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言季云對自己說過的話,找到外門管事就能夠領取一些學院里必備的東西,也可以選一個老師跟著,連城心里不禁一陣興奮,終于啊,自己也要有師傅了。
四處走了走,在外門逛了一圈,最后踩在一個偏院里看到幾個字,管事房。連城敲了敲門,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見們突然打開,也沒見到人,而后便是一個布袋飛了出來,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隨后們便關上了。
“滾!”房內(nèi)一個聲音傳出。連城這才郁悶地走到一邊解開了布袋,里面只有三樣東西,第一樣是兩件長的一模一樣的衣服,其丑無比,上面還用白字寫著外門二字,看著就像死了家人才穿的孝服。第二件是一把房門鑰匙,上面寫著連城的牌號,而第三件則是一封信。
“入學新生請于明日午時在外門廣場集合,屆時可挑選自己想跟的師傅,希望大家勤學努力,早日實現(xiàn)成為我人王學院榮耀的一份子的光榮使命?!币蛔忠痪涞貙⒑喍痰耐ㄖ赐?,甚至連標點符號都沒漏過,連城冷笑一聲。
“人不如字啊。就這樣一個‘滾’字脫口而出的人,實難想象竟然還能寫出這么和藹的語氣,這感覺真是令人啼笑皆非?!睂⒛欠庑烹S手一扔,看了看自己的房間牌號,連城便一路小跑向房間方向而去。
到了房間之后,連城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連府的感覺。長寬不到丈許的房間,放著一張小床,就連桌子和凳子都沒有。一床不知是誰留下的鋪蓋正散發(fā)著一股發(fā)霉的潮濕味道,極其難聞,讓連城不禁一陣想吐。比起自己在軍營從來不洗不曬的臭被子還要惡心百倍。一只巴掌大的巨型蜘蛛正趴在發(fā)黑的墻壁上虎視眈眈地看著連城這個不速之客。
嘆了一口氣,連城隨意將房間打掃了一遍,抱起那床惡心的被子扔到了外面的垃圾堆里,反正對他來說,有沒有被子都一樣,有個房間有張床就夠了。
也沒和周圍的人打招呼,似乎大家都很冷漠?;氐椒块g后,連城換上了那一身丑爆了的學院服,而后開始盤膝打坐,繼續(xù)原先的修煉。一直到第二天午時,連城才走出房門,來到外門外的廣場上。
人越來越多,一個一個抑或三五成群地來到廣場上,不時便集合完畢。連城隨便找了個位子站著,在人群里,他一點都不突兀,幾顆雀斑點綴的白皙皮膚,五尺多高的個子,看起來和平常人沒什么兩樣。
昨日見過的那個老頭慢吞吞地從拐角處出現(xiàn),而后走到了眾人面前。蒼老卻略顯犀利的眼神隨意掃了一遍,而后點了點頭。
全場一片寂靜,鴉雀無聲。只見老頭用力咳嗽了兩聲打破沉默,揉了揉長滿褶子的額頭,而后沙啞道:“我是外門管事圖林,在此歡迎大家來到我人王學院。雖然這里是外門,可也是人王學院,所以你們從今天開始,就得把自己當成人王學院的弟子。你們現(xiàn)在最大的目標就是進入內(nèi)門,其他都不重要,只要努力,進入內(nèi)門只是時間問題。”
眾人一聽,連忙鼓掌起來。連城余光看去,大家臉上都掛著一絲激動和振奮,讓連城忽然覺得有些無解起來,這說的不都是廢話嗎?有什么好激勵的?為了表示合群,連城也隨便做做樣子,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鼓起掌來。
抬起雙手向下壓了壓,示意眾人停下掌聲,待廣場恢復安靜之后,老頭微微直了直腰,將手往后一背道:“看到大家這么振奮我就放心了。希望這一屆弟子出人頭地,你們大部分都能夠進入內(nèi)門,成為內(nèi)門的弟子,感受我人王學院最光輝的一面。好了,廢話我也不多說了,十位師傅馬上就到,你們自己看著選一位吧。”
連城轉頭看去,原本空無一人的拐角處一下走出了十個年齡相差仿佛的半老頭。
“這就是師傅么?怎么一個個長的都是賊眉鼠眼的。”連城看了一眼之后,立刻有些不想看下去,一個人的表象直接表達了一個人的內(nèi)心,所以越是偷雞摸狗的人,長得就越猥瑣,越是奸詐的人,長得就越無恥。
“外門真不愧是外門,這都外出人王學院了吧,竟然派這種小貓狗來當老師。都這樣還弄什么外門,真是不知所謂,做作……”連城心里一陣不爽,暗自諷刺了一番,可是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先前擠出的那一抹智障一般的笑容。
那十個老頭各自介紹了一遍之后,管事便開口道:“每個師傅的手上都有很多牌子,想成為哪位師傅的弟子,就走上前去,拿走一個牌子,每個師傅的牌子都有限,被挑完的話,就只能選擇還有剩余牌子的師傅了。”
話剛說完,眾人就好比餓虎撲羊一般,迫不及待地沖像了十個老頭,好像見到什么傾國傾城的美人一般。
連城這才剛反應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嚴重落后,看來是沒得挑了。不到半柱香時間,挑選結束,只有一個老頭手上還剩下一個牌子。
“我艸,這么狠?給我留哪個不好,偏偏給我留了一個萬綠從中一點紅!我說老頭子,你這張臉怎么就生得這么難以想象?長得跟毀了似的,在一群猥瑣到稀有的老頭里,還能顯得這么鶴立雞群……”
連城兀的感到一陣痛苦,尤其當那老頭見他手上還沒牌子的時候,不招手也不呼喚,而是對他挑了挑眉毛,這一挑眉就好像原本已經(jīng)擠在一起的五官突然分裂了一樣,讓連城身心蕩漾地差點魂飛天外。這是連城見過最丑的人,沒有之一……
艱難地抬腳朝那老頭走過去,連城只覺得有誰對自己放了一個大招,讓自己渾身乏力,元氣大傷,那些領了這老頭牌子的人到底是哪兒來的勇氣?
“師……師……師傅……”連城臉色蒼白,結巴地念叨著接過了老頭手上的牌子。老頭點點頭,伸出滿是老人斑的枯槁手掌在連城的頭頂敲了三下。而后對連城露出一抹雖然算得上溫暖卻又極其惡心的微笑。
“這是什么情況?怎么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貨不會是菩提老祖吧?”連城突然想起了孫猴子里的片段,這是讓我三更去他房間嗎?
想到這,連城不禁又是一陣頭皮發(fā)麻,三更半夜,自己一個清純小騷年和一個如此丑陋的老頭呆在一起,這簡直就是一個史詩級的恐怖故事。
“絕對不能接受這種無恥行為……”連城偷偷地自私?jīng)Q定,不管這老頭是不是讓自己三更去,都要假裝資質愚鈍,沒明白他動作的含義便是。
“好了,現(xiàn)在所有人都有師傅了,現(xiàn)在各自回去歇息吧。明日便開始正式的修煉?!惫苁聫堥_雙臂放松地說道,明顯給人一種他仿佛解脫了的感覺。
……
……
夜半時分。
連城來到了那老頭的門前敲了敲門。不過敲門聲剛響起,他就后悔了……
“都說了不來了,我這抽的什么風……”連城拔腿就想走,就當是一場無聊的惡作劇好了。不過他腳剛抬到空中。吱呀一聲,陳舊的木門便打開了。
“喔……是你?。窟@么大半夜的,你來干嘛……”老頭打了個哈欠道。
“反正都到了,索性就來個徹底的經(jīng)典再現(xiàn)。”連城強忍著痛苦,擠出一抹微笑看著老頭那災難大片一般的臉道:“師傅下午在弟子頭上敲了三下,莫不是叫我三更前來嗎?”
老頭先是一愣,又怪異地看了連城一眼,見連城笑地都瞇起眼睛了,這才緩緩地張開嘴巴,滿嘴魚腥味地說出三個簡短而又精辟的話:“神經(jīng)病……”
嘭!??!
木門驟然關上,徒留連城那白癡的笑容在臉上定格,秋風颯爽,掠過院子,拂過連城的身體,連城一陣凌亂,仿佛石化了一般。
“神經(jīng)病……神經(jīng)病……神經(jīng)病……”老頭的話不斷在連城的腦中重播著。
石化了整整一炷香后,連城掩面淚奔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太丟人了……”
“這輩子都沒這么丟人過……”
連城心里一陣糾結,仿佛一個巨大的疙瘩卡在胸口,他怎么也無法想象自己居然做了這么蠢的事情。
“哥們兒,我的臉丟得比這外門還‘外’了……連城,你怎么能這么蠢?……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西游記啊,經(jīng)典再現(xiàn)啊,尼瑪瞎了啊……我錯了……好吧,原諒你了,洗洗睡吧,下不為例……謝謝……”連城無法釋懷,最后直接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了一番。批評完之后,頓時感到內(nèi)心一陣釋然。
這么無語的事情都做出來,連城已經(jīng)暫時沒辦法面對自己,更沒辦法靜心修煉了。何以解憂?唯有睡覺。
這一覺連城睡得格外香,格外沉。一覺醒來,連城竟然好像完全忘了昨晚半夜發(fā)生的那么一件事,大腦的屏蔽功能再次發(fā)揮了作用。
用力地伸了個懶腰。
“又是新的一天,早睡早起伸懶腰,真特么舒服……”隨便念叨幾句,連城推門而出朝后院走去。
他很期待,因為他有師傅了,雖然長的丑點,但丑并不影響傳授他修煉的方法的過程。
“不就是內(nèi)門么,有什么可了不起的。小爺我隨便練幾天就能進……”連城滿臉傻笑露出了八顆皓齒,伸展雙手一邊扭腰一邊拉伸著走進了后院的大門。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