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干凈利落略帶挑釁的話,讓顧錦琛渾然一怔。
她說什么?云峰死了?
他依稀記得,自己是在趕去和云峰談判的路上遇到了云霏。那個時候她無比狼狽地倒在水泊里,他竟然沒有細(xì)想過她究竟為什么會如此這般?
“云霏,你……你說云峰死了?”顧錦琛的眉頭死死地皺了起來,早上他只是單純的想要羞辱云霏。卻從未想過要云峰的命,可是事實如此,竟讓他不知所措。
“是,他死了?!痹砌D了頓,用貝齒死死地咬著下唇,盡量讓自己不崩潰去面對顧錦琛。然后她勾起唇角,一字一頓地說,“現(xiàn)在顧先生滿意了嗎?”
“你摯愛的人不過是昏迷不醒而已,而你卻用我最至親至愛的人陪葬!和我比起來,你也算有過之而無不及了!”云霏的臉上露出了幾分恨意,她唯一的親人。
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給她一絲溫柔的人,再也不在了。
她想哭卻再也哭不出來了,就在剛才她甚至想放下和顧錦琛的仇恨和他重新開始??墒撬麉s殘忍地斷掉了她全部的奢望。顧錦琛這種男人,時至今日她才明白自己惹不起。
可是她偏就用了十年的光陰,愛的病入膏肓。
“云霏……”顧錦琛頓了頓,不知道為什么,看到她這個樣子他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羞辱的措辭卻再也說不出口了。顧錦琛定定地看著她,本欲解釋的。可就在這個時候,房間門卻被人推開了。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門口,一臉愕然地看著這邊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
然后,靳霄很不識趣地咳了一聲,“別忘了我沒提醒你們,孕婦前三個月孩子還不穩(wěn)定,不能行房的。況且這里是醫(yī)院!”聽他的口氣,就知道他和顧錦琛的關(guān)系不一般。
否則,尋常人又怎么敢用這種口吻來對他說話?
顧錦琛冷冷地睨了這邊的人一眼,眸光里明顯透著不悅。他看了靳霄一眼,冷冷地開口說:“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
說完,顧錦琛就站直了身子。
隨后他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往外走了去,云霏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在顧錦琛離開之后才毫無尊嚴(yán)地對靳霄開了口,“求求你,幫幫我好嗎?”
她的眼眶里帶著絕望,這些年來云霏在商場上雷厲風(fēng)行。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竟然這般低聲下氣地去求別人。
……
顧錦琛從病房里走了出來,腦海里卻依舊反反復(fù)復(fù)地回蕩著云霏的話。
“我哥哥他死了。”
“顧錦琛,現(xiàn)在你滿意了嗎?”
“和我比起來,顧先生還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br/>
她的話音很是犀利,卻又隱藏著無法言語的痛。顧錦琛深吸了一口氣,甚至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云霏那幾句話成功地牽動了他的心。剛才竟然有那么一瞬間,他對她產(chǎn)生了同情。
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徹底打斷了顧錦琛的思緒,“錦琛,你來看蕭蕭嗎?”
是何琇!
那般熟悉的聲音,讓顧錦琛猛然回過神來。他一怔,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站在了云蕭的病房門口??吹筋欏\琛過來,何琇自然是非常高興,她立刻就領(lǐng)著顧錦琛往病房里走,“蕭蕭要是知道你來,一定會很高興的?!?br/>
她不等顧錦琛反應(yīng)過來,就拽著他的胳膊往里走。
病房里的人躺在那里,臉色蒼白。
顧錦琛的眉頭皺了起來,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到何琇開了口,“我可憐的女兒喲,大好的年紀(jì)昏迷在床,還得處處遭別人的欺壓!”
她哭的可謂是一把鼻涕一把淚,聞言顧錦琛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