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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辛慈抬起小腦袋,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娘,你說的扯連皮秧子,是在山上扯還是在人家地邊扯?。俊?br/>
“這……”金銀花被問住了,又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網(wǎng).看最新章節(jié)//
“我聽說,有很多連皮秧子都是人家栽的,娘跟嬸嬸們?nèi)コ哆B皮秧子,是不是就是去扯人家栽的啊?”辛慈睜著大眼睛,滿眼無邪的問。
辛文連忙放下碗,他怎么這才想起來,雖講是扯連皮秧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以叫做“偷”別人家連皮秧子了。
俗話說: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他豈能看著娘去扯別人家的連皮秧子而不管呢?
“是啊,娘,這既然是人家栽的,咱就別去扯人家的了?!?br/>
辛武也道:“人家辛辛苦苦栽的連皮秧子,都叫人給扯去了,也怪難受的。這種缺德的事兒,咱還是別做了。再說了,都是一個村子的人,被他撞到了回頭再見面也不好意思?!?br/>
辛真習(xí)也點點頭,見跟女人“來硬”的不行,苦口婆心的道:“他娘,咱們一家子向來都是老老實實、誠誠懇懇,像這樣缺德的事兒可從來沒有干過。你去扯連皮秧子,扯不扯到多少錢還不好說,可不能讓人家指著我們的脊梁骨說閑話啊。咱們家是沒多少錢,可每一個錢都是干干凈凈掙來的,偷人家東西的事兒可不能干!”
“你瞧你們父子幾個把話說哪兒去了,誰說要去偷人家連皮秧了?這不就是看著山地上和路邊有些長勢好的連皮秧子。看到了就把它扯回來,哪還會去扯人家自己栽的?還有你這倆孩子,把你們的娘當(dāng)成什么人了,難不成還敢當(dāng)著人眼皮子底下去把人家的秧子扯回來不成?”
有問題。有問題!
辛慈注意到她娘在說后面一句話時眼神有些躲閃,說的應(yīng)該不是心里話。仔細一揣摩,娘說不敢當(dāng)著人家眼皮子底下扯。那她還是可以背著人家扯的???
娘真狡猾。這么一說,既可以扯自己的秧子,等家里人知道后又不能埋怨她說話不算話,反正是我們自己誤解了她的意思而不能怪她。
辛慈小眼睛一瞇,看看屋里其他幾個人都沒什么話講了,爹幾次張口想說啥,偏偏又不曉得怎么說可以把這個脾氣倔上來就說不動的女人拉住。
看來。還是只有她出馬了。
她也不想娘出去做活,她之所以不想娘出去,除了怕娘太累的話,同時也很擔(dān)心娘被人逮著了會吃虧。
為了掙點錢冒這種險,不值得。更何況這種捱人罵的事。還是不要做為好。
“不敢當(dāng)著人眼皮子底下扯,那娘的意思就是可以趁沒人看到的時候扯羅?呵呵!我說笑啦,娘才不會這樣干嘞————”辛慈捂著小臉笑,一個勁的在那裝傻。
可就是她,這話一出,金銀花的臉就變色了。
迅速恢復(fù)神色,金銀花暗道:這家里的小卜籮還真厲害,突然蹦出來的一句話,差點把她嚇了一跳。
壞了!小丫頭一句話說出來不要緊。要緊的是隨著這句話,三個大爺們和媳婦兒都轉(zhuǎn)過頭來,一個個瞪著大眼睛盯著她。
金銀花努力把自己端住了,表現(xiàn)出一副“我心郎朗,我心無愧”的樣子??茨菭斬磉€在盯著她,大著嗓子嚷:“干啥呢。干啥呢?我都說了不扯人家栽的了你們父子幾個還想怎么著啊?要真信不過我就算了,扯個秧子還這么多事——”
辛慈笑笑,還別說,她這生了四個娃的娘生起氣來還猶見昔日孩子的味道嘞!
“他娘,我剛不是叫你別扯了嗎?你就聽我一句,別管是扯山上長的還是人家栽的,你都不去……你要真是想做點事,大不了回頭你跟我一塊兒去賣工。你做不了男人的活,在一旁打打下手,賣個小工還是行的?!?br/>
“我不去,累死累活一天,看人家眼色罷了,別人還總以為是幫了我的忙,讓我得了便宜,結(jié)果還要承人的情……我寧愿到山上去扯連皮秧子,我都不跟你去賣小工!”
“不是,我這……”辛真習(xí)甩下手,說不通,這事還得作罷。
金銀花看男人臉色不對,推了推他的胳膊,軟著聲音道:“他爹,你也曉得我跟老李一家人性子不對盤,每回都說不到一塊兒。我要是跟你一起去賣小工,別說他們一家不高興,就是別人看了我們臉上也無味啊————”
“都說了老李這人心眼還是不錯的,就是說話直了點,可他只是說說,沒什么壞心的?!?br/>
“就你這人傻老實,有好幾回人家說你懼內(nèi),你都笑笑。也不曉得我在旁邊聽著有多無味,別人怎么看,真是!還有,你什么時候怕我了,還不是你說什么我聽什么,搞得我跟個母老虎似的,真是氣人!”
“這人家老李不是多喝了兩杯,你還真跟他計較?他家做新屋,每天都喝酒,又難得那么多人在一起。不是圖個熱鬧、開個玩笑麼,不是成心說你的。你看他說我我都沒講什么不是?”
“就你是個大孬子,別人怎么說你,你都覺得人家沒惡意。反正我不管,我以后都不想到這個人家去,更不想去幫他家做小工。這不是給了機會讓人家說我嘛,我才沒那么傻呢!”
“好好好,這去不去隨你成了不?只是你不去老李家賣小工成,可也別出去扯連皮秧子,這事咱沒商量的?!?br/>
“……我就在山上扯,找找路邊上的,不扯人家栽的?!?br/>
“你說的也就你自己信,你問問文兒、武兒、媳婦兒、還有小女,他們可信你?”辛真習(xí)懶得跟女人廢話了,說完就撇過臉,兩個字就是“不行”。
“不信我?連老娘都不信,他們敢!這么多年,真是白養(yǎng)活這幾個小兔崽子了!”金銀花這一“咆哮”,幾個小輩一下子都乖了。一個個都送上和善、好說話的笑臉,表示自己并沒有這么想。
“嘿嘿!娘,我們不是不信你,只是不信……你的手……”
“小武子,你找打!”金銀花一板栗一送過去,辛武立馬收起了玩笑嘻嘻的臉,捂著頭后退。
“娘,我真的不是信不過你,只是……只是……”辛文猶豫著不知要如何說。
“只是什么?”金銀花忍著脾氣問。
“只是我們信得過你,也信不過崔嬸和趙嬸哪。崔嬸是出了名的鉆進了錢眼里的人,趙嬸掙錢也特積極。這要是沒個人在一旁提醒,不都是看著連皮秧子就扯,哪管是不是人家栽的。就是娘,剛才要不是小妹提醒的話,你不也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而且,娘就算想到了,也故意忽略這件事。興許還覺得人家成片栽的好扯,就想扯人家栽的呢。只是這些話,辛文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當(dāng)著金銀花的面說出來罷了。
“就是就是,娘,你自己就算能做到不去扯人家的,你還能管得住崔嬸和趙嬸?你們是在一起合伙的,你總不能看著別人去扯人家的,你就在一旁干站著吧?而且像這樣的事,就算你自己不動手,別人要是追究起來也少不了你的份!”辛武冒險再次開口提醒。
在那樣的情況下,怕是不需要崔嬸和趙嬸叫,金銀花就竄上去扯了吧?那個時候,眼睛里就只盯著連皮秧子了,哪管答應(yīng)過家里人什么。
金銀花還真被這兩孩子說住了,一時找不到什么話來反駁。最后實在是沒辦法,跟倆小子喊了一句:“哎呀!反正就算是我們不扯,別人也會扯,還不如我們先扯了呢!”
金銀花這句話喊出來,辛慈都快無語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暗嘆這古代和現(xiàn)代為什么都有這么多理直氣壯說一些“歪理”的人。不過有的時候,你還真沒話說————
辛文也是一愣。他娘不是這么不講理的人哪,怎么今著……得!是被一家人給說急了,才至這般“口不擇言”。
“娘,你聽聽你這話說的,搞得好像別人家的東西就該被人家扯是的!……這種事別人做是別人的事,咱們不能做就是了!”
“大哥說得對,別人做就由他去做,咱們管不著。可是我們自己,是決計不能干這種事的?!?br/>
“沒你們說的那么嚴重吧,就扯個秧子——”金銀花都快哭了。這小朱和王大個子去扯連皮秧子,男人一口就說好,還望她們能多扯點回來。咋到了他這里,就引起全家一家人集體反對了呢?
不行不行,這她都跟小朱和王大個子說好了,要一起去扯連皮秧子。這邊要是處理不好,他們倆可能就把她這“發(fā)起人”給甩了,就倆人去扯?;仡^等她們倆一個個數(shù)銀子的時候,自己可就只能干看著,這……咋的她都受不了!
哎!別管了,連皮秧子,她是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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