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火能在小洞天中搞出陣中陣,甚至能靠此躲過魔尊,它陣法方面的造詣自然不差。
將冉清塵設(shè)下的幾重小陣法破解,靳白妤帶著陰火飛快朝著之前冉清塵離開的方向追去。
她早在先前拉著冉清塵袖子的時候在他身上留下了一縷自己的靈息,她的靈力十分特殊,冉清塵并未察覺,這會兒跟著蹤跡,靳白妤一路悄悄追了上去。
好在靳白妤練得最多的就是飛行相關(guān)的術(shù)法,這會兒追起來也絲毫不費力,而且沒有任何動靜。
一路追了約莫半個多時辰后,靳白妤終于在前方隱隱約約看到了冉清塵的身影。
不止冉清塵,他面前影影綽綽還立著另一道人影。
以防萬一,靳白妤的不敢離得近了,只能隱隱約約辨認(rèn)出那似乎是個上了年紀(jì)的老人。
陰火極為細(xì)弱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微微瑟縮著,“主人,那個老人身上有一縷跟這個姓冉的相同的氣息,就是這種氣息,讓我感覺到恐懼?!?br/>
靳白妤眉頭緊皺,同樣用氣聲道:“軟軟,你能在我周圍布下隱匿氣息的術(shù)法,讓他們覺察不到我嗎?”
霧陣之中就連陰火這種稀世罕見的圣火都受到了靈氣的束縛,所以靳白妤之前并沒有打算讓陰火幫忙。
但他們這個距離,靳白妤根本聽不見冉清塵跟那人在說什么。
她想再離的近一點。
陰火猶豫片刻,才小聲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主人你千萬不要離太近,他們給我的感覺十分古怪,在聯(lián)系上茶茶之前,我不想主人你太過冒險?!?br/>
靳白妤一口答應(yīng)下來。
陰火在她身周轉(zhuǎn)了幾圈,靳白妤敏銳地覺察到,原本她身處于霧陣之中,好似一朵牡丹身處于雪白的碎花里一般,十分眨眼。
但這會兒她的氣息竟然似是跟霧陣融合了一般,也變?yōu)榱怂榛ㄖ械囊欢洹?br/>
靳白妤小心翼翼往前摸去,一邊還要謹(jǐn)慎觀察四周,千萬不能將自己暴露在任何有可能會被他們看到的視野內(nèi)。
大概是因為對霧陣過于有信心,那老人和冉清塵并沒有太過在意周圍的環(huán)境。
靳白妤終于摸到了能聽見他們說話聲的范圍內(nèi)。
就在這時,她耳后飄過一縷細(xì)微的、幾不可察的風(fēng)。
靳白妤腦中警鈴大作,沒有抬頭,就下意識往旁邊一躲。
然而還是晚了,她眼前一黑,尚未看清襲擊自己的是什么東西,便失去了意識。
意識徹底消失之前,靳白妤隱約聽見幾個字——“靳白妤?可她身上怎么沒有半點神器的氣息……”
神器?
什么神器?
——
時間倒回到半個多時辰前,在靳白妤懷疑起冉清塵的時候,另一頭,十來個人正匆匆穿行在被霧氣縈繞的山野之中。
明華島上多林地與小山坡,靳白妤他們當(dāng)時進(jìn)去的那片林地地形十分復(fù)雜,從山崖那邊進(jìn)去之后,地勢就要簡單上許多。
那邊臨著的是一片小山坡,山坡后是一片花地,花地里有一條條羊腸小道,周圍沒有多少高大的樹木,顯然,這片地方以前該是臨著居住地。
周圍大抵應(yīng)該有小山村什么的。
十來個形容狼狽的人順著一條小道走到一處空地上,左右看看,確定周遭沒有其他人之后,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大,現(xiàn)在怎么辦?這鬼地方好像真的出不去了!”
容越喘著粗氣,冷冷瞪了說話的人一眼。
廢話,他難道看不出來這種顯而易見的事嗎!
說來也是可恨,當(dāng)時即墨云然已經(jīng)被蘇纏枝帶到了霧陣外,他們這些人則潛伏在一側(cè)山石陰影中,以防萬一出什么狀況。
就在蘇纏枝快要把即墨云然哄進(jìn)霧陣中的前一秒,一個人突然跳出來攪亂了他們的計劃。
是靳白妤的四弟子:元思盅。
這次靳白妤來原本沒打算帶著弟子過來的,畢竟梵云凈與梅虔都還被困在明華島,生死不知;玉相思也被人擄走,不知所蹤;剩下的三個弟子里,元思盅是個自閉少年,傅點蒼倒是比元思盅好點,但憨厚實誠,性子單純;剩下一個阮輕劍倒是頗有幾分機(jī)靈,但無奈年紀(jì)太小,還是個三歲幼崽。
但弟子們也不放心她和師兄們,于是爭執(zhí)一番后,靳白妤帶上了元思盅。
留下還算能社交的傅點蒼負(fù)責(zé)峰內(nèi)事務(wù),阮輕劍給他幫忙,師兄弟兩順便安排人繼續(xù)尋找玉相思的蹤跡。
靳白妤帶元思盅上飛舟的時候并沒有避著任何人,但元思盅突然這么跳出來的時候,還是嚇了蘇纏枝以及暗處眾人一跳。
這特么是誰?!
臥槽!好像是峰主的四弟子!
等等,他什么時候上來的??。?br/>
眾人恍惚幾秒,愣是沒想起來這人的存在。
沒辦法,元思盅實在是……太自閉了!只在上飛舟時短短露了一下面,一句話都沒說,之后就一直待在自己的小房間里——對了,他的房間也是他自己從犄角旮旯里找的,飛舟上的人壓根忘了給他安排。
鉆進(jìn)小房間后元思盅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以至于所有人都忘記了還有這號人的存在。
此刻驟見元思盅,暗中埋伏的眾人心頭都是一慌。
“老大,現(xiàn)在怎么辦?”他們齊齊看向容越,容越則看向身旁另一人,晦暗的月光灑在那人臉上,竟然是一直隱藏極深,從不將自己置于任何險境的湛清玉。
“靜觀其變,”湛清玉給了眾人一個眼神,“若是這位四師兄非要攔著即墨云然找死的路,那就將他們一起送進(jìn)霧陣吧?!?br/>
雖然湛清玉素來不愿暴露自己,但,這么好的機(jī)會,他決計不愿放棄。
他們這廂還在靜觀其變,那邊蘇纏枝已經(jīng)有些惱怒了。
“你是誰,擋著我的路干什么?”她極力掩飾著自己語氣中的慌張,因為沒上過劍峰,所以并未認(rèn)出元思盅的身份。
元思盅不吭聲,視線直勾勾地盯著即墨云然。
蘇纏枝有些煩躁,“喂,你聽不懂人話嗎?趕緊讓開?!?br/>
見元思盅依舊沒有反應(yīng),她不安地看了看四周,咬咬牙,干脆推著即墨云然就要強(qiáng)行往前走。
再有五步的距離就是霧陣,只要把即墨云然推進(jìn)去,她就完成任務(w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