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極力的克制著自己即將快要消失掉的意識,這一擊的威力好強(qiáng),直接貫穿了我的鬼魄,咕嚕的一聲,我的身體表面,冒起了陣陣氣泡,而后開始修復(fù)胸口處,給貫穿掉的大洞。
我靜靜的躺在地上,這種感覺很差,四周圍很寂靜,我?guī)缀蹩煲牪坏侥堑朗康男β暳耍m然在笑著,但聲音在消失。
鬼魄空蕩蕩的,只覺得,好像漏風(fēng)的窗戶一般,冷風(fēng)不斷的灌進(jìn)來,眼看著那道士一步步的朝著我走了過來,我想要爬起來,手腳完不聽使喚。
:“你沖得太過于莽撞了,張清源,這是個教訓(xùn),記住了?!?br/>
我的影子,在我的旁邊,說了起來,而后我聽到了一陣惡狠狠的喊聲。
“張己正,把你的元神,給我們吃了,動作快點,現(xiàn)在管不了那么多了?!?br/>
我的意識,快要消失,我快要支撐不住了。
“哪有這樣的,給你們吃了,那我不是死了?”
我又聽到了張己正的抱怨,嘴角處,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漸漸的,我感覺到了一股暖流,意識開始清楚了起來,身體的狀況好像又開始恢復(fù)了,而這時候,那道士的聲音,又清晰了起來。
“張清源,你的鬼魄,即將消散了,讓你這么死掉,也不是辦法,先把你收入乾坤幢幡里吧?!?br/>
那道士緩步的來到了我的跟前,在幾米遠(yuǎn)的地方,似乎在準(zhǔn)備著什么,他開始在地面上,用朱砂,畫著什么,我在等待著力量一點點的恢復(fù),建立著和鬼魄的聯(lián)系。
“不要抱有任何天真的想法了,張清源?!?br/>
我的影子再次提醒了起來,我微弱的動了動嘴巴。
“接下去,知道怎么做了吧,對方,根本不是人,不是嗎?是你所熟知的,披著人皮的惡鬼?!?br/>
“啊.......”
我張著嘴巴,回應(yīng)了一聲,逐漸的開始把鬼絡(luò)移動了過去。
“不要白費(fèi)力氣了,你可知道,你的鬼魄,已經(jīng)大面積的受損,鬼的鬼魄,不像人的魂魄那般脆弱,就算受到了致命的傷害,只要不是完殺死,還是有辦法,恢復(fù)的,而術(shù)法,攻擊的只有你的鬼魄,連站都站不起來了?!?br/>
我突然間,想起了李作棟的那次事情,13個李作棟,我問了起來。
“是你嗎?給那13個李作棟改命?!?br/>
“是我做的又如何?哼,怪,只怪他們貪得無厭,人的命數(shù),一生下來早日注定,不偏不倚,福禍皆在,平平整整,而那些家伙,只想要先甜,后苦,把自身的福祉,數(shù)用盡了,怪不得我?!?br/>
我笑了起來,而后漸漸的,我的笑聲,越來越大,我愣起眼睛看著那道士。
“果然,你也和那些永生會的家伙一樣....不是人,不是人啊......”
我怒吼了起來,想起之前的種種,特別是羅哥的事情。
“那羅哥的事情,也是你作祟吧?!?br/>
我再次問了起來,雖然曹萬志攙摻合了一腳,但我很清楚,曹萬志的能耐,不足以,把一個人的陽壽,甚至是投胎轉(zhuǎn)世后的陽壽,完的吸干,他要那些東西,也沒用,對于他的鬼氣增長。
“是又如何,張清源,是他們自愿,把壽命,借給我的,我可沒有強(qiáng)迫,買賣就是如此,哼。”
“就那么想要得到永生么?你也是一樣的?!?br/>
“我對于永生,并無太多的執(zhí)念,說白了,我們道家中人,只要潛心的修習(xí),精進(jìn)術(shù)法,自然可以獲得超脫常人很多的壽命,我想要做什么,與你無關(guān),張清源?!?br/>
我再次笑了起來,明明因為他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奪去了很多人的性命,然而,他卻可以完毫無顧忌,可以如此平靜,事不關(guān)己的說出這些東西來。
“看清楚了吧,張清源,這樣的家伙,已經(jīng)不是人了,不是嗎?”
我的影子說著,猛然間,我起身,一瞬間,移動到了那道士的跟前,手里舉著一把黑色的凰俎,眼中充滿了憤怒,黑色的火焰,燃燒了起來。
“你......”
“我和怪物,沒什么好說的。”
唰的一下子,我斬掉了那道士的頭顱,他眼神驚異的看著我,沒有任何的猶豫,唯一的念頭,便是殺死他。
看著在不斷溢出的鮮血,那道士的身體,軟軟的倒在了地上,咕嚕的一聲,他的頭顱,滾落在地上,黑色的火焰,瞬間就把這道士的身體,給點燃了,滋滋聲作響。
我平靜的看著這一切,內(nèi)心沒有一絲的漣漪,對于斬殺這道士的行為,我沒有任何的感覺,就好像習(xí)慣了一般。
“哈哈哈,終于,做的有模有樣了,就得這樣才對。”
我的影子立了起來,這時候,我感覺到身體里,一股歡欣雀躍的感覺,涌上了心頭,而某些東西,好像在一點點的消散,沉寂。
這感覺,以前從來沒有過,我舉著手,看著手里的黑色凰俎,燃起來的火焰,好像在興奮的舞動著一般,一股股火苗,在狂亂的躁動著。
漸漸的,那道士的身體,給黑色的火焰,燃燒殆盡,露出了一副骨架,那些白色的骨骼在火焰中,噼啪作響。
我看了過去,那顆在地面上,靜靜擺放著的人頭,鮮血流了一地,而他還睜著眼睛,一副死不瞑目,驚恐的樣子。
我舉著手,呼的一下子,慟鬼飛了出去,朝著那顆頭過去了,不到幾秒鐘的功夫,就吞噬殆盡,我四下看看,長舒了一口氣。
“怎么下去呢,陣法,還沒有解開?!?br/>
“這就是那些家伙需要的東西,呵呵,張清源,你內(nèi)心的黑暗,看來很成功呢,我也不枉此行,雖然最后一張救命的金色符箓,沒了,但起碼,代價還是得有一些。”
猛然間,我聽到了那道士的聲音,我睜大了眼睛,看了過去,那道士并沒有在任何地方,聲音好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
“你出來?!?br/>
我大吼了一聲,突然間,我的眼前,亮起了一陣金色的光芒,漸漸的,那道士出現(xiàn)在了光芒中,他的手里,拿著一張閃爍著金色光芒,逐漸在化作飛灰的金色符箓。
“可惜,我們道家中人,都有著保命的符箓,我這符箓,是從師兄那得到的,說起來,我還得感謝我的師兄,畢竟弄到這東西,可極為的困難?!?br/>
我驚異的看著,和茅小宇的情況,一模一樣,那湯才也是,都擁有金色符箓,明明已經(jīng)死去的他們,卻因為這符箓,變得好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那道士再次舉著法劍,我捏著拳頭,身體的表面,黑色的火焰,在攢動著。
“再次一次吧?!?br/>
我說著,怒吼了一聲,一瞬間,那道士的兩邊,黑色的火焰,突然間迸射出來,只見他馬上舉著法劍,凌空劃動著。
“此水非凡水,一點在硯中.......”
咕嚕的一聲,伴隨著呲啦的聲音,我的火焰,在銀色的水屏障面前,消失不見,熄滅了。
嘎吱聲作響,那道士露出了驚訝的神色,看著他兩邊豎起的銀色水屏障,在凝結(jié)著,一點點的變成了黑色,朝著他快速的壓了過去,我張開翅膀,朝著那道士沖了過去。
“沒想到,領(lǐng)悟得還挺快的張清源?!?br/>
那道士說話間,就把法劍朝著我投擲了過來,他馬上拿出了一塊好像是木板的東西,啪啪的在地面上,拍擊了兩聲。
“三尺之上,如有神明,日月星輝,二八星宿,天篷駕臨.......”
霎那間,那道士的身體四周,一條條宛若銀絲帶的東西飄出,我沒有敢冒進(jìn),而是停了下來,一揮手,一團(tuán)團(tuán)黑色的火焰,從凰俎上,朝著那道士,飛了過去。
飛過去的一團(tuán)團(tuán)火焰,好像定格了一般,停在了空中,這時候,那把法劍已經(jīng)來到了我的跟前,我馬上雙手握住凰俎,砰的一聲,擋開了法劍。
“一氣化三清......”
隨著那道士的高喊,眼前的法劍,頓時間,化作了紅黃藍(lán)三把,閃爍著光芒,我的凰俎揮空了,它們繞到了我的兩邊,我馬上反應(yīng)過來,他在爭取施展威力強(qiáng)大術(shù)法的時間。
我沒有理睬那三把法劍,直接舉著凰俎,朝著那道士沖了過去。
“休想......”
眼看著那道士在比劃著手決,以及踩動著步法,我不管不顧的朝著那道士沖了上去。
砰砰的聲音作響,兩面黑色的冰墻,壓向了那道士,以他的速度是逃不掉的。
但突然間,從壓榨碎裂的冰塊中,伸出來一只強(qiáng)而有力的手,一把擋開了我的凰俎,捏住了我的脖子。
我看到了那道士的嘴角處,竟然出現(xiàn)了一對獠牙,我剛驚訝之際,就給一股巨大的力量,朝后甩飛。
馬上我就在空中化作了黑霧,三把法劍,穿過霧中,我感覺給擦到了一些,隨后我大吼一聲。
“朱雀架衣......”
黑色的火焰,在我的身體上,燃燒了起來,一陣朱雀的啼叫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