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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獅王也是真能抗造,到現(xiàn)在都不愿認輸,反倒要殊死一搏,只見她渾身火焰重回于身,蘊于腿、脊、手,剎那間爆發(fā)出的力量,叫她甩開了隨身的雷雨區(qū),撲向席歡顏的腿腳,逼席歡顏高躍而起,便是這時,她長腿高彈,巨力破空,“這是以我本源天賦自創(chuàng)的招術(shù),獅子搏兔,可在你的知曉范圍?!”

    席歡顏反應(yīng)堪神,橫棍擋住了這踢向腹部的一腳,巨大的沖力仍將她推撞向天空,連蹬數(shù)步,方止了去勢,落下地!

    她雙手火燒般的疼,黏膩的血液幾乎讓她握不住棍,而這新出爐的重棍,居然在第一次對戰(zhàn)中被踹折了。

    小獅王的一腳,如果真落她身上,腹部恐會被她踹出個洞來!

    “真可惜?!毕瘹g顏撒手放下重棍,摸出腰間匕首,抬步朝小獅王走去。

    小獅王全力一擊被她接住,信心大跌,重傷的軀體沒有再戰(zhàn)之力,見她神情淡淡地持刃走近,不由顫顫,以為她因兵器損壞而生氣,要對自己下死手,忙說,“我認輸,你的損失我賠?!?br/>
    “......”席歡顏將匕首入鞘,“十二萬金幣,零頭給你抹了?!?br/>
    公會成員和書院學(xué)子都聚了過來,涇渭分明站兩邊。

    小獅王沉默應(yīng)了,被公會成員護著離去。

    曲傅驕道,“東君,去處理一下傷口吧。”

    巧樂坊門口迎賓的白衣侍從趕緊上前,“坊內(nèi)有醫(yī)師值守,您若不嫌棄,我去給您喚來?!?br/>
    “麻煩了?!毕瘹g顏將折斷的重棍給他,“交由銷匠師,讓他看看能不能修復(fù),不能便重新給我鑄一口,弄好送文武書院,不拘時間?!?br/>
    “是?!?br/>
    一行人被請進會客廳,熱茶點心比醫(yī)師來得快。

    席歡顏見幾個同窗都眼巴巴地看著自己,隨手撕了一截袖將被灼傷的手包了,“你們都跟綠樹公會的人動過手了?輸贏如何?”

    “有輸有贏,反正不會讓他們討著好。”

    “小獅王敗退,想必他們會龜縮一陣,畢竟這小獅王是綠樹中天賦最好的,實力也是同階第一。”

    “嗯,也別只盯著綠樹公會,瀘佐城中還有很多其他高手,雖說此行是為弘揚書院名聲,但更是我們的學(xué)習(xí)之旅,該請教就請教,該低頭就低頭?!?br/>
    “見過東君。”一醫(yī)師背著藥箱在門口匆忙站定,得了席歡顏的點頭,入內(nèi)檢查她的傷口。

    他掀開布條看見血肉模糊的手掌,再抬眼瞧瞧無事人一樣的小孩,懷疑她服了屏蔽痛覺的藥。

    廢話不多說,醫(yī)師拿出本領(lǐng)施展了一道治愈術(shù),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zhuǎn),但沒好徹底。

    醫(yī)師擦擦汗,“這灼傷很厲害,對方的火里有熱毒,我給您涂點藥膏,近幾日不要劇烈動作,不出七天會痊愈。”

    席歡顏上完藥帶著他們回了城中的文武書院,宿舍門口分別時,曲傅驕不放心,他感覺與小獅王對戰(zhàn)之后,東君不大開心,想到東君耗費一天兩夜得來的新兵器,還沒拿熱乎就被毀了,寬慰道,“東君實力不俗,這回綠樹公會應(yīng)該能體會到正統(tǒng)的強大了,您損了一件兵器也不虧?!?br/>
    席歡顏很欣慰,不枉她打賞了近百萬金幣,這不是連萬人追捧的曲老板都來追捧她了嗎。

    “是不虧,早點回去休息吧?!?br/>
    席歡顏擺了擺纏著繃帶的手,回到臨時宿舍,坐在榻邊發(fā)起了呆,她確實不大開心,不過不是因為剛起了名的新兵器被小獅王損毀,而是在跟小獅王這樣的強手打完后,她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過如此。

    有研創(chuàng)能力如何,神念超乎常人如何,會地符如何,力大無比又如何,無法使用源力,她等同于半封印狀態(tài),而源力,才是她最應(yīng)修習(xí)的。

    只是她計劃構(gòu)建的靈魂圖譜需要神念、地符、天咒輔助,急不得。

    械符法以槍棍招術(shù)為主,佐以地符,很鍛煉神念,等神念達到一定強度,她就可以構(gòu)出一個基礎(chǔ)版的圖譜,往后再一步步將其完善。

    她暫時不會放棄槍棍,但是對兵器等外力的熱衷消了一半,小獅王那種來自靈魂本源的強大似乎更讓人向往。

    一夜過去,書院和公會的針鋒相對被廣為議論,小獅王的失敗更在其上澆了熱油,人們對書院的信任稍稍恢復(fù)。

    席歡顏意外發(fā)現(xiàn)打敗小獅王,瀘佐城揚名之行,算是完成了一半,便心安理得地偷起了懶,將另一半交給其他同窗,自己待在書院里看看藏書,曬曬太陽。

    “東君看書呢?”

    突然其來的蒼老聲音將她從書中世界拉了回來,她側(cè)首望去,一滿臉笑容的老頭正背著手注視自己。

    “院長有事?”

    瀘飛樂呵呵地走近來,在她身旁坐下,“暮州書院最好的傳承,是曾經(jīng)的暮州書院學(xué)子,記載源術(shù)武技的書被燒了、被賣了、遺失了,都沒關(guān)系,人在,傳承就在,我院什么秘籍都沒有,但教習(xí)們愿意將自己所學(xué)教給學(xué)生,那這書院就辦得下去,可惜啊......”

    席歡顏聽出他話里有話,順著問,“院長可惜什么?”

    “掌握高階源術(shù)武技的那批人,是在曾經(jīng)的戰(zhàn)爭中死得最慘的?!痹洪L揉了兩把膝蓋,“我瞧出東君是在揚威,然而暮州事,最好還是讓暮州人解決,您別怪我話不中聽,您即使一座座城交流過去,不如曾經(jīng)的暮州名士站出來說一句話?!?br/>
    “哦?”席歡顏道,“暮州強者,活著的,不是在牢里,就是編入了軍隊,院長還認識其他人?”

    “有一個?!睘o飛向席歡顏這邊傾身,篤定說出一個人名,“暮行舟。”

    單一個“暮”姓,就知此人曾是暮州舉足輕重的人物。

    可在有關(guān)暮州的資料里,沒有此名。

    瀘飛見她一下好像失去了興趣,略感著急,“東君知道此人?”

    “不知道?!?br/>
    席歡顏故意嘆了一聲,“我不知道的人,說明沒有價值,您老還有半刻的時間說服我,不然我要繼續(xù)看書了?!?br/>
    瀘飛瞪眼,好氣人的后生,但是不能罵,不能罵,不能罵,得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