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起元聽到這話,眼神里面流露出幾分無奈,但是他還是選擇對著惠世揚拱了拱手,然后便退下了。
他李起元知道讓京營出手是什么樣的下場,但他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已經(jīng)沒有了良知。
只要京營一出手,那哪里是招募壯丁,那根本就是搶奪壯丁,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反正一看你就是個當兵的種子,那您就得老老實實跟人家走了。
等到戶部尚書李起元一離開,惠世揚忍不住就親自打開那十三口箱子,里面果然是珠光寶氣,金碧輝煌。
今天的惠世揚已經(jīng)賺得盆滿缽滿,他再想到這些危機過去之后,他就又能像如同張居正一樣攝政把握朝廷,把握大明江山的走向,他便已經(jīng)漸漸的迷醉了。
“來人,拿我的名帖去告訴成國公,讓他派出士兵招募壯丁,這個事情關(guān)系到京城的防御,讓他一定不要拖沓?!?br/>
當他的名帖去到成國公那里,成國公聽明了這其中的關(guān)鍵之后,心里很不滿意。
那么大個事情,這惠世揚只是派了個管家過來跟他說,甚至自己都不愿意親自上門,這對他確實有幾分不尊重。
但是這惠世揚有個事情說得確實沒錯,能不能招募到足夠的壯丁,跟京城的防御是否穩(wěn)妥,是有很大的關(guān)系的。
朱純臣命令一下,這些京營的軍官和士兵,一聽到這樣的任務(wù),當場就瘋狂搶。
一兩萬的京營士兵在各自軍官的率領(lǐng)下離開了京營,進入到各處的民居里面招募壯丁。
這樣的任務(wù),簡直就是給他們送錢的,一家又一家的百姓門口,被京營的士兵們踹開。
士兵們闖進去各處的民宅,第一句話就是:“賊寇將要到來,朝廷需要百姓協(xié)助守城。每戶需要出一個壯丁,如果能出銀兩十兩的,就可以免去這一著的事情,如果沒有銀兩,人必須要帶走?!?br/>
大量的百姓被帶走了,也有大量有實力的商賈和富戶,只能夠被迫獻出了銀兩。
等到這一萬名士兵把抓到的壯丁帶回京營時,他們的口袋里的銀兩已經(jīng)塞不下了,什么所謂十兩銀子就能夠免去壯丁的任務(wù),那根本就是沒有的事情,他們這樣說,也只是為了斂財而已。
等到這一萬軍隊返回京營之后,下一批的一萬軍隊馬上就離開了京營。
這個京城在這一天再次贏了浩劫,京營士兵再一次釋放出他們的獠牙,展現(xiàn)出了他們的骯臟與丑惡,變得無惡不作。
這一天京城里面上吊的女子不下三百多名,整個京城的百姓恨京營士兵入骨。
整個京城足足居住了幾百萬的百姓,總有一些是有卵子,當天下午,京營士兵這樣殘酷的做法,還是鬧出了禍事,一個肉店的屠夫拿著他殺豬刀,當場宰了兩個準備對他妻子動手的京營士兵。
一條巷子的百姓,足有數(shù)百人在屠夫的帶領(lǐng)下,開始攻擊的士兵。
短短的不到一個時辰,喊殺聲就震撼全城,數(shù)十個京營的士兵被殺。
而更多趕過來的京營士兵。開始向百姓放火銃,揮著手里的戰(zhàn)刀,向這些反抗的百姓頭上砍去。
等到兩個時辰之后,整條街道都是血污,這個事情快速的稟報了成國公的面前。
當成國公朱純臣聽到這事的時候,一腳就踹翻了面前的凳子,甚至還揮手把旁邊心愛的花瓶都給打爛了。
現(xiàn)在他們只招募到了一萬八千多名壯丁,城里面的百姓就已經(jīng)鬧出了幾百人反抗的情況,如果他再繼續(xù)招募壯丁,那還不知道情況會發(fā)展到何種程度。
但是如果他不招募士兵,守城的事情又怎么辦?
這個時候的惠世揚也趕了過來,看著這滿地的花瓶,想也知道成國公剛剛才發(fā)過飆了。
但是他現(xiàn)在也顧不上那么多,直接問道:“成國公,恐怕這個壯丁不能夠再繼續(xù)招了,再繼續(xù)招的話,百姓們肯定會掀起更大規(guī)模的反抗。”
“只怕到時候外面的敵人還沒空過來,我們京城里面就已經(jīng)亂到不行了,還要派來更多的軍隊,參與到平定內(nèi)亂之中,到時候就更加危險了?!?br/>
“我們現(xiàn)在把不愿意幫助我們守城的壯丁結(jié)合起來,本身也就是一個隱患?!?br/>
成國公何嘗不明白這樣一個道理,他只是嘆了口氣,說道,“看來這個事情,那就只能這樣辦了,幸好我們本來就有五萬多人的京營士兵,加上一萬八千多名壯丁,也勉強夠用了?!?br/>
城里面冒起了各種各樣的動亂時,那些喊殺聲振天,朱由檢只要不是個聾子,他當然就能聽到了那樣的喊殺聲。
朱由檢心里有點發(fā)虛,趕緊把王承恩給找了過來,“王伴,這京城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現(xiàn)在城里面會有刀兵之爭?可是皇兄的軍隊已經(jīng)殺進了城里?”
王承恩看著朱由檢這惶恐不安的表情,甚至有些嘶啞的聲音,心里面也很是同情。
最近這段時間,朱由檢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陛下您放心,只不過是小小的動亂而已,一些不愿意參加守城的百姓集合了起來,大概有個幾百人,他們拿著菜刀,拿著鋤頭又或者拿著木棒反抗被招為壯丁?!?br/>
“不過陛下放心,那幾百賊人,已經(jīng)全部都伏誅,這城里面再也沒有其他鬧事的了。”
朱由檢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王承恩,他仿佛聽到天底下最荒謬的事情。
“你剛才在說什么?你的意思是這城里面的百姓都不愿意上去抵擋這些皇兄的軍隊,難道他們要寧愿王兄回來當皇帝?他們明知如此,都不愿意做出一點點犧牲嗎?”
王承恩聽到這句話,不知道如何去回答朱由檢,只知道現(xiàn)在的朱由檢心里肯定是很崩潰的。
因為順天府怎么說也有大大幾十萬人,朱由檢覺得,以他在民間的名聲,怎么也比朱由校那個昏君的名聲好太多。
現(xiàn)在他們想要在京城里面招收十萬壯丁,按理說,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朱由檢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百姓們不但不愿意配合,還鬧出了反抗的事情?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