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初雪毫不意外地在眾人臉上看到了迷惑。
“其實很簡單,我來跟大家解釋一下。假設咱們做生意,駱叔和劉嬸各出一兩銀子,而我出了二兩銀子,總共就是四兩銀子的本錢,那么駱叔和劉嬸各占四分之一,而我占二分之一。等賺了錢,就按照這個比例分錢。”
劉芬想了想,“是不是,你出的多拿的多,我出的少就拿的少?!?br/>
佟初雪點頭,“大體上就是這么個意思?!?br/>
按照本錢比例分利潤,眾人對這個方法都表示接受。
“還有一件事差點忘了說,大家在取得收益前的這段時間,所有的糧食都由我提供?!?br/>
駱長華一聽,頗為不贊同,“這怎么能行,你家里就一畝地,自己難道不要吃了。”
佟初雪輕笑,“駱叔放心,我都讓大家賣地了,你們的吃飯問題我不解決,誰解決?!?br/>
接下來,佟初雪要求大家繳納出資的份額。
劉芬賣了兩畝地,手里還是有些銀子,想到佟初雪都承諾了管吃,索性就十八兩銀子全部投了進去。
而輪到駱長華情況就比較尷尬了,人家一個寡婦都能拿出十多兩銀子,可他這次分家才分到三兩銀子,簡直拿不出手。
駱回安看出了父親的窘迫,把佟初雪叫到一邊,“初雪,我們這房從駱家分出來了?!?br/>
佟初雪這些日子一心撲在石斛上,沒來得及關(guān)心駱家,再加上駱家這個家分的也是藕斷絲連,人都沒搬出去,村里知道的人本就極少。
“這次分家我們?nèi)恐坏萌齼摄y子,弟弟念私塾還要花錢,所以我想著,能不能先從你這里借錢。”駱回安道。
要說借錢給駱家三房,佟初雪并不擔心,十分爽快地同意了,還安慰起了駱回安:“沒事的,等東西種出來,很快這筆錢就能賺回來。從現(xiàn)在開始干,最多三個月應該就能收獲第一批了?!?br/>
佟初雪的話勾起了駱回安的興趣,究竟是什么樣的生意竟然能如此賺錢。
佟初雪神秘一笑,暫時賣了個關(guān)子。
目前的出資情況是,劉芬出十八兩,駱家三房出了二十四兩,而佟初雪則是出了八十四兩。
等到簽完契書,佟初雪帶著大家到了屋內(nèi),徐錦娘已經(jīng)在廚房做了一大桌子菜,桌上是葷素俱全,每個人碗里都是白花花的白米飯。
駱回峰年紀小,看到碗里堆得滿滿的白米,興奮地不行,“好香啊!”
此時屋內(nèi)的眾人才發(fā)現(xiàn),佟初雪家里的米飯油光發(fā)亮,顆粒飽滿,比自己家種出來的米賣相不知道好了多少。
佟初雪見所有人都盯著白米飯,笑道,“這是鎮(zhèn)上米行買的,老板跟我說是店里最好的米,我就買來嘗嘗。”
林春燕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沫,“這米,多少錢一斤?”
“老板說,最普通的米三文錢一斤,這種好的十五文一斤?!辟〕跹┱Z氣平淡,仿佛十五文就跟不要錢似的。
林春燕一驚,“十五文才一斤?”
“嬸子,您可別覺得貴,等咱們這生意做成了,這種米你就是天天吃都沒問題?!辟〕跹╅_始給眾人勾勒起美好的未來,她現(xiàn)在總算明白為什么當領(lǐng)導的總愛給員工畫大餅了,人都是有對美好生活的向往。
“雪丫頭,你這說了半天,到底是什么好生意?”劉芬忍不住問道,她的胃口已經(jīng)被佟初雪吊了好幾天了。
佟初雪招呼著大家坐下,“大家先坐下,我們邊吃邊說。”
眾人端起碗,嘗了一口白米飯,臉上都浮現(xiàn)出驚艷之色,駱回峰最是不淡定,沖著佟初雪道:‘姐姐,姐姐,這個米飯好好吃!”
佟初雪摸了摸駱回峰的小腦袋,“喜歡你就多吃點?!?br/>
駱回安吃了兩口,“現(xiàn)在,你可以為大家解惑了吧?!?br/>
佟初雪點頭,遲早是要說的。
“我要帶著大家做的事是——種靈芝?!?br/>
劉芬一臉迷茫,“靈芝是個什么,從來沒聽講過?”
駱長華對此倒是比較了解一些,“就是灰蓋子,前幾年不是有人到我們村來收購,天天都有人上山挖?!?br/>
“就是那個東西?。 眲⒎一腥淮笪?,“那可值錢了!五兩銀子一個呢!”
佟初雪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東西的收購價格,大吃一驚,這些來收購的商人當真是黑心,他們轉(zhuǎn)手一賣少說也能賣到幾十兩銀子,收購價格竟然只有五兩,都是信息不對稱的惡果。
佟初雪繼續(xù)說:“看來大家都知道這個東西很值錢,所以我才說能種出來的話,天天吃白米飯都沒問題。”
“可那東西深山里頭才有,我們能種出來?”劉芬問道。
“當然可以種!”佟初雪回答地斬釘截鐵,其實她利用異能就可以直接種,但是若要帶動別人,那肯定就不能直接用異能催生。
好在她畢竟是一個木系異能者,除了異能,她對大多數(shù)植物的了解也比一般人深得多。
“大家相信我,靈芝的種植雖然要費些功夫,但是的確是可以種出來的?!?br/>
不知為何,佟初雪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讓人沒由來地想要信服。
眾人從佟初雪家離開的時候,都是一臉興奮,與此相對的,路上旁人投來的目光,是全然的嘲諷譏笑,怎么會有人如此愚蠢,把地賣了跟佟初雪做這種必然沒希望的買賣。
這邊佟初雪在幫徐錦娘收拾碗筷。
同在一桌吃飯,佟初雪剛才說的,徐錦娘自然也聽到了,她有些擔憂,“初雪,你真知道怎么種靈芝?”
佟初雪大方地承認道,“娘,我知道,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叫叔叔嬸嬸們跟著我賠錢的?!?br/>
“可你怎么會知道?”徐錦娘看向佟初雪的目光里多了幾分審視。
佟初雪只是一個備受欺凌的農(nóng)家女而已,她沒上過學,不認得字,沒下過田,不會種地,干的最多的就是洗衣、做飯、打豬草、鏟豬圈,這樣的一個小丫頭,如何能知道靈芝種植這么賺錢的機密。
徐錦娘固然性格軟弱,缺乏主見,但她不是個傻的,無論怎么想,佟初雪都不該知道這些。
佟初雪站在原地,她從徐錦娘的目光中看到了疑惑和不解,看到了糾結(jié)和彷徨,徐錦娘未必能想到穿越這么神奇的事情,但她肯定能發(fā)現(xiàn)她的女兒變了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