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任凝舞再次醒來,外面已經(jīng)天黑了。稍稍運轉(zhuǎn)了一下,全身玄力就歡快在靜脈內(nèi)奔涌起來,任凝舞驚喜的發(fā)現(xiàn),自己成功連跳兩級晉升到了五級玄徒。
短短幾天時間就從三級玄徒變成五級玄徒,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任凝舞自己也有些不可思議,也許是這次驚險的經(jīng)歷讓她破而后立,從生死中有所體驗才會得到如此豐厚的報答。但這種經(jīng)歷有這一次就夠了,不是每次都可以這么僥幸的,稍有不慎就是死亡。任凝舞非常惜命,再不能保證自己死了還可以再活過來的前提下,她得好好保住自己的小命。
想起那雙詭異的血刃,任凝舞心思一沉,將神識投入丹田,或者按這個世界的說法氣海中,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氣海變了一副樣子。
氣海原本也只是人類體內(nèi)一處隱藏的大穴,為能力的中轉(zhuǎn)站和儲存點,并沒有什么形態(tài),但此刻任凝舞的氣海處卻包裹著一個黑色的圓繭。等湊近了看,任凝舞才發(fā)現(xiàn)這黑繭竟是由無數(shù)飛速流動的符文連接起來了!
仔細看了看,任凝舞駭然發(fā)現(xiàn)這符文竟隱隱的和自己臉色的黑色符文極其相似!心里的疑惑逐漸加深,任凝舞搞不懂這符文是什么,雖然包裹了自己的氣海,但卻并沒有阻礙玄氣的流動。
意識稍稍試探的往黑繭里面探去,任凝舞的意識便像被什么拉扯一樣,倏的閃進了黑繭里面。
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的感覺襲來,整個人像被甩進漩渦一般。任凝舞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但這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任凝舞感覺自己的腳落到了地面上。是的,雙腳落地的感覺,不再單單是虛無的意識體,而是完完整整的身子。
“這種感覺……”任凝舞瞇了瞇眼睛,這種肉體明明在外面,但整個身體似乎又進入了別的世界的感覺,就像是血刃給她布置的世界的感覺。
定下心神,任凝舞開始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這似乎是一個很大的空間,像是夜晚的感覺,但又詭異的清晰可見,任凝舞幾乎是一眼就看見了大概處在這個空間中間位置懸浮著的巨大黑石。
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那塊石頭赫然是原本處于她丹田內(nèi)的那塊石頭,此刻似乎被放大無數(shù)倍矗立在她眼前。最駭人的是,這塊石頭似乎人類的心臟一般,被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線條包裹,紅線就像血管一樣延伸出去投入周圍茫茫黑霧之中。任凝舞甚至能感受到這顆石頭的跳動,和自己的心率一致,就像第二顆心臟一樣。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再看見這顆石頭的瞬間,任凝舞就有種奇怪的想法,即使處在左心房的心臟被捏爆了,只要她的這個“第二顆心臟”還在,她就不會死亡!
這顆石頭到底是什么?識海中的那顆石頭又是什么?任凝舞此刻充滿了疑惑和不解,她迫切的想解開石頭的秘密。
任凝舞像前走了幾步,看見了那顆巨石下面如血般鮮艷的雙刃,周圍是翻飛的黑色鏈鎖,封印了雙刃的空間。
“血刃?!比文栝_口,她知道這対血刃是有意識體的。果不其然,聽到任凝舞的聲音,血刃晃了晃,然后就在任凝舞有些奇異的目光下化成了一個人形。
那個男人看起來慵懶而高貴,化身之后還是伸著長腿坐在地上,后背倚著虛空。他透過黑鏈的縫隙看向任凝舞,冷笑道:“怎么,還是不自量力的想要馴服我嗎?我說了,即使你擁有魔皇石也沒用,我不會臣服比我還弱的人?!?br/>
任凝舞看著他抿了抿唇,走到他跟前問道。
“你能看透我的心思?”
“哧——人類不過貪婪,像占有我的人實在太多了,何須看透你的心思……”
“不,我是說,你能看到我的過去,知曉我的記憶?”想起血刃曾化作任封宗的樣子,任凝舞眼里閃過一絲殺意。這邊血刃有些恍然大悟的樣子,他裝腔作勢的抬起右手支撐下巴,長長的啊了一聲。
“那個讀取你記憶的事情并不是我做的,是另一個人?!?br/>
“另一個人?”任凝舞疑惑。
“呵,你忘了我是雙刃嗎?”血刃意味深長的看著她,果然看到任凝舞眼中的醒悟和驚訝。
“你是說……”明白過來血刃的話,任凝舞頓時覺得背后涼颼颼的。那個時候單單是這個血刃就強大的讓人難以反抗,沒想到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竟然還隱藏著一個血刃嗎!
“唔,這是我的搭檔,碎殺?!彼坪鹾軡M意任凝舞的震驚和后怕的表情,血刃聳了聳肩,一個人影開始慢慢浮現(xiàn),然后凝聚成實體站在了血刃旁邊。
這人影看上去是個少年,稚嫩青澀,但渾身上下都流露出冰冷的氣息,如果說任凝舞是千年份的冰,這個少年的年份起碼上萬了。
“碎殺的能力就像毒蛇一樣,陰暗難以抵擋,和喜歡正面戰(zhàn)斗狂放不羈風(fēng)流倜儻的我完全不一樣,哦,值得一提的是,我的名字是水卷。很可愛對不對?!彼沓赡耆说哪樕下冻龊⒆影泐B皮的笑容,一直倦怠的眼神也亮了亮。
任凝舞將目光轉(zhuǎn)向碎殺,問道:“你能讀取記憶?”
“碎殺是個‘啞巴’,你別指望他開口說話,但可以回答你,不過我們談個條件怎么養(yǎng)?”水卷彎彎嘴角:“你放我出去?!?br/>
任凝舞看了眼包裹著他們的符文,皺了皺眉沒有說話。水卷以為任凝舞不同意,便又開口說道。
“出去之后我保證不對你下手,畢竟你擁有魔皇石,我可不像自討苦吃……”
“我不知道怎么放你出去?!比文栝_口,她也不想留兩顆炸彈在體內(nèi),雖然這對血刃的誘惑力很大,但不能掌控的東西任凝舞寧可不要。
“嘎?”正打算長篇大論說服任凝舞的水卷瞪大了眼睛,“騙鬼呢!你可是魔皇石的主人……”
水卷突然消音了,似乎想到什么,臉上露出一個賤兮兮的笑容:“該不會……你還沒有掌控魔皇石吧?也是,憑你這么弱小的人類怎么可能成為魔皇石的主人。”
“這顆石頭叫魔皇石?”任凝舞冷靜的反問,水卷終于震驚的跳了起來。
“你連這是魔皇石都不知道?那你是怎么催動它束縛住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