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一本正經(jīng)地問她,“新找的房子比起中南豪庭,讓你住的更舒心自在,是不是?”
夜玫瑰揣度著他的語氣,倒也不像是帶有負面情緒的。于是,便自動理解為簡單的問答題。
“是啊?!弊匀皇?,別人的家再好,住起來怎么著比不上住在自己家里舒心。何況,還是他家!
他又接著問,“你新找的房子被記者發(fā)現(xiàn)的可能性或許會很大,然后擾得你生活一團糟,是不是?”
一題答完,又來一題?這是要鬧哪樣?她想不通便不再多想,機械的開口,“是。”
“這種情況下,中南豪庭要比你新找的房子住的更加自在舒心,是不是?”
夜玫瑰完全是跟著他的邏輯往下走的,所以聽到他的問題時,幾乎脫口而出,“是?!?br/>
男人總結(jié)性的發(fā)言,“所以,你還是住在這兒吧。”目的達到!
夜玫瑰撓撓頭,好像有哪里不對勁吧?她怎么有種被忽悠的感覺?
翌日,fy公司。
喬哲進門便說,“費董,我想休一段時間的假?!?br/>
費塵逸翻閱著手中的文件,頭也不抬地說道,“過些日子吧。和采購經(jīng)理洽談的事,一直都是你在做,現(xiàn)在你突然離職,一時間也找不到適合接手的人。”
喬哲苦惱,但他靈光突現(xiàn),“塵逸,你就準假了吧。公司的事,不是還有你嘛。”
“原因呢?”他問。
“我前女友要結(jié)婚了。”
喬哲忽然露出一副傷感的表情來,看得費塵逸也是一震,平時不著調(diào)又沒心沒肺的人,怎么突然間感性起來了?
喬哲扭過頭,看向窗外,掩飾住眼中的落寞,“你也知道的,我就談過那么一場戀愛,我是真的很愛她。就算她結(jié)婚的對象不是我,我也希望能親眼看到她很幸福?!?br/>
這一點上,喬哲倒是很豁達,他是做不到的。做不到讓自己心愛的女人,依偎在別人的懷抱里;也做不到親眼去驗證她過得是不是幸福。
費塵逸說出自己的猜測,“你想去參加她的婚禮?”
喬哲看向他,“是?!?br/>
費塵逸從座椅上起身,朝著喬哲胸口處就是一拳,力道不輕不重,“回來之后,可得為我賺更多的錢!”
喬哲抿著嘴,對費塵逸一笑。隨后想到什么似得,“對了,我后天約了新銳酒店的采購經(jīng)理。我們之前推出的經(jīng)典系列紅酒的價格可以再提高一些。具體的,回頭讓我的助理再向你詳細匯報一下?!?br/>
隔日
nina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后,推門而入,“費董,人都到齊了?!?br/>
費塵逸緊了緊領(lǐng)帶,又整理了一下高級的定制西服,才邁出辦公室的門。
會議室的人見他來了,紛紛站起身來。費塵逸同采購經(jīng)理江浙握手后,才紛紛落座。
費塵逸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把產(chǎn)品的價格提高,但他并沒有直接探詢對方的反應(yīng),而是談了一些似乎不著邊際的事情。
“我們正試圖提高產(chǎn)品的質(zhì)量,因此想了解一下你們的意見,最好是能提供一些數(shù)據(jù),以便幫助我們的產(chǎn)品及時進行改進工作?!?br/>
坐在對面的江浙開口,他對費塵逸的問話并非毫不設(shè)防,只是他沒有想到,費塵逸所走的每一步棋,都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
“據(jù)實驗人員反應(yīng),你們產(chǎn)品的各項指標均優(yōu)于我們曾用過的其他產(chǎn)品。所以,質(zhì)量上雖不能說是不可挑剔,但也還是不錯的。另外數(shù)據(jù)方面,我們可以在談判之后,替你收集一些?!苯阏f罷,啜飲了口咖啡,放在了右手邊。這次談判盡早結(jié)束,是迫在眉睫的事。盡管他表面上很淡定,心里卻是翻江倒海。
“江總,據(jù)說你們酒店這兩年的效益非常好,規(guī)模也是越來越大,產(chǎn)品也幾乎沒有任何積壓。”
江浙助理是個表現(xiàn)欲極端旺盛的人,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價值,沒得到上司的允諾,他便徑自開口,“可不是嘛!酒店生意越來越好,產(chǎn)品供不應(yīng)求,可真夠我們忙活的。”
費塵逸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來。熟不知,他們最有價值的底牌,已經(jīng)在他的旁敲側(cè)擊中“亮”了出來。
談話進行到這里,他未提及關(guān)于產(chǎn)品價格的只言片語,卻探測到了對己方非常有力的兩條信息。第一,己方產(chǎn)品在他們酒店有很好的信譽;第二,對方酒店急需“新鮮血液”的補充,所以他們希望盡早結(jié)束談判,以使酒店的正常運營不至于受到影響。
“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如今他已掌握住了對方的弱點,只要稍稍施加壓力,對方就不得不做出讓步。
費塵逸這才道出他真正的目的來,“希望我們可以談一下,經(jīng)典系列紅酒加價的事?!?br/>
江浙對他提的要求采取回絕的對策,“費董,我們定的價格對你們來說,已經(jīng)非常的優(yōu)厚了?!?br/>
江浙見他不為所動,便擺出一副要立刻終止談判的架勢,“如果我們不能在價格方面達成共識,我想接下來的談判我們也沒必要進行下去了。要知道,我們也是可以謀求其他合作者的?!?br/>
喬哲的助理聽了,在一旁干著急。
費塵逸卻是泰然處之,他不慌不忙的與江浙討價還價,“我相信以江總的才智,是斷不會因小失大的。我們的產(chǎn)品質(zhì)量過硬,銷量也好,日后必定會帶來不菲的利益,江總何必拘泥于當下的蠅頭小利呢。如果江總喜歡談判的話,我自然會樂意奉陪,只是耽擱了貴酒店的出售,那可就不好了?!?br/>
他說得句句在理,江浙也無可辯駁,只好同意了他的要求。
會議結(jié)束后,江浙留在了費塵逸的辦公室。
“表哥,你就不能通融些嘛,我可是你表弟!”
男人只簡單利索的一句話,“生意場上無‘兄弟’?!?br/>
“你們突然提高價格,就是一種強盜的行為!”
費塵逸停下手頭上的工作,抬起頭來,“說真的,你也應(yīng)該放棄再為別人打工的念頭,好好想想接手自己家酒店的事了。姨夫姨母年紀也漸漸大了,你應(yīng)該盡己之能,為他們多分擔點兒?!?br/>
“你不也是離家出走這么多年沒回去過嘛!”
費塵逸聽了,心里也不是個滋味。是啊,他哪有資格去說別人!
氣氛尷尬,江浙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急忙找著措辭離開,“表哥,我還有事,先走了?!?br/>
下班回到家里后,時間不過19:00。
除了工作,他倒不知道,余下的時間還能花到哪里。
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從客廳,到廚房,到洗手間,到臥室,再到健身房。最后,他在健身房里,借著健身,消磨時光。這樣安靜的環(huán)境,很容易讓腦子變得活躍。
別人的父母承歡膝下,子孫滿堂,盡享天倫之樂,而他的父母呢?
當初的那幕場景在腦海中逼真的還原……
“塵逸,念心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她是個好姑娘!將來,也會是個好妻子、好兒媳、好母親的,”費母苦口婆心一遍遍地勸著他。
費塵逸難以置信,“媽,這就是你們選擇兒媳的標準嗎?不管我愛不愛她,只要她單方面好就可以了,是不是!只要她得到你們的認可就可以了,是不是!”
費母難以置信,她一向乖巧懂事的兒子如今怎么像變了個人似得!“塵逸,在你和夜玫瑰那丫頭交往之前,你可是從來不和我們頂嘴的!”
“媽,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推到夜玫瑰身上,行嗎?這不管她的事!”
一直不出聲的費父開口說話,“我和你媽都不會同意你和夜玫瑰在一起的,你趁早斷了這個念頭!”
“爸、媽,你們就不能收起成見去看她嘛!”
費父的語氣中絲毫不給人商量的余地,“不能!給你幾天時間,和那個什么玫瑰說清楚。過幾天,你就和念心把婚事辦了。”
“我不會結(jié)婚,要結(jié)也是和夜玫瑰結(jié)!”他說罷,便要沖出門去。
他從沒有想過,自己的身上也會發(fā)生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的戲碼。
費父怒氣沖沖,“費塵逸,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門,今后我和你媽就沒你這個兒子?!?br/>
他不知道是自己是賭氣,還是一時沖動,總之,他毅然決然地離開了那個家。
說不想念父母,那是假的!他偷偷看過他們幾次,到了家門口,卻沒有勇氣走進去。
他不知道他在堅持著什么,也不知道那究竟值不值得堅持!在這一點上,他從來都是不理智的。
他剛從跑步機上下來,便有電話打了進來。
見是劉念心,他沒有一絲猶豫,直接掛斷了。對方像是不死心似得又打了幾遍,都被他一一掐斷。直到,劉念心發(fā)來短信。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開。
“塵逸哥,費叔叔出事了!”
這次,他直接主動打給她。
他待對方接通后,便急不可耐地問:“怎么回事,我爸他怎么了?”
劉念心聲音里帶著哭腔,“塵逸哥,你快來家里一趟吧,費叔叔住院了?!?br/>
“麻煩你幫忙照顧一下,我馬上趕過去。”
他急匆匆換了身衣服,一刻未曾耽擱,就著月色開車去了b市。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