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找不到他們,時間一長也會想到這里,江南能想到,記者也同樣,再者,以后要是有什么“特殊”情況,還指不定是怎樣的情景,微博上的情況還算樂觀,只能說還算……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風向還不一定指向哪里……謾罵。這還是好的。
蘇鴻錦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把手機放下了,慢慢挪到司路身邊,打開保溫盒,把一次性筷子拿出來,“一起吃吧,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能持續(xù)多長時間。”
理解的眼神讓司路心中一動,動動嘴唇,卻還是什么話都說不出來,木訥地接過蘇鴻錦塞過來的筷子,司路垂下頭,“鴻錦,f國那邊發(fā)來郵件,皇家音樂學(xué)院,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你去吧?!?br/>
蘇鴻錦輕聲笑了笑,空曠的屋子里顯得有些凄涼,他把臉湊到司路臉旁,如玉的眸子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你,想要我去嗎?”
司路閉上眼睛,搖頭道,“自然不想。”他舍不得,但是還要舍得。
“那這件事就別再說了,躲在這里不是事,和江南聯(lián)系一下吧,總得吱個聲,我可不想好不容易從這里出去,卻被江南弄死!”也不管司路,蘇鴻錦自顧自地吃起飯來。
手慢慢環(huán)到蘇鴻錦勁瘦的腰上,司路心里又心酸又高興,帶著地,一直往他身邊湊,“鴻錦……鴻錦……”
夾了一筷子不知道是什么的菜塞到司路的嘴里,蘇鴻錦氣的想要發(fā)笑,“都什么時候,你知不知道,時間就是金錢!要是不吃飯,就去打電話!再不去,明天我親自去江南那里負荊請罪去!”
要說最大的受害者是誰?不是司路,因為司路早已經(jīng)和司家脫離關(guān)系了,無論以后名聲怎么樣,對他都沒有多大影響,也不是他,他不在乎名利和地位,在哪里還不是一樣?在神壇之上和在泥潭之上有什么區(qū)別呢!他本來就是從泥潭里走出來的人……本就是孑然一身,這場賭,他一直都是贏家,受害者只有江南一個,沒錯,偏偏是江南,蘇鴻錦縱然沒幾分憐香惜玉的心思,但是在心里也不免唏噓,棋只要下錯一步,南城娛樂便是萬劫不復(fù),可笑的是,江南還曾信誓旦旦地和司路打賭!
說到打電話,司路心里也有點怕,自從和江南分開之后,他就換了一個號,那個號,早就掰了扔進了垃圾桶,也不知道江南給他打過電話沒有……
打了一個過去,響了十幾聲之后被掛斷了,司路瞅了瞅吃飯間還不減風采的蘇鴻錦,在眼神的示意下打了第二個,還是十幾聲,又被掛了!蘇鴻錦在旁邊咳了兩聲,指了指自己,用口型對出了四個字,“負荊請罪”!司路心里一橫,又打了過去,同樣,響了十幾聲,再次被掛斷!
如果剛才他還以為江南以為這是陌生號碼掛斷的話,現(xiàn)在他百分百地肯定,江南這是在玩他!赤果果的報復(fù)!不死心地又打了一遍,同樣的結(jié)果,這個女人!她就這么肯定自己一直打!快速地登上了微信,給江南發(fā)了條信息,[司路:知道你在,接電話。]
不出兩秒,就有消息回過來了,[江南:呵呵?。?br/>
一大滴冷汗從司路頭頂劃過,世上的女人都是一個樣,小心眼又記仇,[司路:要事,再不接電話,我直接去找三哥了。]
震動是信息提示音,看了眼手機,江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她是一點都不想靠楚豫,不然,當初也不至于想盡辦法把司路弄到南城來,這下可是在證明了,她就是眼瞎了!
把手機拿好,打了十幾個字,[江南:你三哥只手通天,一人塞那么些個錢,誰的嘴都堵住了!呵呵,用不用我去幫你曝光?。?br/>
司路這邊,信息很快就刷了出來,眼皮跳了兩下,果然是女人?。鬯韭罚何抑滥阍跉忸^上,先接電話。]
哈……[江南:你說對了,我還就是在氣頭上,什么時候氣消了,我會再考慮接電話的事?。?br/>
“……”
把手機扔在桌子上,司路扶著額頭看著蘇鴻錦吃飯,若是讓蘇鴻錦去負荊請罪他肯定是舍不得的……拎起手機,碼好一條信息,看了看,按了發(fā)送鍵。
[司路: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
[江南:呵呵?。?br/>
[司路:你別這樣……]
[江南:行了,打過來吧。]
司路終于松了口氣,索性現(xiàn)在還是朋友,不然,他寧愿面對十個楚豫也不愿意面對一個江南,撥出電話,那邊立馬就接通了,司路摸摸鼻子,“你在?”
“待著?!?br/>
“這件事是我不對,沒提前和你商量,但是我有苦衷。”司路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江南頭痛欲裂,“司路,你怎么不去死一死?。‖F(xiàn)在打電話還有個屁用,我這里電話都被打爆了!有什么話你去和記者說去吧!”
原來,剛才不是故意掛他電話,還沒來得及高興一下,就繼續(xù)應(yīng)對江南的炮火了,“記者?”
“你去看看你的微博主頁,寫的是什么鬼!”
“南城娛樂?”
“那只是微博認證,應(yīng)該也通過了你……”司路及時指出了事情的真相。
“呵呵……”江南在那邊冷笑幾聲。
“哦,那是我的不對?!?br/>
“司路,你真是害人不淺,若是你和蘇鴻錦得了老天的青眼,度過這一次難關(guān),我絕對會讓你倆掉一層皮下來!”
“我掉就行,不用蘇鴻錦?!?br/>
“護的倒是挺好!”江南咬著牙,似笑非笑道,發(fā)泄了一半的怨氣,才切入了正題,“你想曝光?還是認真的?”
“是?!?br/>
“你可真會選時候啊!”《桃李滿天下》亟拍,前些日子還遞來了《唯情》的劇本!蒸蒸日上的時刻,真是好時刻!
這種時不時地冷嘲熱諷司路已經(jīng)習(xí)慣了,“釜底抽薪,不破不立,這的確是最好的時候……”
“媽的!別反駁我!”江南該炸了,好時候,是好時候,這段時間過了,對蘇鴻錦的事業(yè)沒有半點影響!對南城也沒有,但是能過嗎!能嗎!
“好?!彼韭窡o所謂道。
“你還有什么沒發(fā)??!蓖耆峭葱募彩椎穆曇?br/>
司路表情緩和了一點,“一些照片。”
“只要不是床照就行!我做好心理準備!給我發(fā)過來!”后面的那些字,江南仿佛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
“好。”通話結(jié)束,司路舒了一口氣,一群人努力奮斗總比一個人單打獨斗好得多,江南,謝謝。
蘇鴻錦已經(jīng)吃完了,給他留了一些飯,安靜地坐在一旁,臉上掛著柔和的笑意。司路走過去,輕輕地在他眉間印上一吻,“回家吧。”
蘇鴻錦擁著司路,閉上了眼睛,“好,回家?!?br/>
這次不是躲,而是直面,司路做事向來滴水不漏,外界不知道錦繡鴻途是他的產(chǎn)業(yè),但是,在他的有意透露下,知道他的家在哪里,t市的某個高檔小區(qū),記者在外面根本進不來,但是,現(xiàn)在應(yīng)該有很多人在大門口守著吧!
把蘇鴻錦捂得結(jié)結(jié)實實,司路解釋道,“有什么事都得明天再說,我直接開車進去,好好坐在后面。”
“憑什么要坐在后面?又不是見不得人?”沒否認這一身打扮,蘇鴻錦只是覺得有些不習(xí)慣,平時都沒怎么帶過口罩墨鏡,現(xiàn)在……倒是!“要不別戴了,你的車誰不認識?”
“誰說我要開那個車回去?”司路笑了笑,整理好房間,關(guān)門落鎖。
一路上安靜地不行,蘇鴻錦坐在副駕駛上險些睡著,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蘇鴻錦半睜著眼,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周圍的景物,夜里看不太清,轉(zhuǎn)頭問司路,“是不是……要到了?”
“還有十幾分鐘,再睡一會兒?”空出一只手,給蘇鴻錦擺了個舒服的姿勢,外界中司路向來冷煞,誰也想不到,他也可以溫柔如斯。
“不用了……再睡就直接到家了,”蘇鴻錦勉強打起精神來,支著身子坐著,又行駛了好長時間,蘇鴻錦往前看著,原本應(yīng)該只有幾點燈光的小區(qū)門口現(xiàn)在亮起了星星點點的光,不用看,都知道那是手機,還有攝像機發(fā)出來的光,“果然在這里守著,司路,你說,我們這算不算是自投羅網(wǎng)?。俊?br/>
“哪有這么說的,我們這是回自己家?!闭f完這句,司路便不再說話了,目光如炬,手放在方向盤上,隔了十米遠的時候,關(guān)了遠光燈,打了近燈,一陣刺眼的光傳過來,伴隨著巨大的喇叭聲,那些守著的記者還沒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不自主地朝著兩邊退了,等回過神之后,那輛銀灰色的瑪莎拉蒂已經(jīng)穿過大門,把這些人遠遠甩在身后!
“呸!這誰??!開車不長眼睛!”
“對??!有這么開車的嗎!沒看見一群大活人站在這兒嗎!”
“奶奶的,在這兒守著還等提著腦袋,嚇都嚇死了!真是……”
“你剛才看見那輛車了嗎?銀灰色的……”銀灰色的車很多,但是有一個人的銀色車和別人的一點都不一樣,像是專門定制的,無論是走在白天還是走在夜里,都帶著獨有的張狂!
“你說那是司路的車?不會吧!大家伙可是都在這兒呢!他還能看都不看就開過去!”
不會?怎么就不會了!當時那一瞬間,只剩下害怕了,誰還管什么司路不司路的!就算車里還坐著蘇鴻錦呢,誰敢豁出命去攔人啊!“你快別說了,就說的好聽,你看見那是司路了,你怎么沒上前去攔去??!哼!做縮頭烏龜吧,早晚給滾出來!”
“就是!還天王呢!就是一基佬!哈哈!這下,連老子都不如!也不知道這兩個人誰在上面!誰在下面!哈哈……”
這人一說完,一大群人都笑了,有幾個同行的女記者倒是沒附和,兩個人在一起怎么了?礙著你們誰了?擋著你吃飯還是擋著你拉屎了!在這兒守著,就是多管閑事!雖然這么想,但是一群大老爺們在這兒,這話還是不能說……這么多雜志社在這兒徹夜守著,都是為了拿到第一手消息,那幾個女記者跺跺腳,希望別是司路和蘇鴻錦,這么多的記者在這里守著……進來容易出去難,怎么就這么想不開呢!希望別是,千萬別是……
祈禱注定沒有作用,小區(qū)深處,司路在自家的停車場把車停好,這個小區(qū)最好的一點就是里面足夠安全,進門必須打卡核實身份,而且物業(yè)的工作人員也不是狗仔隊,從停車場出來,遠遠看見蘇鴻錦站在草坪旁張望著,剛才在車里都不戴口罩,現(xiàn)在倒是把口罩戴上了,估計不是為了躲人,倒像是凍得!“冷了?給你暖暖手?!?br/>
蘇鴻錦戴著口罩,就是不把手伸出來,用腳踢了踢司路,“你冷不冷啊!把手縮回去,不用你暖,我的口袋就夠暖的了!”說完,手里多了一只手,蘇鴻錦笑開了,眉眼都帶著淡淡的光芒,“真是,走了!”
這是寧靜的夜,也是暴風雨的前夕,一晚好眠無夢,直到第一縷光透過棕黃色的窗簾照進屋子里,蘇鴻錦才睜開眼睛,不敢去拿手機,不敢去看外面,因為有著前車之鑒。以前也有一個娛樂圈的歌星,比他們早十幾年,爆出這種事,最后受不了輿論,就跳樓自殺了,那人死后,輿論也平息了,大眾也漸漸開始原諒承認,但是他知道,那些話,不過是因為死者為大罷了,人死了,說這些還有什么用?那人的戀人沒過多長時間就病死了,真是應(yīng)了那句話,上窮碧落下黃泉……至少死后是不相負的……
司路早已經(jīng)醒了,一動不動地就是怕吵醒蘇鴻錦,“怎么了,想什么呢?”
蘇鴻錦揉揉眼睛,“在想云晉,我在想他死了這么多年,是不是已經(jīng)和秦簡團聚了?!?br/>
司路冷笑一聲,“不會團聚的,死了就是死了,哪有什么靈魂可言,就算有,趙簡能原諒云晉?別搞笑了……”
蘇鴻錦一愣,隨即笑了,“司路,你想什么呢?想到哪兒去了?我又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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