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宣宮,伊淅痕受邀而來,秦妘馨瞞著父親秦丞相也偷偷來了,人們都判斷這肯定是司空暝對伊淅痕的巴結(jié)。
這個最不受寵的小皇子,一向不喜待客之道,但關(guān)鍵時刻,還是蠻有心計的。
但以上的想法,闌幽從不認同,這些從外界聽來的種種議論甚至是誹謗都太過于表面化了,她知道司空暝真正的目的才沒有那么簡單,但她并不想深究。
“小姐,你準(zhǔn)備好了嗎?我們該去前苑了?!?br/>
雪溪的催促喚回了闌幽游離的心思,凝眸再看了一眼銅鏡中的自己,烏發(fā)難得挽成了發(fā)髻,佩戴著珠釵,雪白的面容上黛眉修長,有如一縷青煙,含情的秋水雙眸含著幾許凄楚與疲憊。
其實今天承宣宮大擺宴席,闌幽尋思著既然秦妘馨來了,她是不必出席的,畢竟自己的儀表和身份都不適合那種場面,更何況,司空暝是不喜歡自己隨意出去的。
近來,她的眼皮總是不安的跳動著,而且次數(shù)越來越頻繁了,雪溪想給她施些脂粉,讓她的氣色看起來好一些。
闌幽無奈的搖搖頭,一旦戴上了遮面的面紗,便就掩蓋起了太多東西。
入了宴客大廳,歡騰的歌舞因著一抹獨特的青影而稍稍停滯,闌幽不合時宜的到場破壞了和諧的氛圍,氣氛稍有些凝重。
“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司空暝的話一向冰冷,這時并無太多的責(zé)備之意。
闌幽行禮致歉,心中卻有另一番思量:也許自己本就不該來的……
“闌幽姐來了就好了,看樣子今日還特地打扮了呢~”秦妘馨唇瓣的笑意盈盈,拍拍手讓歌舞繼續(xù)。
闌幽略微掃了一眼她,霓裳金釵的她無論在何時都是那么迷人,她夸贊自己的裝扮或許只是在嘲弄自己罷了。
“并不是她來遲了,而是在下來早了。”
驀地,闌幽的耳郭一動,再抬眼看向高席之上時,眼神一一越過其他人,只定格在那位白衣公子身上。
“花闌幽,闌幽姑娘,真是讓人百聞不如一見?!?br/>
他黑發(fā)束冠,一身華貴的月色白衫,左手執(zhí)扇,悠悠晃動著,烏黑深邃的眼眸似黑曜石一般奪人光彩,并且有種迷惑人心的魔力,讓人只看了一眼,便被深深的吸入其中。
他就是伊淅痕!果然也是“百聞不如一見”!
他擁有這般溫潤貴雅,閑淡飄逸的風(fēng)采,闌幽根本不知道世上還有沒有女子足以站在他的身邊,配得上這樣的他?
闌幽微微頷首,眸光悄悄瞥向司空暝那里,掌心不知何時竟沁出了冷汗,她下意識感覺到這個第一商人會帶來什么……
宴席過后,人已散去,但主人司空暝卻留下了伊淅痕,他和秦妘馨一起在書房與伊淅痕密談著。
“兩位這是要做什么呢?”
瞧見司空暝在桌上攤開許多秘密信件和文案,以及一些醫(yī)藥之書,伊淅痕狀似不經(jīng)意的掃過,淡言道。
司空暝準(zhǔn)備開口,卻被秦妘馨搶先攔住,她轉(zhuǎn)動的靈動的鳳眸,眼里絲絲光彩流蕩:“伊公子,想必早就知道我們的目的了?既然我們雙方彼此心知肚明,倒不如直接進入正題?!?br/>
伊淅痕微愣片刻,不由的笑道:“秦姑娘的心思真是太厲害了,在下佩服~日后八皇子有你相助,必會飛黃騰達?!?br/>
“本皇子不需要聽你這些廢話,看到這些你該明白自己怎么做了?”司空暝眼神一凜,心中無暇顧慮其他,此時此刻全部的注意力只在一件事上。
而這件事,是關(guān)于皇兄司空銘錫真正的死因。
盡管祈王的風(fēng)波已經(jīng)過去了良久,但他始終沒有放棄過對那件事的調(diào)查,他私底下做了很多事情,但是關(guān)鍵的信息總是被人有意抹殺掉了,也因此很多線索斷了。
秦妘馨深知這件事情一直是他的心頭大石,她也立誓一定要幫他尋覓真兇,不管結(jié)果如何,她都會陪在他的身邊,和他一同面對。
此次正逢伊淅痕入宮,秦妘馨了解他的才思,知道若有伊淅痕相助,很多難題一定可以迎刃而解的,所以她不會放過伊淅痕,放過這個機會的。
“看來八皇子果真是愛兄心切呢~可惜……”伊淅痕隨手翻閱著這些耗費司空暝好多精力調(diào)查來的資料,語調(diào)淡淡的,沒有太大的起伏,最后指尖一收,合上了最后一本書籍,瀟灑的搖搖頭,“在下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