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蛤蟆定睛一看,心知是陳千龍的時候,正欲撒腿往后門方向跑。可是腳還沒抬起來,只見一道閃電般的光芒劃過蛤蟆的脖子。<
一張黑頭k撲克牌深深插在墻壁上,發(fā)出劍鋒出鞘般清脆的聲音。<
蛤蟆瞬間倒地,趴在地上,血液緩緩流淌,染紅了水泥地板。<
旁邊的幾個人還不知道怎么回事,目瞪口呆地看著趴在地上的老大,再看看門口的男子,頓時不約而同大叫一聲,往后院跑去。<
院子里正在里三層外三層賭錢的人群聽到叫聲,以為警察來了,都爭先恐后往后門擠。<
店老板早以嚇軟了雙腿,坐在在地上不停地往后蹭,兩眼露著血絲死死盯著門口的不速之客,生怕下一秒倒下的會是自己。<
陳千龍把鴨舌帽壓得更低,轉身離開。<
回到破舊不堪的房子里,伴隨著警笛長鳴聲,陳千龍簡單收拾一下,帶上趙麗從后山逃走。<
警察在路口打聽一下之后,啟動警車,直奔何天的家里。<
幾輛警車來到何天的泥屋前,迅速包圍起來,再三通告無應答后,特警進行強行圍剿。結果是:房里空無一人。<
警隊隊長在車燈的照射下,深深吸了一口煙。云霧繚繞中,他皺了皺眉頭,說道:“此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殺害出租車司機,必然是個亡命之徒。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把他抓回來?!?
話剛說完,一警員來報告。<
“十分鐘之前,在此村發(fā)生一起命案,據(jù)說兇手是一個頭戴鴨舌帽的男子。報告完畢!”<
“趕緊到現(xiàn)場?!?
隊長把煙頭扔到地上,皮鞋尖用力地把它踩滅。正如他此時的心情,恨不得把這個兇手捏碎。<
十分鐘之前正是他路過那家小賣鋪,跟村民打聽消息的時候。<
這個時候兇手不可能聽不見警笛聲,而兇手,竟然從他眼皮子底下犯案,并能把警察玩弄于股掌之間,此人不除,必有后害。<
幾輛警車又開始掉頭往小賣鋪的地方駛去。<
趙麗被陳千龍莫名其妙地拉著逃跑,心里不禁泛起嘀咕。<
“你這是要帶我去哪里?”<
“先別說話?!?
趙麗心里很清楚,一定是出大事了,不然,平常異常冷靜的陳千龍,不會如此驚慌地跑。更不會半夜帶著自己,從后山亂竄。<
翻過一座松樹嶺之后,陳千龍望著前方幾處燈火,燈火在小溪水中倒映著,不停地跳躍。<
穿過枯草叢,來到小溪邊。對岸的屋子里比較安靜,只有時不時穿出小孩子的笑聲,還有蟋蟀的彈奏聲。估計只有小孩子在家,大人都跑出去賭錢了。<
初秋的晚風,帶著絲絲涼意的薄霜,吹過陳千龍的眉頭。<
陳千龍背起趙麗,后退了幾步,箭步飛起,跳過小溪。卻不慎摔倒在草坪上。<
趙麗正好被陳千龍壓在身下。趙麗也沒有大叫起來,也許是怕驚擾了周圍的人,也許是怕驚擾了兩人的默契。<
“發(fā)生什么事了?”<
趙麗貼著陳千龍的耳朵問,聲音很輕,就像此時的身體,感覺就像漂浮于空中。<
陳千龍輕輕動了下身子,正臉凝視著趙麗,沒有回答。<
他知道,自己在逃命。<
可是,趙麗在朦朧的月光底下,如此的迷人。他,也不再驚慌。<
時間,似乎已經(jīng)停止。<
天上寒霜霜凍月,地下冷風風纏人。<
此時,四周似乎同時安靜,只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緣分這東西,其實就像是......緣分一樣。它能讓茫茫人海<
不知是什么樣的力量,讓兩個人的嘴唇融合在一起。<
“豈有此理!”警隊隊長緊握拳頭,一拳打在了木門上,大吼道:“封鎖路口!”<
待警員把蛤蟆的尸體抬走后,隨著隊長一聲命令,警車繼續(xù)啟動,朝著各個路口奔去。<
“總部,總部。請求支援,我們遇到了一個危險人物,需要盡快把他抓起來?!?
隊長拿著對講機,收到支援信號之后,焦急地望出車窗。他突然覺得,今晚的天,比較黑。<
警車的鳴笛聲越來越近,把一對正在熱吻的鴛鴦驚醒。<
陳千龍蹲起來,悠哉地對趙麗輕聲道:“來,我背你?!?
趙麗咬咬嘴唇,扒上了陳千龍的背。<
陳千龍背著趙麗,朝著小溪下游跑去。他很清楚,上游有橋,警察早已封鎖了路口,而下游多位田野。<
初秋的風,帶著絲絲冰冷的霜,令人發(fā)抖。<
陳千龍感覺得到,趙麗越抱越緊。他從來沒有這么開心過,以至于忘記了黃矛草割在手上的痛。<
但是,比這更痛的,是趙麗的心。她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流,流在陳千龍的背上。<
她的心,正在不知不覺地離開何天,越離越遠。真的,她也不知道為什么。<
何天披上黑色的長袍,帶上手套,準備以最快速度解決關龍。<
“是時候有個了結?!彼齑洁珟鬃?,戴上墨鏡,閉門而去。<
他走在一條昏暗的街道上,初秋的風時不時卷起地上的塑料袋,他那黑色的披風,顯得異常飄逸。<
在這條少有人走的后街,他的孤影讓人不禁心涼。<
為什么上天,要讓一個這么努力出色的大學生,背負著這么多的孤獨?背負著這么沉重的仇恨?<
昏暗的燈光,籠罩著朦朧的光暈,這讓人知道,秋天的霜,已經(jīng)降臨了。<
而何天期盼的白衣女子,再沒有出現(xiàn)。他多么希望能再問一問,這個白衣女子一個問題,好讓他的步伐不會那么沉重。<
直到來到關龍的賭場,也沒有任何妨礙他的人出現(xiàn)。<
他心里很清楚,關龍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來了。他也很清楚,關龍之所以讓他順利來到這里,一定也早有準備。<
只是,讓正在賭場巡邏的經(jīng)理大吃一驚。經(jīng)理沒有接到任何消息,這小子的突然出現(xiàn)讓他心頭一震。上次讓自己在眾人面前出丑,心頭的那股怨恨還沒消呢,今天又找上門來了。<
行走江湖,誰不懂來者是客,心中雖不愉快,也只強顏笑臉伸手迎上去道:“何老板,歡迎歡迎?!?
口頭上雖親熱,暗地里卻朝著手下使了個眼神。<
何天沒有與他握手,整理一下外套,撫摸著中指的紅寶石戒指朝大廳里走去。<
經(jīng)理強忍著對方的不禮,咬咬嘴唇自冷一笑,低聲唾罵道:“還真以為自己是賭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