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奇軒!”我頓時淚流滿面。
我哭,喜極而泣……
郁悶……
奇軒,我就在人群里啊,我就和你相隔在這圍觀的人群里啊,你怎么就偏偏看不到我呢?
可就在我最最郁悶的關(guān)頭,身旁這個不懂事的小丫頭竟還火上添油地拉拉我,“小姐……”她被人群擠得七倒八歪腳都站不穩(wěn)了,竟還能覷個空扯我的衣服,大聲在我耳邊吼,“小姐,這兒人太多了,要不咱先回吧?”
我狠狠地瞪了這個不識好歹的丫頭片子一眼:“不!”我說什么也不回去。我打小受電視和荼毒,如今好不容易穿越了,眼前的情節(jié)卻與我心里所想的完全兩個模樣,我現(xiàn)在心里正極端不平衡呢!不行不行,我今天不整出這個“街頭相擁”的經(jīng)典喬段和浪漫愛情中必不可少的一幕來,我今后哪還有臉面對眾家穿越姐妹,你們說對不對?
于是,我偏回頭,怒瞪著依舊在馬上威風凜凜的陸奇軒,心里終于打定了主意——
跳起腳來,我拼命地在人群里伸出手揮舞,口中使勁地大喊:“奇軒,奇軒,這里,我在這里!”
“奇軒,奇軒,這里,我在這里!”
“陸元帥,陸元帥,這里,我在這里!”
“陸元帥我在這里,我好愛你??!”
不過,就算是意也不行!奇軒是我的,誰也不能跟我搶!
看,看什么看?小心我剜了你們的眼睛!
說,說什么說?統(tǒng)統(tǒng)給我閉上你們流著口水的蛤蟆嘴!
奇軒是老娘的,他是老娘的!知道不?
突然,我往后退——
因為,那群狂放女竟然像聽到我心里的話似的,一致地轉(zhuǎn)過身來怒瞪著我,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
哇噻,干嘛,我想想都不行?
小雅突然在后面一把扶住我,一臉的驚恐:“小姐,你剛剛說什么?你怎么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
小雅會意,點點頭:小姐,很不幸,貌似是的!
我心一沉:完了,犯眾怒了!
回過頭沖一群腐女扯開一抹我認為最無辜最天使的笑容:“諸位姐妹,大家聽我說,剛剛那話……”
女甲豪放的一揮手:“什么都不要說了,剛剛你說什么?嗯?陸元帥是你的?欠揍!”
女乙不甘示弱:“就你這德行,也配得上我們京城女子的新偶像?欠打!”
女丙不屑地打量我一眼:“就這身板,也配跟我們搶陸元帥?欠扁!”
一人一句后,終于大家達成共識:“揍她!”
我蔑視的一笑,道:“你們誰敢打我?我可是皇上親封的懿德郡主!”我可是有郡主璽綬的,我看誰敢動我!
一群人一頓,眼中頓時有了顧忌。
我笑得更加猖狂,“如何,怕了吧?今天就讓你們看看我懿德郡主的厲害!“我邊把手伸進懷里摸皇上下旨時賜下的玉牌,嘴里邊絮絮叨叨,“也不看看自己那德,人生得丑,那就安分一點不要出來嚇人嘛,偏生得你們幾位那德……”
咦?
我突然住了口,瞠大眼:怎么會?懷里怎么會啥都沒有?
上下左右地亂摸中……
在我慌亂的亂摸中,一群女人又囂張了起來,“怎么?郡主的信物不見了?”一臉的不信,邊問邊把我團團給圍了起來。
我轉(zhuǎn)頭,詢問早已抖成一團的:“小雅,我的那塊玉牌呢?”
小雅一臉慌亂:“小姐你今天早上換了衣服,剛剛又出來得匆忙,會不會是擱在家里了……”
我暈!
眼看著拳頭就要向我飛過來,我努力地作最后的掙扎,“諸位姐妹,大家聽我說一句!”
眾女怒:“說!”
唉,寧得罪小人,勿得罪女人啊!我TNND這張賤嘴啊!看看小雅,那小丫頭竟被眾女嚇得得瑟成一團!
唉,敵眾我寡,又沒信物護身,看來今天是躲不過了!
怨念中……
于是我道:“要打,可以!但請不要……”
“砰……”打擊聲聲不絕,我話還未說完,這群恨嫁女的拳頭就全招呼到了我的臉上……
待眾怒平息,我捂住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臉,看著一群女人遠走的背影,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完最后幾個字,“不要……打臉……”
面紗蒙臉,和小雅窩到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館里窩到天黑,確定現(xiàn)在回家后沒人追問我腫得青亮還帶著諸多色彩的臉后,我這才敢和她遮遮掩掩地回到莊府,原本還想趁著夜色的掩護快速進府,沒想來我剛到莊府門口,借著微弱的月光,就看到門外有一人一騎佇立在外,顯然已等候多時。
我心一驚:奇軒!
現(xiàn)在天這么晚了,他怎么在我家門口?
剛想跑上前去擁抱到,卻突然想到自己現(xiàn)在的慫樣兒,又生生地剎了腳步,回頭對小雅道,“走,我們翻墻進府!”轉(zhuǎn)過身就往另一頭的墻角走去。
“可是小姐,那不是陸……”小雅也看到了陸奇軒的身影,驚疑出聲。
我扯扯她:“走啦!”我可不愿意我的愛人看到我現(xiàn)在這個模樣,臉腫得跟個什么似的,真是丟死人了都!
哪里知道,我們的響動卻驚動了奇軒。他一回頭,看向我們這邊,“雪兒?”
聽他這一呼,我一驚,丟下小雅就跑。
然而我這一跑,他更加確定是我,也更加加快了腳步,“雪兒,別走!”
就這樣我跑他追,我生生地跑了兩條大街,終于跑不動了,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
奇軒站在我身后,喘著氣,有些不確定地看著我的背影,“雪兒,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聽他這么一說,我更加委屈起來,“你還好意思說!當時分別的時候你明明答應(yīng)過我你過兩個月就回來,可現(xiàn)在呢?分別的時候還是初夏,現(xiàn)在中秋都過了你才回來,你……”我的話卡在喉嚨處再也說不出來,因為……
陸奇軒已從身后緊緊地抱住了我。
“對不起,雪兒,對不起……邊關(guān)臨時有變,我是守將,無法不管……”他埋首在我頸畔,“雪兒,我也想你……”
他的話莫名的讓我的眼里充滿了淚意,淚水不自覺地就流了下來。
聽到我抽泣的聲音,奇軒肌肉一緊,“怎么了,雪兒,你在哭嗎?”說著就想把我的臉轉(zhuǎn)過來。
“不要!”我大叫,急急地用手捂住臉,“我好丑,不要看……”
然而奇軒卻不管不顧,徑直扳過我的身體,“怎么了?你的臉……”目光在我的面紗上巡視著。
我更加委屈,抽抽搭搭地把今天挨打的事說了一遍,末了又在他的前捶了一記,“叫你沒事長這么帥干嘛?看吧,人家都把我打這樣兒了!”
奇軒心疼地把我抱得更緊,“好好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輕拍著我的背,像哄一個小孩子,“是我今天心急著進宮面圣,然后去兵部述職,就連圣上為我開的慶功宴也早早退了席,就是想說能早一點見到你。剛剛我到你府上,本以為就能見到你,但下人卻說你不在,我擔心你,卻不敢貿(mào)然進府去,就一直站在你家門外等你……呵呵,我卻不曾想你這個小傻瓜會去接我。對不起,在街上沒有看到你,讓你受委屈了?!比缓筝p輕拉住我的面紗,“來,我看一看傷得重不重。”
我原本放松的心情在聽他這么一說時又緊張起來,緊抓住面紗不放,“不要,好丑的……”
奇軒笑,點點我的鼻子,“傻瓜,我又不是沒見過你出糗的時候,還怕什么?況且,不管你再丑又怎么樣,你都是我陸奇軒認定的妻子?!?br/>
聽他這么一說,我頓時臉又一紅。但這一回,當他拉下面紗的時候,我沒有阻止他。
看著我像調(diào)色盤一樣的臉,奇軒一凜,“怎么回事,怎么傷得這么重?”估計他也想不到女人打女人竟然會下手這么狠吧!
我嘴一撇,狠瞪他一眼:還好意思說,不是因為他,我至于挨這頓么我?
奇軒碰碰我的臉:“痛不痛?”
我點頭,委屈得跟什么似的,“痛!”然后雙臂一張,“要你抱抱!”我撒嬌道,眼里卻精光閃閃。
奇軒又笑了開來,“小傻瓜!”溫柔地向我張開雙臂——
“哎喲!”但下一秒他卻驚呼出聲,抱著我團團亂轉(zhuǎn)……
月光下,就看著陸奇軒抱著我,跳著單人華爾滋,一雙腿做著規(guī)律的圓周運動……
那滋味,估計只有他知道!
嘿嘿,是誰說的寧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這話,經(jīng)典!
和奇軒膩在一起耳鬢廝磨了好久,盡訴分別之后的相思之情,他緊緊摟住我,臉上的溫柔簡直讓我心醉得找不著北。慢慢地跟他敘述著回到莊家以后所發(fā)生的事,快樂的,悲傷的,緊張的,恐懼的……關(guān)于超市、關(guān)于難民、關(guān)于太子……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我強撐著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如今,奇軒回來了,我才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從前無憂無慮的生活狀態(tài)里,只要有他默默的、溫柔的看著我,我就已經(jīng)置身于天堂!
我舒服的瞇上眼,像貓兒一般,感受著他的碰觸,感受著他就在身邊的感覺。
“奇軒……”我懶懶地喚他。
“奇軒你知道嗎?有你在身邊的日子,真好……”我低低地喟嘆,“奇軒,告訴你哦,其實在我以前的生命里,我一直覺得穿越是一件多好的事啊!像我一樣的現(xiàn)代女人,不似古代的大家閨秀一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她們會讀很多的書,知道很多的事情,一點也不輸給男人。甚至在我們的世界里,還有女人當國家領(lǐng)導人的。在我們那里,男人與女人,都是平等的,任何一件事,女人都不會輸給男人。所以,我也一直都認為如果自己穿越了,也一定會像其他的人一樣那么優(yōu)秀,可以憑著自己的實力在古代有一番作為,可以當一個舒服的米蟲,成天什么事都不做卻享受著明月輕舟的生活,可以憑著我的智慧迷倒一幫的男人圍著我團團轉(zhuǎn),可以有權(quán)有勢呼風喚雨……這樣的日子多美??!
我笑,知道他在擔心什么。
”一句話,旖氳的氣氛頓時消弭殆盡。
倒塌!
我的臉上多了三條黑線,眉一豎,眼一瞪,一聲狼嚎撲向他,“還不怪你還不怪你!哼哼,看我臉上花花綠綠的就嫌棄我了是吧?看我不把你也打一個桃花朵朵開!你個沒良心的!”一陣粉拳向他招呼而去。
先前奇軒還哈哈笑著閃躲著我的拳頭,然而隨著我猛地朝他肩胛骨上落下一拳,他突然痛呼一聲,捂住我剛剛捶打的地方,表情似乎很痛苦。
我一驚,頓時住了手,“奇軒,你怎么了?”忙想撥開他的手查看一個究竟。
奇軒制止住我的手,向我搖搖頭,月光下,他的臉突然白了幾分,額上竟也沁出了些許冷汗?!安灰o的……”他安慰我。
怎么可能會不要緊,看到他這樣,我反而更加的害怕起來,一使勁,我一把拉下他的手,果然,只見他肩胛處,早已經(jīng)透出些微的血絲。
“奇軒,你怎么了?你受傷了?”我頓時緊張起來,聲音也不自覺的帶了點哭腔:這家伙,受了傷也不跟我說!
奇軒卻一把抱住驚惶不安的我,把我壓到他的口,拍拍我的背,“聽我說,雪兒,不要緊的……”
我抬頭看他,“怎么可能不要緊,你受傷了呀……”
“真的不要緊!”他朝我笑笑,“真的不要緊的雪兒,放心,一點小傷而已,況且我已經(jīng)愈合得差不多了,只是剛剛……你用力了一點……”
聽他這么一說,我的心頓時疼得一抽,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對不起,我不知道你……”
他笑,“傻瓜,沒事的,已經(jīng)沒事了。”
我著他透出血絲的傷口,“你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的?你怎么會受傷?傷你的人是誰?”他這傷口從出血程度來看應(yīng)該是新傷才對,可是他怎么會受傷呢?又會是誰傷了他?
奇軒搖頭,“我也不知道。幾日前,我接到皇令回京的路上,路經(jīng)一個峽谷的時候,遇上了一群黑衣人的伏擊。他們個個身懷絕技,武藝高強,我一個不察,就受了點小傷?!闭f完他又安撫地拍拍我的肩,“不過雪兒放心吧,傷口早就沒事了,雪兒不必為我擔憂。其實作為武將,上陣殺敵,受一點小傷也在所難免?!?br/>
不擔憂?我怎么可能會不擔憂?雖然奇軒的話雖不錯,一想到有人要對奇軒不利,我的心就害怕得像要跳出來了一樣。
“那可知道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
奇軒搖頭,“他們個個都用面紗蒙了臉,動作利落干凈。唯一抓到的一個活口也在口中藏了藥,還未等拷問就咬藥自盡了?!?br/>
“那也就是查不出來了?”我聽他這么一說,頓時急得團團轉(zhuǎn),“怎么辦,有人想要殺你哎……”我在腦海里把所能想到會對奇軒不利的人想了個遍,最后問,“會不會……是朝廷里有人不想讓你當主帥?”這是最有可能的,否則奇軒回朝的消息會傳得這么快?
奇軒點頭,“有這可能。但也不能排除這些人是遙國的人馬。畢竟,現(xiàn)在最最不希望我成為主帥的,是耶律逐原。而且據(jù)我所知,遙國的間諜組織首領(lǐng)耶律阿單似已潛入我國,此人極不簡單,所以遙國的細作想要得到我回朝的確切時間,在半路設(shè)伏也是有可能的?!?br/>
“耶律阿單?”我驚呼:這又是哪兒冒出來的一號人物???
奇軒點頭,“嗯,他是耶律逐原的胞弟,遙國的四皇子。從小就接受過特別的訓練,善易容,心狠手辣,和一母同胞的哥哥耶律逐原極為親近。這次岳元帥巡察途中遇刺,我們就極為懷疑是此人所領(lǐng)導的間諜組織所為。”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