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瑩想要跑過去做心臟按壓,卻被李琦制止,此時劉毅洪發(fā)瘋了一樣按壓著廖清玄的胸口。
“廖清玄,你馬上給我醒過來,你聽見沒有!廖清玄!”劉毅洪這次真的著急了。
“劉主任,呼吸機和除顫儀到?!?br/>
劉毅洪對著護士說道:“給予阿托品lmg靜脈注射!電除顫200焦1次?!?br/>
“好?!?br/>
劉毅洪接過除顫儀,對著周圍的人說道:“除顫第一次,各位閃開。”
廖清玄的身體彈跳一次,心電圖依舊停滯。
“***15mg靜脈注射、電除顫300焦1次?!?br/>
劉毅洪握緊手里的除顫儀,對著廖清玄胸口按壓,可是廖清玄的身體依舊是彈跳一次后,毫無反應。
“劉主任……”
何主任想要接過除顫儀,可是劉毅洪堅持自己來救活廖清玄。
“利多卡因60mg靜脈注射,電除顫360焦1次?!?br/>
“好?!?br/>
“電除顫360焦準備好。”
“電除顫360焦1次,大家閃開!”
劉毅洪將除顫儀放在廖清玄的胸口,他嘴里念叨著,“廖清玄,我不能失去你這個朋友,你給我醒過來,快點!”
“劉主任!”急診科何主任還想說什么,卻被劉毅洪一個眼神制止。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廖清玄就這樣走了,他不會走的,不會!”
劉毅洪固執(zhí)的說下去,對著護士說:“電除顫360焦2次!”
汗水打濕了劉毅洪的眉頭,淚誰打濕了他的眼眶,第一次,他這么害怕這個叫做廖清玄的家伙離開!
“劉主任,電除顫360焦準備好?!?br/>
“電除顫360焦2次,大家閃開!”
曾瑩想要跑過去,她非常的害怕,害怕這個曾經教會自己怎么做個好醫(yī)生的廖主任就此離開!
“廖主任的心臟有反應了,有反應了!”
驚喜充斥在急救室里,曾瑩懸著的一顆心終于落了地,而周圍的人臉上都有了喜悅,劉毅洪閉上眼,他輕舒一口氣。
“心電圖?!眲⒁愫榭聪蜃o士。
“心電圖檢查示竇性心律、完全性房室傳導阻滯、完全性右束支傳導阻滯,血壓過低?!?br/>
劉毅洪又一次對著廖清玄進行胸外心臟按壓。
“予利多卡因40mg靜脈注射、異丙腎上腺素lmg靜脈注射,并給予5%碳酸氫鈉注射液250mL靜脈點滴糾正酸中毒、多巴酚丁胺注射液200mg和間羥胺注射液60mg入液靜脈點滴以提升心率、升高血壓???!”急診科何主任大聲說道。
“好。”
曾瑩眼睛通紅通紅的,她不忍見到廖清玄就這樣毫無生命跡象的躺在床上,所幸劉毅洪終于把廖清玄從死亡線上拽了回來,盡管僅僅是拽了了回來,并沒有清醒,但是知道他的心跳已經恢復就足夠了。
曾瑩望著忙碌的那些人,她暗暗發(fā)誓,如果廖清玄清醒過來,她一定不在躲避著自己的情感,她要跟廖主任好好的談談。
李琦走到曾瑩的身邊,輕聲說道:“老同學,估計一會,你還有事要做?!?br/>
“廖主任突如其來的暈倒,加上鼻子還流鼻血,這件事兒,我必須找到原因?!痹摵芮宄约航酉聛硪鍪裁矗斎?,她也體會了一把家屬的那種急躁和無力感。
以前廖清玄總跟自己說,說自己僅僅把血液當一個標本,沒有去關心樣本背后的那些事情,如今她真的特別認可廖清玄的話。那小小的一個血樣有時候并不僅僅是個樣本,這血樣承載著一個家庭的希望,承載著人們對親人那放不開的眷戀。
以前曾瑩總是想把血樣標本檢測的結果再精準一點,希望用檢驗的金標準來堵住臨床醫(yī)生那些瞧不起自己的嘴,但是現在曾瑩改變了看法。
得到臨床醫(yī)生的認可,已經不曾瑩從醫(yī)的要求,她現在明白了,她的使命是什么。
她必須要弄清楚每一個蹊蹺疾病背后真正的病因,臨床是沒有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病因的,但檢驗可以。
曾瑩知道,檢驗科有一種能力,檢驗科可以在眾多的感染性疾病里面找到病人主要病因。
知道這個感染性疾病是細菌、病毒還是真菌引起的感染,甚至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去弄清楚某一個頭暈,某一個發(fā)燒,某一個咳嗽,某一個惡心背后的原發(fā)病灶又是什么。
檢驗科有四通八達的知識,也有對全局的掌握能力,更有通過微觀世界去看清楚疾病本相的偵探能力。
以前,曾瑩總想著去呼吸科去用診療的方式去做一個真正的醫(yī)生,可是,今夜她看到了急診科、呼吸科的急救場面,盡管是將廖主任從生死線上拉了回來,可是臨床根本不知道廖主任到底為什么流鼻血,無法短時間內找到廖清玄為什么命懸一線的根本原因,臨床做不到的,只有檢驗科室來做。
這一刻開始,曾瑩已經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她再也不會去呼吸科了,她要在檢驗科讓更多人的臨床醫(yī)生能在第一時間找到真正的病因所在。
檢驗之能,應該是防微杜漸,更應該是先知先覺。
曾瑩接過吳曉的采血針,輕聲說道:“這次就讓我來采血,我只有近距離的去觀察廖主任,也許才能知道他到底為什么暈厥?!?br/>
吳曉看了眼急診科的何主任,何主任點點頭,吳曉將采血針遞給曾瑩。
曾瑩深吸一口氣,慢慢的走向那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廖清玄。
這個曾經陪自己看電影的男人,這個已經跟有點霸道,有點嘴毒,卻又心腸很軟的男人。
曾瑩忍住想要哭的沖動,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她伸出手,在他的胳膊上消毒,為他取下靜脈血。
曾瑩顛倒混勻采血管的時候,觀察著廖清玄,眼尖的發(fā)現廖清玄的褲腿有點污泥呢。
“廖主任的腿部怎么會有污泥呢?”曾瑩奇怪的看向何主任。
何主任伸手去碰觸廖清玄的腿,擼起他腿部的褲腿,發(fā)現上面青紫一片!
“撞傷?”何主任與劉毅洪對視一眼。
“廖主任,腿有沒有骨折??”曾瑩又問出一個問題。
李琦測試者廖清玄的腿部,“并沒有出現骨折,但是廖主任腿部的淤青有點重?!?br/>
劉毅洪眨眨眼,這個跟自己一起做手術的同事兼哥們,他沒看出他身上有傷啊,“難道是不小心撞到了?廖主任今天還在做手術,沒看出他腿部受傷???”
“就奇怪了,在問問廖主任的家人,我們現在說什么都只是猜測。”急診科的何主任輕聲說道。
“那我去聯系一下廖主任的家人。”李琦當下拿起電話給廖清玄的弟弟廖新弘打了過去。
“喂,李琦,你很久沒打電話來了。”那邊想起廖新弘開朗的聲音。
“新弘,廖哥出事了,你趕緊來醫(yī)院一趟?!崩铉脑捵屃涡潞胍汇?。
“我大哥出什么事了?他不是在醫(yī)院嗎??”廖新弘因為母親的關系,對于醫(yī)院里出事非常的敏銳。
“廖主任腿部有傷,而且這個其實挺重的,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他因為這件事昏迷了?!崩铉嗟氖窍胫懒吻逍诩依锇l(fā)生了什么。
“腿部有傷怎么會呢?哦,對了,我今天和大哥一起給我爸去整理書籍,有一捆書掉下來,正好砸到他腿上了,但是我看他走路挺正常的,沒有骨折啊。”廖新弘納悶的聲音傳來,“你等著,我這就過來?!?br/>
“哦,好?!?br/>
李琦掛斷電話,看向眾人,“廖主任的弟弟說,廖主任搬書的時候被書砸中了腿,沒有骨折?!?br/>
“腿部淤青怎么會引起昏厥呢?”急診科的何主任還是不理解。
“看來我們只能靜待檢驗科的最終結果了?!眲⒁愫榭聪蛟?,希望曾瑩能給出一個正確答案。
“大家放心,我一定找到原因?!痹撛S諾道。
曾瑩剛剛走到檢驗科,正好迎頭撞上檢驗科的科室主任李亞。
“李主任您怎么這個點來了?”曾瑩頗為意外。
“我聽說小廖這個孩子今天晚上出了點意外,我不放心過來看一下,他怎么了?”李亞主任瞇起眼睛。
“李主任,說來也很奇怪,廖主任搬書的時候,腿被書籍砸到,小腿淤青,但是沒骨折。不知道為什么,他在做手術之后經常暈厥,而且還流了鼻血,心臟曾經停擺?!?br/>
“沒有出現骨折,但是心臟停擺。你打算做什么樣的檢測?”李亞又問道。
“我想不管有沒有骨折都要做一下D-二聚體的檢測,同時做一下心肌酶譜的檢測,有必要的話,還要看一下是不是因為感染引起的其他的原因?!?br/>
“嗯,做一下D-二聚體檢測會好一點,當然也要做一下血糖,雖然說這個年齡年輕人血糖不太高,但是還是做一下比較好。哦,對了,小廖的母親是因為心血管疾病去世的,也有可能是遺傳?!崩顏喬嵝训?。
“主任,您放心,這些因素,我會全部考慮進去?!?br/>
“你做檢測吧?!?br/>
“好?!?br/>
李亞主任覆手于后,前往ICU急救室去看望自己的徒弟,來到門口正好看到了廖清玄的弟弟廖新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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