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荊鎮(zhèn)四面環(huán)山,出入全靠一條盤山公路,境內(nèi)多山,廟宇大多俢于山腳或半山腰處,被荒廢的廟宇,更是人跡罕至,地處偏僻的角落。
歸屬大荊鎮(zhèn)境主衙門所轄的四座廟宇,分別是三官廟、五老廟、灶王廟以及文曲廟,但四座廟宇都已經(jīng)處于荒棄狀態(tài),無人看管且位置偏遠(yuǎn)。
楊世軒用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將這四座廟宇里里外外地檢查了一遍,最后綜合四座廟宇的地理環(huán)境,將目光鎖定在了位于大荊鎮(zhèn)東南方向一無名山下的文曲廟上。
這文曲廟雖然早已被人荒棄,但所處方位卻非常符合楊世軒對于廟宇的要求,這座位于山腳下的文曲廟,交通相對便利,風(fēng)水地理也相當(dāng)不錯,只需稍加變動,就能為它聚齊較強(qiáng)的氣運。
對于楊世軒而言,這四座被荒棄的廟宇,其建筑主體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不同程度的損毀,想要啟用都必須進(jìn)行修繕,自然他會選擇最符合自己意愿的廟宇,來進(jìn)行自己的計劃。
文曲廟供奉的神仙,是天上的文曲星君,屬天庭星部的大佬,在北斗七星君當(dāng)中排行老四,主司天下科甲功名,又細(xì)分為科甲名聲、文墨官場、功名遷升、文雅風(fēng)sao、口才音樂、星相醫(yī)理等事。
這種坐鎮(zhèn)天庭的大人物,楊世軒當(dāng)然不認(rèn)識,既然不認(rèn)識,那搶他的香火,也就沒有半點慚愧感了……
這天下午一點多鐘,武虹縣縣城東大街街頭,恢復(fù)了凡人之身的楊世軒,穿著一身干凈整潔的白se運動裝,出現(xiàn)在了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看似懶散的目光,在街道上來來回回地掃視著,似乎是在搜尋著什么。
不經(jīng)意間,一道矮小瘦弱的身影印入了楊世軒的視線當(dāng)中,此人身高不足一米六八,留有長發(fā),用一根木簪子從中間穿過,固定在頭上狀若牛鼻,穿著一身已經(jīng)褪se的半舊道袍,人模狗樣地走在大街上。
見到這個人,楊世軒臉上就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掐掉手中的煙頭,慢吞吞地走進(jìn)了人chao當(dāng)中,朝那老道士一步步靠近過去……
孫不才走在繁華的大街上,一雙滴溜溜的小眼睛在那里來回轉(zhuǎn)動,紅光滿面的模樣,似乎近段時間過得還算滋潤。
自打上一次被那個無良少年利用完丟在旅店一樓大堂苦熬了一夜后,孫不才就時來運轉(zhuǎn),連遇貴人,短短十多天的時間,就撈了一筆不小數(shù)目的錢財,朝他的偉大理想又大大地跨出了一步。
對于孫不才而言,能賺錢,賺大錢,才是他畢生的追求,除了這些黃白之物外,他此生也幾乎沒有了其他的追求。
原本孫不才是打算離開武虹縣了的,可誰想到臨走之前,又給他發(fā)現(xiàn)了一條大肥魚呢?孫不才決定,撈完這筆再撒腿跑路。
因為在武虹縣這個地方,有一個讓他打心眼里感到畏懼的家伙,那家伙出身神秘,手段無恥,連他這個老江湖都自嘆不如。
孫不才為自己算了一卦,得出的結(jié)論是,只要那個家伙還在武虹縣,他孫不才就沒有翻身的余地,那小子就是他命中的克星!
但孫不才絕對沒想到,他十多天來行蹤詭異,飄忽不定地躲避著的那個讓他感到害怕的家伙,卻已經(jīng)悄然間來到了他的身后……
看著孫不才腦袋上一顫一顫的牛鼻子,楊世軒勾了勾嘴角,伸手便搭在了孫不才的肩膀上,隨口問道:“你有度牒嗎?”
孫不才微微一愣,下意識扭頭望向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身后的楊世軒,原本還紅光滿面的臉se,一下子就變白了……
就跟看到了鬼似地,孫不才嘴唇發(fā)顫,瞳孔劇烈收縮,“你……你……”
結(jié)果,沒等楊世軒開口說話呢,孫不才就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喪著臉說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是我的命中克星,我怎么就鬼迷心竅留下來了呢……要殺要剮,隨你便吧??!”
“……”孫不才的反應(yīng),讓楊世軒有些奇怪了,他下意識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其他行人,說道:“你這老家伙,莫非小爺長得就如此兇神惡煞?”
“yin曹地府的惡鬼也不及你千分之一啊??!”孫不才咬牙切齒地說道:“我這么一把老骨頭了,你……你你你……你居然把我丟在了旅館的大堂里受盡白眼,還有一絲人xing,一丁點尊老愛幼嗎???!”
楊世軒不由撇了撇嘴巴,振振有詞地說道:“你以為旅館大堂是你想睡就睡的???沒把你丟在橋洞底下,就是小爺大發(fā)慈悲了,你還有啥好抱怨的?早知道這樣,那二十塊錢我也不給了??!”
“你啥時候給我二十塊錢了?!”不提這事兒還好,一提這事兒,被白白利用了一次的孫不才,心里頭就滿腹的怨念,咬牙道:“你不說事情辦完之后,會把那一萬塊錢給我嗎?最后你給了嗎?!!”
楊世軒翻了翻白眼,說道:“小爺只是拿錢出來告訴你,我能給你錢,又不是說要把全部錢都給你,你仔細(xì)想想,我啥時候說過把錢全給你了?”
“呃……”孫不才聞言,直接傻掉了,確實,當(dāng)時楊世軒只說有好處,卻并沒有明確說給多少好處……
一陣語塞的孫不才,胸口就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聲音都變得有些尖細(xì)了起來,“好,就算是我聽錯了,可那二十塊錢又在哪里呢?!”
楊世軒那眼神充滿了鄙夷,居高臨下地說道:“你以為旅館是慈善機(jī)構(gòu)啊?睡在大堂就不要錢了?一個晚上十七塊呢?。 ?br/>
“你……”孫不才愕然,有些無言以對了,“那剩下三塊錢呢?”
“我不是叫那旅店老板娘給你買一份三塊錢的早餐嗎?”楊世軒理直氣壯地反問了一句。
孫不才卻有些茫然了,“早餐?我沒見到啊……”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幾乎同一時間恨恨地說出了兩個字,“激an商!”
半分多鐘后,孫不才問道:“那你又來找我干什么?坑我還不夠多嗎?我可告訴你,這一次你說啥我也不會相信你了,你的節(jié)cao已經(jīng)碎了一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