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慰庭早上出門是去找?guī)煾更S正軍,他想知道自己的武藝為何會得到如此快的進步,會不會突然退步。黃宅的門房見是王慰庭,并照例請他進去了。到了垂花門,王慰庭就看到庭院里師父與姐夫以及黃二正在練功,他也拿起一根木棍將空氣作為假想敵練了起來。他感到對棍的掌握比上次跟黃二對練更加熟練了,基本上是心想到棍到哪,手就把棍使到哪。
他腦海再次浮現(xiàn)出上次襲擊他的人,被襲擊時感到絕望與無力感,讓此刻王慰庭感同身受。他突然暴起,把空氣想象成襲擊他的人,速度與力道再次加強,最后一個暴擊,木棍擊打在地,碎成兩截。木棍的擊打與斷裂聲以及緊接著的手中一麻讓他回過神來,見師父與姐夫黃正軍以及黃三都在看著他,歉意地道:“走神了。”
黃正軍感嘆道:“你真有你祖之風?!蓖跷客膩頉]聽父親說過祖父,當他想問的時候,師父打斷他,說:“你今天來是想問為何你的武藝能進步這么快吧?”王慰庭連忙點頭,黃永正說:“你大概是遺傳你祖父,你祖父也是在十五六歲時武藝突飛猛進的。你祖父是誰,去問你父親。”見王慰庭若有所思,師父有補充道:“這個家里就我知道你祖父是誰?!蓖跷客ヒ姶耍蛦枺骸皫煾?,這進步之后不會突然退步吧?”黃正軍笑道:“只要每日勤加苦練,只有進步,哪有退步,你又不是七老八十的人?!?br/>
見解開心中一個難題,王慰庭有些興奮,對黃永正說:“師父,過幾天我去應天府,能不能讓永仁(黃二)跟著我一起去?”黃永正點了點頭,看了下露出笑容的二兒子后,又對黃正軍道:“去跟你小舅子赤手空拳地過幾招。”
在不用兵器的對練中,王慰庭更覺得速度與力量增強了不少。大概是因為身體四肢是與生俱來的,這種協(xié)調才會更快更有力。過了不知多少招后,見姐夫有些喘氣了。他正準備看準一個機會讓姐夫擊倒自己時,黃永正道:“今天就到這里了,歇息會就一起去吃早飯吧。”
吃完早飯后,黃二并跟著王慰庭一起出門了。剛走出巷子,黃二并對王慰庭說:“我去前面有點事,就不陪你了。”王慰庭猜到他應該是想去會衛(wèi)莼。此人天生神力,訓練對他的意義也不大,再加上他參與其中反而會誤傷弟兄,所以他也懶得說破他。見黃二興奮而去,王慰庭不免搖了搖頭,老二這么容易被這種**牽著鼻子走,將來說不定會因此吃虧。
他來到自家那個小馬場,對站在一起的鬼老四與劉六說:“過幾天跟我一起去應天,劉六帶上經常跟著你剿匪那些弟兄。”兩人對視一眼,笑著答應了。王慰庭大聲地對弟兄們道:“咱們開始日常操練,五人一隊,一句話最先倒下的一對,中飯歸他們負責?!贝蠹液迦灰恍Γ陀眠@種需要消耗大量體力的對練,來完成經驗上的累計。他們向來吃得好,最先倒下的那隊真會被吃得傷筋動骨,說是對練其實跟實戰(zhàn)差不多,只是沒有實戰(zhàn)那般往要害上去打罷了。王慰庭暗暗道:“訓練中多流汗,戰(zhàn)場上少流血。”
王麗璇走后不久,王母對丫鬟說:“你去看慰族在不在自己屋里?在的話,把他叫過來?!辈灰粫?,王慰族來了,他說:“母親有何吩咐?”王母對兒子說:“你去跟你爹說,郡主想知道救她時她所穿的衣裳現(xiàn)在何處?”王慰族猜到此事應該重要,否則母親不會讓自己去找父親,他說:“我這就去找父親。”
王慰族在茶莊尋到父親后,將母親的話傳給父親。父親沉吟一會,對兒子說:“告訴你母親,我知道了。你回去用功吧,這些天發(fā)生的這些事已經耽誤了你不少時間?!蓖跷孔宓溃骸肮γ衲隂]有,明年還有,家卻只有一個。兒子出力甚少,若這綿薄之力都不曾出,更是無地自容了?!备赣H道:“文武不同道,你弟弟練武就是殺賊的,你習文也為家國的。都是出力,只是方向不同。若鉆這種牛角尖,將來何以成事?”王慰族受教地說:“孩兒知道了,孩兒告辭?!?br/>
王家威猜到王慰庭現(xiàn)在應該在馬場,這次他沒讓人傳兒子過來,他想去親自去看看,那些下一代是否兒子跟自己所說
來到馬場,見這些年輕人正在對練,王家威有些懷念年輕那段時光了。當這些少年看到他時,齊齊下跪,又齊聲道:“侄兒見過大伯。”王家威雖然有些掃興,但還是笑道:“都起來。時間不早了,大家到“正陽樓”去吃中飯。這次沒分出勝負,是大伯的責任,告訴掌柜這次飯錢記在大伯的賬上?!?br/>
眾人稱謝離去后,王家威對兒子道:“之前聽你說過幾次,這次前來看看,發(fā)現(xiàn)你做得勉強還可以?!蓖跷客ド钪赣H要求高,他說勉強還可以,絕非是故意打壓他。
王慰庭道:“之前去剿匪,也是靠奇兵奇襲才僥幸贏得。孩兒也知道自己這些人還缺些什么,但就是不知道具體缺什么?!蓖跫彝Φ溃骸澳悴皇钦f出缺什么了嗎?你們沒有參加過正面的會戰(zhàn),理解“一戰(zhàn)功成萬骨枯”時只會把自己想成萬分之一的一將,而忽略你們極有可能會成為的枯骨。再者不去親眼看看那種萬骨枯,怎能理解戰(zhàn)場的雄偉、蒼涼與悲壯呢?又從何談起自己會是精兵呢?”
見王慰庭似懂非懂,王家威卻不在說了。這種事情只要切身體會才能感覺到,既然多說無益,又何必多說.他將來此的目的道出:“郡主應該猜到我救她時,就知道她的身份,她現(xiàn)在問她落水時所穿之衣裳,那種衣裳只有皇家才能穿。”
王慰庭看著父親,見父親一臉云淡風輕,他感到有些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