的看著余笙。
但誰想余笙絲毫沒有在意,把保溫壺擰好,沒有看他,“是嗎?”
“對呀!”顧衍低頭喝了一口粥,窗外初升的太陽照進來,顧衍的眼睫垂下來,在眼下形成了半圓的陰影,纖細白嫩的手拿著勺子,顯得那把勺子都精致了起來。
余笙被這像畫一樣的場景給吸引住了,眼神不自覺的盯著他看起來。
她好像,真的對他動心了。
但顧衍不知道余笙此時所思所想,被余笙這么盯著看,以為她是在向自己興師問罪,連拿著勺子的手都不自覺的緊張了起來。
“余笙,你昨天怎么把電話掛了呀?”顧衍忍不住問。
“昨天,不小心碰到掛斷鍵了,不好意思。”余笙歉意的笑笑。
余笙昨完突然掛斷電話,顧衍還以為她又被自己弄生氣了。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因為我說的話生氣了,我上次說的話你不要太在意,放心吧,我不會那么沒分寸的?!鳖櫻苷f完邊自顧自的繼續(xù)喝粥。
余笙本來已經快遺忘昨天的事了,顧衍好不死的一提,余笙又想起來了他昨天的話,什么叫出院了要壁咚她,從哪學來的,無聊!
至于顧衍是從哪學來的這句話,那當然是之前看那些霸總言情小說學來的,哦對,還有腿咚,不過顧衍腿抬不起來,余笙也應該不會對他那樣。
余笙不理他的話,“你什么時候出院?還有幾周就又要考試了,你能參加嗎?”
“參加,怎么能不參加呢?這場考試要是沒了我,那那些比我考得低的同學肯定就沒有參加考試的動力了?!鳖櫻荛_玩笑說。
余笙倒沒覺得他開玩笑,畢竟自從上次顧衍考了年級第一,確實有很多同學暗暗把他當做競爭對手,連陳柯安都比之前學習刻苦,希望自己這次比顧衍考的高,奪回他歷年第一的寶座。
“那醫(yī)生有說你什么時候出院嗎?”
顧衍一口把最后的白粥喝完,“還沒說,但我覺得問題不大,我感覺我已經沒什么大問題了,都是一些皮外傷,愈合了就行?!?br/>
我看你現(xiàn)在一副虛弱蒼白的樣子,還皮外傷,出院是肯定不可能的。
顧衍自己不知道,他自以為自己的狀態(tài)很好,但其實他現(xiàn)在就像一只虛弱的任人宰割的小羊一樣,眼睛水汪汪,膚色蒼白,感覺輕輕一碰傷口就會流血。
余笙翻了個白眼,“你自己現(xiàn)在什么樣子難道心里沒點數(shù)嗎?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連我都能輕輕松松推到你?!?br/>
余笙只是想表達他現(xiàn)在的樣子很虛弱,但說者無意,聽者有意。
顧衍挑了挑眉,順勢往前一湊,“我不信,你推我試試呀?”哼哼,求之不得。
顧衍突然湊近,洗發(fā)水的清香和身上消毒酒精的味道頓時縈繞在余笙鼻息之間,讓余笙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就是打個比喻!”余笙一把把顧衍推開,臉頰緋紅。
“你這哪叫比喻啊,看來語文還是不好,等我出院了好好給你補補。”顧衍揶揄的笑著說。
余笙不理他,把他吃完碗收拾好,準備走。
“我先回去啦,中午再給你送飯?!闭f罷轉身。
“哎,多陪我說說話嘛!”顧衍急了,抓住余笙的衣袖可憐的說。
“我一個人好寂寞,好孤獨的。”
“我中午還來的,我得回去了,我還要寫作業(yè),又不像你這個游手好閑的人,最近根本不用寫作業(yè)。”說到作業(yè),余笙想到他之后的課要怎么辦,畢竟是新課,顧衍沒學也不會寫作業(yè)。
“對了,你作業(yè)要寫嗎?新課的內容考試要考的,你要我教你嗎?”
其實這些課顧衍都會,所以就算沒聽,他看看書就想起來了,畢竟當時自己的高中基礎不錯。但是既然余笙都提出來要教他了,那他能拒絕嗎?
鐵子們,他要拒絕嗎?那必不可能。
“行啊,我今天就能學,要不你中午把作業(yè)帶來,在我這里學,順便教我,反正我這沒人,很安靜不是嗎?”
余笙垂眸想了想,沒有發(fā)現(xiàn)顧衍的小心思。
“行吧!那我中午再來,拜拜!”余笙沖身后嘿嘿傻笑的顧衍擺擺手,出了病房。
不知道是不是余笙的錯覺,她總覺得顧衍自從被就回來后就有點傻,每次不是看著她傻笑就是行為像小孩子一樣幼稚,真不會是腦子摔壞了吧?要不要提醒他檢查一下?
顧衍覺得自從他被綁架回來后余笙對他越來越好了,一點也不抗拒他,又是喂他吃東西又是給他輔導功課,啊啊啊,被善待的感覺好好啊!
顧衍鉆進被窩,像小孩子得到了喜歡的糖一樣傻笑著。察覺到自己臉上的癡漢笑,顧衍拍了自己一嘴巴子,怎么最近越來越娘了?
余笙因為之前顧衍給她告白,其實心里一直有點壓力,她是那種很被動的人,她喜歡喜歡她的人,所以察覺到顧衍對她的好感,她便也對他有了點好感,但之前兩人的差距太大,余笙不敢相信,便就有點抗拒了,所以當顧衍給她告白后,她就拒絕了。
她期待的戀愛是那種平等的,可以不用感受流言蜚語的,所以自從顧衍告白后,她便開始努力提升自己,她想追上顧衍,不用靠的那么近,可以在每次考試后的前二十名領獎時,跟他一起上去站著就好,那樣兩人就可以在同一張照片里。
顧衍被綁架的這次,是余笙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她對顧衍的感情這么深,這已經不單單是簡單的好感,而是喜歡,是想和他在一起的喜歡,不僅想和他在同一張照片上,還想站在他旁邊,想在下一次的籃球賽上,大方的給他送水,想在自習課上,隨心的問他題,而沒有顧慮,想和他一起玩排球,想正大光明的牽他的手,想,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