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如期地到來。
太陽已經(jīng)一大半沒落入西山,只露出如同鐮刀似的一小半照耀著這個蒼茫的大地。
暗黃色的光芒透過那些破碎的云層,灑落大地上,給大地披上了一層淡淡的紗衣。
東原之林的樹木、野花、野草之間,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蒙上了淡淡的霧水。
背著“天月劍”奔走了好幾個小時的郭維,終于一個平坦的地方停了下來。
坐了一會兒,他突然之間心血來潮,如同豹子一樣飆出,飛速地抓來幾只野兔。
然后,他揀了些干柴,生了把火,把那些拔干了毛、處理干凈的野兔全部放到旺火上燒烤。
其實,強大如他只需要通過煉功,吸收紋氣就可以得到維持生命各種活動所需要的能量的了,根本就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樣去進食。
……
夜越來越深,越來越沉。
夜空之,星如棋布,月似彎刀。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劈里啪啦……”
火焰之時不時傳出聲聲輕響。點點火星如同燒沸的油鍋里的油,又似落鍋的爆米花,四濺紛飛。
郭維專注地望著那幾個正火上烤著的野兔,喉嚨不停地咽著口水。
天然野兔肉的香味,也越來越是濃郁,隨著清風飄揚好幾米……
不遠黑暗處蟄伏著的一群野狼,垂涎三尺地望著前方的火焰出處,貪婪而熾熱。它們的二只前腿地上磨了磨,卻始終不敢前進半步,生怕招惹到那火旁邊的年輕人。
即使相隔二多米,它們都感覺到恐懼,雙腳不停地顫抖。
它們想離開,卻又舍不得。因為貪婪。
郭維早就現(xiàn)了這群狼,只是今晚心情特好,懶得去理會這群不開眼的狼而已。
他用力扯下一條兔腿,放到嘴邊,略張嘴巴,輕輕咬了些肉,慢慢地嚼咀著。
他吃得很慢、很慢,似乎回味著些什么。
……
很多年前的夜里,一個老人和一個小孩一個森林里,也是這樣吃著兔肉,有說有笑。
老人就好像不知疲倦一樣,不停地講著一些奇異的戰(zhàn)斗故事。
這些故事的主人公,永遠都只是一個人,名叫“午夜屠夫”。
小孩每次都聽得很認真,并且聽完之后都會有很多奇怪的問題問。
出奇的是,老人并沒有為此感到厭煩,每次回答都是如此的干凈利落,仿佛訴說自己的經(jīng)歷一樣。
不過,有一個問題,老人卻始終沒有回答小孩。
“爺爺,我爸爸、媽媽到底去了哪?”小孩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真誠道。
聽到這個問話,老人臉色馬上就沉了下去。
沉默了許多,他方才開聲道:“你長大之后會知道的!”
……
郭維從恍惚之醒轉(zhuǎn)過來,以十的角仰望著繁星滿天的夜空,喃喃自語道:“爸、媽,我會努力修煉,一定會找到你們的!”
許久。
他才低下頭,繼續(xù)吃著香噴噴的兔肉。
吃完之后,他倒頭便睡了。他睡得異常的香甜,如同一歲時搖籃之睡一樣香甜。
那些虎視眈眈的野狼幾次欲上前,卻始終沒有勇氣,后還是悻悻然地遠走開去。
……
張開眼,已經(jīng)是次日清晨了。
郭維從納虛戒之取出一些儲備水,一番洗漱之后,正欲起程,繼續(xù)趕路,卻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該死!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差點忘記了!”
郭維將付長老的納虛戒拿了出來,將里面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烈天炎掌》、《攝火神技》、天玄造功丹、陽至尊弓、碎日穿云箭、一小堆元寶。
納虛戒之東西不多,只有這么寥寥幾樣。
相信,這絕不是付長老的全部身家,或許這只是其財富的冰山一角而已。他也許知道這次行動有一定風險,所以并沒帶太多東西。
“這堆元寶應(yīng)該只有五千多,小爺勉強勉強滿意?!?br/>
郭維一邊嘻笑著,一邊用神識探查那些玉簡。
《烈天炎掌》天級一重功法,火系紋力修紋者方能修煉……
“不錯!天級一重功法!?。 ?br/>
郭維心情大暢,又開始看其它的玉簡。
《攝火神技》地級四重功法,適合任何修紋者修煉,學會之后能收取各種天然火焰……
天玄造功丹,極品丹藥,出于“丹王”江帆之手,能極短的時間之內(nèi),將人的修為提高一個境界,卻必須付出十年的壽元……
對這些有了大致的了解之后,郭維開始打量那張弓和那七根箭來。
這張弓大小與普通的弓沒有什么區(qū)別,通體黝黑,但是拿手里卻極其的沉重,至少都有上萬斤的重量。
郭維初時拿起都大吃一驚,后來才慢慢恢復(fù)了正常,并嘗試著將箭搭上,拉了拉弓,覺拼全力,也只能把這張看似平凡的弓拉開個半弦。
“呼!呼!呼……”
只是拉了一會,他就感覺到手麻,再也無力支撐,急忙放下。
“這弓也太恐怖了?!”他眼眉皺了皺,突然之間靈光一閃,道:“如此厲害的弓,不知道射出去,會靠成什么的效果?!”
想到此,他深呼吸一口氣,緩過勁來,再次搭箭、拉弓,對著前方的樹木,射出了箭。
“嘶!嘶!嘶……”
箭剛離弦,就出如同遠古巨獸吼叫般的聲音,聲勢浩大,勢若長虹。
速是不用說,快到連郭維現(xiàn)的修為都有點看不清,只能隱隱看到點殘影。
周圍的空氣是像**庫遇上了火一樣,徹底爆炸開來。
碎日穿云箭劃過的地方,都會出現(xiàn)耀眼的火光。
極的高溫,迅速點燃了四周。瞬息之間,周圍便成了一片火山。
“轟!”
一聲巨響傳出,整個東原之林都顫動一樣,劇烈地動蕩了一下。
遠處的一座大山突然之間爆炸開來,頃刻之間夷為平地。
滾滾泥塵沖天而起,如同曇花一樣綻放。
即使相隔一定的距離,郭維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種毀滅性的力量有多強。令他為之驚訝的是:那根碎日穿云箭竟然毫無損,平靜地躺塵埃之。
他急忙用神識將那張箭收回來。
“簌!”
將那根“碎日穿云箭”握手心里,郭維的心跳到達了非一般的頻率,快得不可思議。
雖然早有預(yù)料,但是當現(xiàn)實真正地擺眼前之時,他覺早有準備的心,還是差點受不住,差點因心跳過快而亡。
那根箭竟然真的是毫無損!
這需要什么樣的材質(zhì)才能做得到???!
他有點慒了。
不過,此刻,他卻很開心:有了如此神器,即使遇上氣舍境高手,也能有一戰(zhàn)之力?!
“如果能把弓拉滿,再射出去,會不會瞬間秒殺掉氣舍境高手呢?!”
想到這,他興奮得臉都漲紅了,躊躇滿志,躍躍欲試。
可惜,這時沒有人讓他試。
許久許久許久,他才真正平靜下來。
他如獲至寶地將這次的所有東西全部放入自己的納虛戒之,像得了糖的三歲小孩一樣,笑滋滋地望天風城走去。
日夜兼程,《東原之林地圖》的正確指引之下,一連趕了五天的路程,終于看到農(nóng)家煙囪上升騰的裊裊炊煙。
“呼……終于走出這個鬼地方了!”
郭維長呼一聲,連頭也不回,直接往前面的村落走去。
此時,已是黃昏時分,大多數(shù)農(nóng)家人都開始紛紛從田里歸來。
郭維望著那些人,明顯愣了愣,有種回到了家鄉(xiāng)的錯覺。
這一刻,他竟然出奇的格外思念那個小村莊。異常想念家里年邁的爺爺……
不過,他過誓,沒有一番出息,是絕對不會回去的,所以暫時還不能回去。至少,他不覺得現(xiàn)自己有了出息,多就是多了點武力而已。
就他恍惚之間,一道有點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伙子,迷路了么?”一個年邁的老婆婆手里拿著一個盛滿青菜的菜籃,正站不遠處。雙目是慈詳之色。
“額……”郭維從恍惚之醒轉(zhuǎn)過來,看到是一名年邁的老婆婆,心升一絲莫名的感動,道:“不是。我剛來到這個地方。”
“哦。”年邁的老婆婆那雙洞察世事的眼轉(zhuǎn)了轉(zhuǎn),似乎明白了什么,不過并沒有說什么,道:“小伙子,你剛來到這個地方,肯定還沒有找到地方住。如果不嫌棄,到我家住?!?br/>
“好啊!”
郭維幾乎想都不想就答應(yīng)了。
這一點,連他自己都感覺到奇怪。
“嗯。跟我走?!崩掀牌蓬I(lǐng)著郭維往村落走去。
一路上,老婆婆侃侃而談。
郭維通過和她談話知道了她家里就她和她丈夫,沒兒沒女。她叫梅印月,她丈夫叫楚雄。并且,知道了一些天風城的風俗習慣信息。
不久,就到了老婆婆,即梅印月的家了。
這是一處泥磚房,整體大約也就五十平方,已經(jīng)殘舊得不成樣子。不過,卻顯得異常的干凈。
“吱……”
門開了,一個上了年紀的老漢拿著一根煙斗,探頭出來看。相信是楚雄無疑。
見是老伴,老漢笑得很燦爛,對于郭維的出現(xiàn)并沒有過多意外,就像所有山區(qū)淳樸的人一樣,熱情地招待著郭維。
郭維感覺就好像回到了家一樣,心情愉快至極。
他這里住了三天,才告別二老,往“天風城”走去。
他走時,偷偷留了些細碎的元寶給二老。他也不敢留太多元寶,怕樹大招風,給二老招來殺身之禍。
一天不到的時間,他就到了天風城。
站天風城街道上,他不得不感嘆:天風城的繁華程根本就不是離月城那種小鄉(xiāng)市所能比擬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