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寂靜的夜色中,有人在臨睡前虔誠地做著晚間祈禱,有人一頭倒在客人房間的大床上呼呼大睡起來,還有幾個人趁著夜色悄然行走在霍頓莊園通往西北面的??祟D村的道路上。
臨睡前跪在床前仰望黑暗的屋頂,以耶穌基督的名義向天主祈禱表達懺悔之意或是請求天主寬恕自己的罪孽,這是天主教的儀式。然而,自始至終認為自己是新教徒的伊莎貝爾·沃爾頓卻不想理會天主教的這套規(guī)距。她覺得隨時隨地,站著,坐著,跪著或躺在床上,有聲或無聲照樣可以做祈禱。不,應(yīng)該叫禱告。
禱告的時間,新教徒可以一天三次,也可以每天定時,更可以隨時禱告。因為天上的上帝永遠、時時、每時每刻都在教徒的身邊,想在什么時候禱告就在什么時候禱告。
此刻,伊莎貝爾側(cè)臥在床上閉著雙眼,嘴里念著:“耶穌基督,我覺得我沒罪,可是我還是忍不住要向你認罪。認什么罪呢,我不知道。去他媽的,反正你認為我有罪,那么我就有罪好了?!?br/>
“你他媽的說什么?我他媽的聽不見。去他媽的,你想讓我悔改?”
“好吧,好吧,怎么悔改呢?讓我想想,有主意了?!?br/>
“明天是星期六,這里的人都他媽的要吃肉了。嗯,我就悔改今天沒有吃肉,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天主教教徒?!?br/>
側(cè)身臥在床上擺了個舒服的姿勢,她又念了句:“嘿,兄弟,你他媽的聽見了嗎?”
“你不說話,我就認為你同意了。明天日出后,我他媽的還得騎著活生生的馬趕到他媽的溫莎鎮(zhèn)?!?br/>
“兄弟,你為什么要讓我來這個鬼地方呢?我想回家,我想吃披薩,我想喝健怡可樂,我想用高露潔刷牙,我想用刮毛刀把身上的毛全都刮掉……”
念著念著,伊莎貝爾便睡著了。在她睡著的時候,威廉·帕爾提著油燈領(lǐng)著五個里士滿公爵府的衛(wèi)從同僚靜靜悄悄地走在霍頓路上。走在身旁的法斯特粗聲粗氣地問了句:“威廉,我們?yōu)槭裁床或T馬去農(nóng)場?”
“安靜?!痹诤诎抵姓諛邮煜み@條路的威廉,吐出一句話來,“現(xiàn)在還是星斯五,我們要慢慢的把剩下的幾個小時時間消磨掉。一旦過了12點,想吃什么都不會有人告發(fā)我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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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的言下之意,指的是亨利八世在去年親自主持制定的“六信條法”。當他還在猶豫倒底是信天主教還是信安立甘宗的時候,亨利八世突然使出了如此狠辣的招數(shù),迫使他不得不繼續(xù)堅持天主教信仰。
“兄弟們,你們說國王陛下為什么要制定‘六信條法’?我已經(jīng)改信安立甘宗了,結(jié)果現(xiàn)在又變成了紅衣主教的天下,真他媽該死!”法斯特走在路上時,發(fā)了句絕對不能發(fā)的牢騷。
“別說了,法斯特。殿下讓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