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韓以臣好看的臉頰瞬間有了喜色,將程蘭轉(zhuǎn)過身來,低頭凝著她的眼睛,嘴角微揚,蕩起了得意的笑容:“蘭兒,其實我挺喜歡看你吃醋的樣子的?!?br/>
“你……”
程蘭氣結(jié),正準(zhǔn)備說點什么,哪想男人突然彎腰,托起她的臀,將她直直的抱了起來。
“韓以臣,你干什么?放我下來!”
程蘭大驚,攥緊拳頭,彎下身子,敲打著他的脊背。
韓以臣笑的更歡:“不放,現(xiàn)在我們一起去洗澡……”
程蘭抿唇暗笑,放棄了掙扎。
夜色寂靜,明月皎潔,床上兩個人的身子相擁的糾纏在一起,久久沒有分開……
……
清晨的陽光照耀在眼皮上,癢癢的,程蘭慢慢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身邊已是空無一人,眉頭不禁一擰。
忍著全身的酸痛,她緩緩起身,當(dāng)看到地面布滿紙巾,凌亂的一遍狼藉時,小臉陡然一紅。
快速穿好衣服后,將地面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打開門,朝樓下走去,可剛到樓梯門口,就見李嫂拿著一件男士襯衫走了過來。
“夫人,你怎么不多睡一會兒?”李嫂抬眉淡笑的看著她,強調(diào)道:“剛才先生還特意交代,讓我們遲一些做早飯呢!”
說完,她兩眼盯著程蘭頸脖處的吻痕,又曖昧的說:“其實啊,我們都知道,昨晚上他一定是讓你累著了,想讓你多睡會?!?br/>
她這樣的話,讓程蘭直害臊,隨即滿臉羞澀的快速打斷她,“李嫂,你別……別再說了?!?br/>
知道她臉皮子薄,李嫂淡笑一聲,趕緊應(yīng)道:“好……好好,我不說了。”
她說完這句沒做停留,將手里疊的很整齊的襯衫交給她,并解釋道:“夫人,你離家出走那天,我收拾你屋子里時,看見先生的襯衫被扔到了垃圾桶里。
我記得這件襯衫是前不久你才給先生買的,我就拿起來看了看,才發(fā)現(xiàn)襯衫就少了三??圩?,其他地方完好無損,我覺得扔掉怪可惜的,你看能不能配上這三??圩印!?br/>
“掉了三??圩??”程蘭低喃了句,快速的接過襯衫,打開看了看,然后拽了拽其他的扣子。
很快,她又不解的嘟囔道:“這扣子訂的明明很結(jié)實的啊,怎么會突然一下子掉了三粒扣子呢?”
說完,她突然想起,那晚韓以臣就是穿著這件襯衫去找伊可兒的。
要是平時她有可能會記不清,但是那晚上發(fā)生的任何點滴:韓以程的衣著和動作,還有任何表情,她都記憶猶新。
想到這,一個讓她心慌的念頭陡然而生,莫非,這襯衫跟伊可兒有關(guān)?
“夫人……”
李嫂見程蘭的面色有些蒼白,不安的提醒道:“夫人,你……你怎么了?面色怎么那么差?”
程蘭的思緒被她打斷,她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腦門,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想了幾秒,她多了一個心眼,故似淡定的說:“我在想,我有個非常好的法子,讓襯衫可以重新上身了……不過你不要告訴先生,襯衫在我這里,我想給他一個驚喜?!?br/>
“什么法子呀?”
“這樣的扣子估計不好配了,但是我可以將所有的扣子都一起換掉啊。”程蘭輕松的說出了自己的方案。
“對哦!”李嫂恍然大悟道:“還是夫人你有辦法,放心我不會告訴先生的?!?br/>
程蘭淡笑一下,沒有再說什么。
不過很快想到了什么,又喊住了即將離去的李嫂,問道:“李嫂,先生現(xiàn)在在樓下嗎?”
李嫂腳步一頓,沒有多想的回答道:“沒有,剛才先生問我可兒小姐去哪了?我說她在外面晨練呢,然后我看他沒做停留的就出去了,我想估計是去找可兒小姐了……”
聽到這,程蘭心口陡然一顫,嘴角劃過一抹苦笑,隨即拿著襯衫快速回到了臥室。
將襯衫放在柜子里她的那一堆衣服之后,她愣了幾秒,穿上了外套,抬腳走了出去。
到了樓下,她拿了一些狗糧,打算去狗圈看看,可經(jīng)過假山時,她的腳步立馬頓住了。
因為她看見韓以臣和伊可兒正坐在涼亭的圓凳子上,伊可兒脖子上掛了毛巾,不斷的擦著額頭的汗,從她那個角度看過去,伊可兒盯著韓以臣的目光是那樣的笑靨如花,纏綿繾綣。
程蘭見狀,心里又不經(jīng)意的一陣酸澀,同時也覺得他們立在一起的一幕是那樣的刺眼,不想讓自己心里更堵,她拿著狗糧準(zhǔn)備去狗圈,可一轉(zhuǎn)身的瞬間,腦海里滋生了不該有的想法。
偷聽他們對話。
內(nèi)心猶豫掙扎了好幾秒,程蘭心一橫,又轉(zhuǎn)身回到了假山那,并找了個適合偷聽的位置……
伊可兒邊擦著冷汗,邊朝假山那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不經(jīng)意的加大。
想了一會兒,主動的拉開了話題。
“這么早,火急火燎的找我什么事?”
韓以臣下頜繃緊,薄唇動了動,半響,淡淡的問:“他最長能活多長時間?”
伊可兒心底一慌,愣住了,幾秒后她回過神來,不解的問:“你怎么忘記了?上次不是和你說過嗎?那個手術(shù)做的雖然成功了,但是五年內(nèi)的存活率也就是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說最好的結(jié)果是能活五年?!?br/>
聞言,韓以臣身子一怔,薄唇緊抿了下,陷入沉默。
伊可兒兩腳不停的來回晃動著,突然抬手在男人面前掃了掃,接著近顯熟練的發(fā)問:“哎,又發(fā)為什么愣呢?”
韓以臣不知道是想問題想的深入了,沒有聽見她的問題,還是壓根就不想回答她,目光直直的看著前方,依然沒有說話的意思。
伊可兒也不氣惱,突然抬手狠狠的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撕!”這一掐,掐回了男人的思緒,“可兒,別鬧!”
說完,抬手拂去了伊可兒落在她胳膊上的小手。
而這一幕,貫入程蘭的眼底,是那樣的刺目難忍,因為從她的角度看去,他們儼然是在打情罵俏。
伊可兒格格的笑了會兒,又收住了調(diào)皮的神情,一本正經(jīng)的問:“以臣哥,你真不打算讓爺爺來京城了?他一個人在德國挺孤單的,你現(xiàn)在成家了,工作又忙,回去看爺爺?shù)臅r間真的是少之又少了。”
“過段時間,我會去德國看他。”
這次韓以臣回答的倒是挺快。
“那......那你不打算讓嫂子見見爺爺?”
韓以臣沒有猶豫,淡淡的答:“不打算?!?br/>
聽到這里,程蘭蹙起細(xì)細(xì)的眉頭,心底閃過凄涼。
原來和他結(jié)婚一年多,到現(xiàn)在才知道他另外一個親人的存在,還在這種情況下知道的。
真是悲哀!
真是諷刺!
她真搞不懂,她有多么的見不得人,還是有什么其他見不得人的理由,讓她和他的家人一年多都沒有任何的交集。
而且聽他這口氣是打算一直都不讓她和他爺爺見面的……
伊可兒好像不以為奇,淡淡的應(yīng)了一個字:“哦!”
韓以臣掃了她一眼,很快的起身,說:“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吃早飯了?!?br/>
說完,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這。
“等等!”伊可兒忽然喊住他,見他頓住了腳步,連忙從口袋里拿出三粒扣子,接著滿臉布滿紅暈的說:“以臣哥,這個給你?!?br/>
“什么東西?”問話的同時,他也伸手接過了紐扣,接著不解又不悅的問:“你還留著這三??圩痈墒裁??”
三粒紐扣!
這三個字就像三根針一樣直插程蘭的心臟,一抽一抽的,酸痛難忍。
伊可兒羞澀的低下頭,糯糯的說:“以臣哥,對……對不起,那晚是我的錯,是我太沖動了,把你當(dāng)成了程浩,還把你那么昂貴的襯衫給……”
哪想,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韓以臣打斷,“可兒,都過去了,不要再說了,我沒有放心上,我希望你也不要放心上?!?br/>
他的話剛說完,程蘭身子一抖,小臉驟然發(fā)白,一股惡寒從腳底瞬間竄入頭頂,凍住了她的四肢百骸。
這明顯是酒后亂性上了床的節(jié)奏。
所以他奉勸她不要放心上,他也不會放心上,這樣大家就當(dāng)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似的繼續(xù)相安無事的相處。
那她可以繼續(xù)想傻子一樣被他蒙在鼓里。
原來他們上床了!
想到他們兩人躺在床上做那些事的時候,忽然的,她感覺自己胃部絞痛,翻滾了下。
程蘭抬手趕緊捂著嘴巴,她真的要吐出來了。
想起昨晚他在耳邊不斷地輕呼著“蘭兒”,還沒完沒了的要著她,胃部的惡心感就更甚,更強烈。
很快,伊可兒又開口道:“以臣哥,你多想了哦,我沒放心上的,都是成年人了,我臉皮沒那么薄的,不過我覺得這個扣子一定是要還給你啊?!?br/>
韓以臣盯著扣子,劍眉緊鎖,心尖滋生一抹煩躁。
伊可兒看了他一眼,認(rèn)真的說著理由:“我怕到時嫂子看見襯衫突然少了三??圩?,會問你的,畢竟你的襯衫扣子是不好配的?!?br/>
“襯衫我已經(jīng)扔了,不需要扣子了。”韓以臣不緊不慢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