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國皇宮坤寧宮內(nèi),何貴妃身著金色絲綢褶皺長裙,上頭用上百種彩金絲繡著朝陽拜月飛騰的五彩鳳凰,腳下踏著的是尊貴異常的鎏金鞋,妝容也極盡華麗。此時,何貴妃正坐在那高臺上的鳳椅上,面上閃過一絲的得意。這坤寧宮空置多年,皇后之位自從嫣然死后也一直空置著。如今,她已是這后宮中最尊貴的女人,那么,如果皇上有心立后,或是群臣力推上薦,這皇后之位只會屬于她,不由輕笑了幾聲。
“貴妃娘娘……”一個婢女突然小跑了進來,一下子跪在了臺下。
“有事么?”何貴妃緩緩說道。
“太子府的月湘拿著太子妃的腰牌進了宮,說是要見您。”
“什么?”何貴妃用力拍了下臺案,隨即發(fā)出了一聲響聲,“她也太猖狂了,難道不知道這宮中不比尋常地方,一不小心就會讓人抓了把柄么?快把她帶過來,別讓別人看見了。”
“是?!蹦擎九⑽⒏A藗€身,便出去了。不一會兒,便將月湘領(lǐng)了進來。
月湘看見坐在高臺上的何貴妃,眼里極快地閃過一絲不屑。淺笑著說道,“娘娘還真是雍容華貴,典雅端莊,讓奴婢一看便心生敬仰。娘娘定是后位的最佳人選,興許很快便可母儀天下。”
“呵呵,這還用你說么?本宮自入宮那刻起便注定了是鳳凰。你也不用多言了,今天來找本宮可是又什么事么?”
“娘娘可還記得答應(yīng)奴婢的事?如今冷凝月已被我推下斷情崖,無一生還可能。那娘娘可以兌現(xiàn)諾言送我回國了嗎?”月湘淡淡說道。
“回國?”何貴妃輕笑起來,“你殺了冷凝月是好事,可是本宮何時允諾你,會送你回國?”
“娘娘你……”月湘微微一驚,但很快又冷靜下來了?!澳锬飪赡昵氨愀菊f過,只要奴婢將冷凝月殺了,您就跟皇上說,請皇上派人馬送我回國。”
“你也知道那是兩年前啊,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用了。若是朝廷上追究起太子妃的死因,本宮盡量替你蒙住,這已是本宮對你最大的恩賜了,不要不知好歹。”
月湘聞言,面上一寒。“娘娘,您不是想要當(dāng)皇后嗎?若是您送我回國,我便請求花似帝,助您當(dāng)上皇后,若您不送我回國,我就將您當(dāng)年做過的事都抖出來,讓您一輩子都當(dāng)不上皇后,還有性命之憂?!?br/>
“你在威脅本宮?!焙钨F妃微瞇了雙眼,“就憑你?花似帝不僅不會理你,還會對你棄之如敝屣,你又算什么?況且,你有膽量來這里跟本宮說這些,就要為自己的行為承擔(dān)后果。來人,把這賤婢壓到地牢里去。”語畢,七八個婆子便上來拽住了月湘。
月湘咬緊了牙,身子被人猛然往后拖去,“何思詩,你背信棄義,賤人。就你這人老珠黃的樣子,還妄想當(dāng)皇后。就是新進宮的欣貴人,也比你好上百倍?!?br/>
何貴妃一聽,面上一怒,“月湘,本宮本想給你機會,可是你卻不知道珍惜。那就不要怪本宮了。而且你別以為本宮不知道,那天本宮去太子府的時候,冷凝月敬我的那杯茶里下了劇毒,那毒可是你下的吧,呵呵,你從來都沒放棄過殺害本宮?!?br/>
月湘聞言輕笑了起來,“那又如何?十七年前,我娘帶著才剛滿四歲的我。來宮中找你,只希望能有個容身之所??墒悄隳兀繉ξ夷镉质侵S刺又是辱罵。害得我娘羞憤不已,跳下了那萬丈深淵。你本來就該死?!?br/>
何貴妃微微斂了神情,對著婆子們說道,“不用把人拖去地牢了,直接拖去天牢。跟那些奴才說是貴妃娘娘帶去的。要他們好好‘伺候’。”
月湘一顫,那天牢是皇宮里專門關(guān)押重犯的地方,里面*不堪,更有各種酷刑,進去的男子都沒了半條命,何況是一個女子?月湘最后惡狠狠地瞪了眼何貴妃,滿臉不甘和仇恨地被拖了出去。
“來人,給本宮更衣添妝,本宮要去見皇上?!焙钨F妃緩緩說道。
半響,何貴妃才隨著婢女走到了北冥帝的寢宮。
淡淡的檀香香氣彌漫開來,何貴妃輕輕一笑,請示過后便走了進去。
“臣妾參見皇上?!?br/>
“不用拘禮了,起來吧?!北壁さ圯p輕將何貴妃扶了起來。
“貴妃娘娘還是一如往日的華美啊,真讓柳某贊嘆。”
何貴妃這時才發(fā)現(xiàn)房內(nèi)還有另一個人在,連忙微微抬眸,干笑著,“讓柳宮主見笑了。”
“不會,本宮主覺得貴妃娘娘這般打扮,端莊中不失靜美。倒有了幾分國母的氣息,挺好的。”柳如煜半瞇著紫眸,淡淡說道。
何貴妃面上一寒,心里卻暗暗唾罵起柳如煜來,他這分明是在北冥帝面前說她不識分寸,一心貪慕皇后之位,這樣只會使北冥帝心煩。
“好了,思詩你先回去吧,朕和柳宮主還有話要說,晚些朕再去看你?!?br/>
何貴妃雖心有不滿,但還是福了個身就要退下。只是這時柳如煜卻突然出聲,“皇上,不用讓貴妃娘娘這么快離開。本宮主今日會進宮,其一是為了看看皇上,另一便是想要向貴妃娘娘討一個人。”
“柳宮主請說?!焙钨F妃心里一顫,緩緩開口。
“方才被娘娘你抓去的婢女月湘?!绷珈蠝\淺一笑。
“柳宮主,本宮從沒有抓過什么叫做月湘的婢女。”
“是么?那么,剛剛被你關(guān)進天牢的那個婢女是誰呢?”何貴妃聞言,愕然抬頭,這男人怎么可能這么快就知道?只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皇帝聞言也微微有了些慍氣,“思詩,你在宮中待了這么久了,難道心里還不清楚么?這天牢是關(guān)押重犯的地方,怎可關(guān)押婢女?你也太不會做事了,虧還是朕的貴妃,真讓朕寒心,今天起你便待在寢宮里吧,一月之內(nèi)都不準(zhǔn)出來?;厝グ伞!?br/>
何貴妃一聽,渾身一顫,身子一下子軟了下來,只得低垂下頭,由婢女半扶著走了出去。
柳如煜見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