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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什么, 只是胡言亂語罷了。”
顧依斐邊說著,邊反手從袖里乾坤中取了張細巾出來, 上前三兩步,就在念兒身旁半蹲著,為念兒輕輕拭去額頸間的汗水。
做完這些,又用靈力操縱著石桌上的茶水, 倒?jié)M杯后, 直直就拿了過來,遞到了小侄兒的手中。
捧著滿滿一杯水的顧念也沒急著飲下。
而是仍用著那閃閃亮的雙眸直勾勾的盯著身前的小叔叔。
只見他眨著眼睛似是想了想, 方才鄭重的開口說道:“要的。要小小的胖娃娃, 跟小叔叔一樣好看的?!?br/>
雖然是胖了些。
但他相信一定是乖的。
且胖點兒也可愛。
聞言,顧依斐微楞后,很快就穩(wěn)住心神, 轉而控制著臉上的表情, 直接便作笑出聲的模樣。
抬手輕輕捏了捏念兒那挺直的小鼻梁, 他回答道:“好, 若是有機會,小叔叔就給你尋來個胖娃娃,也還跟我一般好看的!”
話雖是這般說著。
可他心中卻驚慌不已。
自家的小侄兒, 怎會知曉那小胖娃娃。
難不成是隨口一說?
思及先前小侄兒那似是看盡全部,又不曾言語的舉動,他更是難以平息心中對念兒的擔憂。
念兒身上確實有諸多異樣, 想來許是同那曾‘死而復生’的手段有關。
可兄長也未曾把這事詳細的告之于他, 只是粗略知曉有這么一過程。
現(xiàn)下多想也無益, 便只能暫且把此事壓下。
而莫攸寧想的則是多了些。
看著念兒的目光中,也帶上些許的探究。
這話可不想是無意間說出,瞧著倒像是惦念許久。
坐在石凳上聽著這對話的顧天縱也沒去說些什么。
他只是覺得,今日的小斐兒頗為古怪罷了。
至于多想...倒也真不怎覺得傻弟弟能真折騰出個所謂的‘胖娃娃’來。
先不提小斐兒怎會突然就起了這般的念頭。
要知道修真界中血脈后人可也是難求得很,修為愈高也愈是難求。
也不是說兩人同為男人便不能有著二人的血脈,畢竟也還是有那么些特別的例子的??删退闶顷庩柦缓隙疾淮笥羞@份血脈之緣,又何提別的一些手段,便是聽都未曾能聽到過那些法子罷。
許只是突然來了興致,才會有這般念頭吧。
可惜,怕小斐兒是要失望了。
懷中突然撞多了個小小孩童,顧依斐也回過神來,撫了撫念兒的小腦袋,他想了想,又趕忙瞪向莫攸寧。
如同先前商量好那般開口說道:“怎了?是覺得我尋不到?”
不管怎樣,好在他也都順利把這話說出口。
時機雖似是不大對,可接上這句,倒也不唐突,也沒甚毛病。
“你若尋不到,我替你尋就是,總會找得到的?!蹦鼘幍χ绱嘶卮鸬?。
而顧依斐瞥了對方一眼,便收回視線,抱著念兒往兄長的方向走去。
邊走,邊嘀咕著:“說的倒是好聽,上次在生之地中你也這般說的呢,都不會換一句新鮮的。”
見著斐兒那小模樣嘀咕得同真的似,莫攸寧唇角的弧度也微微加大了些。
這話既然也說了出口,那便也給他先前那番傳訊讓下屬去搜尋東西的行為有了解釋。
生之地自有法則,而在那法則之下,天道也無法去知曉全部的事情。
因此,也給著他們有了鉆空子的機會。
兩人合著把唱開了這出戲,也沒再多做別的。
既然由頭已經(jīng)有,那便也該靜下心來等。
等那能‘偷天換日’的舉措。
接下來幾日莫攸寧同顧依斐都在‘不經(jīng)意間’把這事小小的同顧天縱和念兒提上提。
一是要先給二人做個準備,也好在日后能接受此事。
二則是按著先前商量好的來進行,他們都在天道法則之下,一言一行,天道也定是皆會知曉。
這日。
顧依斐正處理著宗門里那些可有可無的公務。
正想著什么時候就把這些事情都丟給左右護法,自個則悠哉悠哉的去養(yǎng)孩兒。
才剛構出零星場景,莫攸寧便進了書房里。
見狀,他也不再埋頭于案上的事情。
又不是算賬本數(shù)靈石的美差事,偷偷懶也還是可以的。
反正這三年都不在宗里了,也不見著出了個什么大亂子。
“我得了個消息?!蹦鼘幾叩筋櫼漓车纳砼?,如此開口道。
也不計較心上人這幅邀功卻又面無表情的模樣,顧依斐很給面子的放下那只拿了半晌卻從未動過的鏤雕白玉筆。
他眼眸微瞇,緩緩問道:“嗯?是個什么消息?”
“前幾日你答應念兒的事情,有些眉目了?!?br/>
也不買關子,莫攸寧直接就開了口。
雖說現(xiàn)下的做法是在試圖瞞騙天道,但這也確確實實的對他們來說是件好事。
如此也才能讓小胖娃娃順利降世,當然是件再好不過的事情。
他放下去的消息,回訊甚多。
除去那些不怎可信的,也都還要好些方法。
只是都不好實施,且途中也不好讓斐兒丹田中的孩兒替換取代。
最后也只剩這一法子。
消息來源既是可靠,方法也簡單可行。
知曉的人不多,雖也未有過成功的例子,但卻是他們此時‘偷天換日、移花接木’最好的法子。
且也都能帶上景木,讓景木也同去參與。
“哦?”聞言,顧依斐直直站了起來,連忙說道:“可是有了消息?”
“確實,南岳天境將要開啟。而其中有一仙果,據(jù)傳日夜灌其精血,可得子嗣后人?!?br/>
這傳聞知曉的人確實不少,路阻且難,成功尋得仙果的也不過幾人,而其中順利得子的也有二三。
只不過,那二三都道侶都皆為男女成雙,而待精血灌溉后,也需得放入女子宮胞吧,才可孕育。
“南岳天境?”顧依斐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名,想了想,似是方才在案上見過這提議。
他抬手翻動著桌上的那些個玉簡,最后拿出了個紫紅色的,神識微動,翻閱著里頭記載的提議。
閱閉,輕聲笑了笑,緩緩說道:“巧了,我萬魔宗正有入內(nèi)的名額。”
南岳天境是一上古飛升仙界的仙人留下。
那仙人胸懷蒼生,雖未留下姓名,卻也知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而這天境,正是贈與初鴻大世界的禮物。
不論是人是妖又或是魔修。
都皆可進入這天境,運氣上乘心性絕佳者,便可從中尋的數(shù)多天材地寶。
天境百年便會開啟一次,而每人也都只能進入一次。
但也不是說里頭全無危險。
機遇與陷阱是并存,里頭有多大的機緣,便會有多大的險阻。
往往進去的人諸多,可出來的,卻不到其中的半數(shù)。
而其中真正得了大機緣的,又只有寥寥數(shù)人。
長久下來,修真界也曉得了其天境的厲害,除了大門大派有著約束弟子的條例外,通常沒百年入里闖蕩的也都是那些無門無派又或是突破無望的修士。
而萬魔宗的那些前去的名額,說是名額,實際上也只是對自家宗門門人的約束,實則也是不想失去太多尚且心高氣傲未被打磨好的年輕弟子。
顧依斐也自是聽說過這天境的名號。
只是他以往都不怎去在意,畢竟修為尚低,也不會去考慮這約莫就是送死的事情。
但現(xiàn)下也不同了,既然莫攸寧都開了口,便是只有這一方法才合適小胖娃娃的降世。
為了小胖娃娃,怎么說都得鼓起勇氣。
思及此,他把紫紅玉簡扔到桌上,朝著莫攸寧笑著說道。
“那便同去闖一闖,如何?”
“好?!边@本就是莫攸寧自己的主意,他也知曉南岳天境的厲害。
現(xiàn)下見著斐兒只是略微一想便應許了,當然不會去拒絕。
且這幾日門中長輩都齊齊傳信與他,詢問著關于斐兒的事情,又都多在勸阻他二人分開。
他都沒去理會回復,這算算日子,長輩們怕是也都坐不住了。
從下屬那得知,也有幾個師伯祖已經(jīng)到了荒云城歇腳。
若不是顧忌著萬魔宗還有個渡劫期的顧天縱,怕是早就過來逮著他了。
至多再過兩日,他們也都不會再去顧忌,直接闖來。
既然如此,前往南岳天境倒也能先躲上一躲。
現(xiàn)下孩兒的事情還未解決,也沒到在長輩們面前為斐兒正名的時候。
再過上些時候,待事情定下來,再去處理這方面的事情也不遲。
“那我就去告知兄長了!”顧依斐笑著開了口,見著莫攸寧沒反對,轉身便離開了書房。
他也想著早些進南岳天境,也好有時間去尋那傳說中的仙果。
不然天境關閉的時間一到,仙果尋不尋得到就暫且不提,若還未出來,怕是就再也出不來了。
其中的厲害關系,他也是知曉的。
當然,也還的花上些心思去哄著兄長許他這番前往。
依著現(xiàn)下自己的修為來看,又按著兄長性子,怕是不會讓他進那南岳天境。
為了小胖娃娃,磨都得磨得兄長答應去。
思及此,他按了按自己正泛著陣陣輕微異樣的小腹。
在心中悄悄嘀咕著,‘你可得乖乖的,莫要再折騰出那么大動靜了,不然露餡了可怎辦!’
小胖娃娃當然不知道此時自己爹的想法。
他還是活力十足的在哪丹田中同鐵劍追來趕去。
顧天縱正陪著念兒刻著木雕,見弟弟捂著腹部走了出來,眉宇間卻又似是帶著喜意。
便站起身來,走過去問道:“怎了?”
“沒怎,對了兄長,方才我瞧到說是南岳天境將開,宗門可要安排誰去?”顧依斐把話小小的轉了個彎,試圖先探探兄長的口風。
而顧天縱只瞧了自家傻弟弟一眼。
也就淡淡的回答道:“嗯。你別想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