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他睫毛輕顫,只覺得渾身似被馬車輪碾過一樣,體內(nèi)亂竄的真氣提醒他昏迷前發(fā)生了什么。
可惡,就只差一點點了!
念頭一閃而過,倏地,他睜開了雙眼,含著幾分殺氣。
這時,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對勁。
每次練完寒冰訣,他渾身都似浸在冰里,冷的骨髓都疼。這次怎么一點都不冷,懷里甚至還有幾分滾燙?
動了動僵直的手指,似乎碰到了粗糙如稻草的發(fā)絲,低頭一看,他才發(fā)現(xiàn)懷里躺著一個人。
借著漏進來的點點光,他看清了懷里的臉。
好丑。
下意識的,還沒完全清醒的他把懷里的人如垃圾般的丟到墻邊,燒到昏迷的楚小柳躺在那里,如同破布娃娃般。
唔,羅子瑜運完功忍不住吐了一口鮮血。
“怎、怎么回事?!?br/>
一下子,他瞬間清醒了過來,連忙打坐調(diào)息,查探自己的內(nèi)力情況。
沒查不要緊,一查他臉都綠了,險些再吐一口老血。
寒冰訣有九層,他本都練到八層、就要突破第九層大成了,沒想到被楚小柳一摻和,他直接降到了第四層!
多少年的辛苦白費了!
看著墻角躺著的楚小柳,快氣死的他顫顫巍巍站起來,一步一步朝那邊走去,帶著幾分殺意。
他掌心蓄力準備拍下時,腦海中突然閃過夢里的那么暖意。
一下子,掌中的力道卸了些。
“我一下子失了這么多內(nèi)力,就這樣把你拍死實在是太便宜你了,姑且留你一命,要是你后面找不到辦法討我開心,看我怎么收拾你。”冷哼一聲,羅公子開始坐在地上調(diào)息一番。
等到紊亂的內(nèi)力稍稍平復些后,他將昏迷的楚小柳隨意夾在腰間,幾個翻身就出去了。
楚小柳再次有意識時,耳邊傳來哭哭嚷嚷的聲音。
被吵得心煩意亂的她迷糊睜眼,只見楚小絮滿臉淚痕的臉撲了過來,抱著她就哭到:“姐,你終于醒了!你一個晚上沒回去我都快嚇死了!”
“乖小絮,姐沒事?!彼乱庾R的拍著楚小絮的背安慰道,眼睛下意識朝周圍看著,還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哪里。
突然,她看到了一層眼熟的帷紗,還有帷紗后的雪狐皮毛毯和在上面坐著的人。
與第一次見面時不同,此時毛毯時只有羅子瑜一人。
看到他,楚小柳瞬間想到與他病嬌身份不符的大力氣,心尖一顫,在想她知道他裝病的秘密后,會不會被滅口。
然而,羅子瑜除了一開始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后,一直低頭漫不經(jīng)心的逗弄著那只叫將軍的黑貓。
一個像菩薩座下的小書童不知道從走了過來,對著她笑瞇瞇道:“姑娘昨日既然發(fā)了高燒,給車夫說一聲換個日子就好了,何必撐著病過來,一走出酒樓就暈倒了?!?br/>
嗯?
“昨天我一走出酒樓就暈倒了?”楚小柳詫異道。
書團表面看不出任何破綻:“是的,酒樓主要都是桌椅,沒有床鋪,所以公子將你安置在平日小歇榻上,灌了碗湯藥才退燒。”
看著眼前小童子真誠樣子,楚小柳若真是個土生土長的小村姑,估計真被糊弄過去了。
但她也不是不識趣的,連忙順著給的臺階下了。
“多謝公子,公子大恩,小柳、小柳實在是無以為報!”她假意低頭哽咽,裝模作樣地擦了擦臉上并不存在的眼淚。
羅子瑜眼皮都沒抬,虛弱聲音帶著幾分敷衍:“嗯呢。”
書團似想到什么一樣,連忙道:“姑娘不必見外,我家公子喜愛姑娘的手藝,姑娘沒事常來就可以了了,到時候的賞錢少不了你的。”
“好的,沒問題!”感激涕零的楚小柳連忙一口應(yīng)下,看似受寵若驚的她心里暗翻一個白眼,她會常來?命夠多嗎?
說起來,昨天碰上的那個殺手也實在是怪異。
在一番商業(yè)互夸后,楚家兩姐妹終于出了酒樓。
等她們走后,一直逗貓的羅子瑜清洗了一下手,緩緩起身站在窗口,看著兩姐妹離開的背影眼底微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