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唯一的依靠
查哈巴特爾表面看似不在意的樣子，心里的火仍在，通通在這一刻被激發(fā)出來，猛烈的在她身上發(fā)泄著。
“唔……痛……”他的索求給她帶來絲絲痛意，也將游離天邊的意識拉回了少許，但她僅僅無助的呻吟了一下就又被他的熱情淹沒了。
她的眼睛微睜，卻渙散的沒有焦點，一行口水沿著她的唇角淌了下去。
他的手托著她后腦用力索取，好象總也沒夠似，她的唇那樣柔軟，散發(fā)著淡淡的蘋果酵香味，簡直讓他著迷的無法自拔，僅僅這樣得到她遠遠不夠，他恨不得把她揉進身體里。直到他將她打橫抱起，放上床鋪那一瞬，失去意識的尚謠終于找回了知覺，漲熱的大腦緩緩回神，隱隱感覺到再這樣下去他的懲罰絕對是她承受不了了。
當他的身體覆蓋上來時，她下意識的抗拒著，將頭轉(zhuǎn)向一旁，沒讓他的唇得逞。查哈可沒給她逃脫的機會，同樣在她耳畔頻頻吻著，因**而變得沙啞的聲音低低的說道：“現(xiàn)在，你知道后果了吧？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懲罰，再往后就難說了……你希望它發(fā)生嗎？”
她緊張的快喘不過氣了，他的每次碰觸就象在她身上點燃了小火花，引起來的熱力快將她崩潰了。
“……別讓我抓到你出軌。”他最后一次警告，然后低頭尋找她的唇，輕輕的碰觸，似乎還想大逞口舌之欲。她的意識漸漸回籠，一顆心止不住的心悸，伸手捂住他的唇，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我……曉得了。”輕喘中，她低聲喃道。
“你確定記住了？”他扳過她的臉，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她的眼神有些迷蒙，臉龐微微泛紅，嬌嫩的紅唇被他折磨得嫣紅腫張，她的呼吸很急促，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的反應(yīng)讓他很滿意，看似讓她記住惹火他的后果了。他將她摟入懷中，讓她的頭依在自己肩窩，說了一句：“睡覺吧?！边@才放過她，安靜下來。
終于……結(jié)束了……尚謠心里解脫般的松了口氣，粗重的喘息久久才平復下來，過快的心跳也隨之漸趨平穩(wěn)。他好象睡著了，鼻間的呼吸吹拂著她的劉海，騷得癢癢的，被他一番折磨她已經(jīng)沒了睡意，來自唇間的腫漲和微痛時時提醒著她剛剛發(fā)生的事。如果不是他克制著自己，沒準今晚就要了她了……那樣的話她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鐵定成了待宰的羔羊。想到這兒，心一個勁的哆嗦。
他的身子好熱，烤得她鼻尖冒汗，卻又不敢離開，生怕驚動他，她只能一動不動的繼續(xù)窩在他懷里。
“你不想睡嗎？”寂靜中，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他調(diào)整了一下姿態(tài)，讓她更密實的貼近自己，并把她的手臂環(huán)在自己腰間。她嚇了一跳，飛快搖搖頭，趕忙閉上眼睛。他低笑了一下，重新?lián)еァ?br/>
想不到查哈居然允許她和衛(wèi)夫見面，并下令不再拘禁衛(wèi)夫了，這讓尚謠感到很欣喜，查哈并不是一個不通情理的人，如果好好和他商量，也許有些事情可以和平解決，她這樣慶幸的想。第二天一早，紫陽來到前院，查哈巴特爾要跟他外出去一個什么地方，看來她又有一天機會跟衛(wèi)夫在一起了。
她來到院子里，看見下人們在準備坐騎和出發(fā)要用的物品，查哈巴特爾和紫陽正站在旁邊說話。聽到動靜，查哈巴特爾回頭看了她一眼，抬起手臂，她走到近前被他擁入懷中?！敖裉齑蛩阕鍪裁矗俊?br/>
“出去走走?！彼龥]敢說去找衛(wèi)夫?！澳阋鋈ズ芫脝?？”
“半日功夫就回來了，到時我希望在別院里能看見你?！?br/>
她點點頭。他言下之意是希望她不要走太遠，必須在晌午時回到別院。仆人把坐騎準備好了，查哈巴特爾走過去翻身上馬，尚謠見紫陽在看著她，扭頭沖他一笑。
“氣色不錯，好象變漂亮了。”紫陽微微一笑，伸手過來看似要拍她的頭，突然，一股力量襲來拉扯著尚謠跌向后面，讓紫陽的手落空，而她則撞到馬身上。查哈巴特爾的手正抓在她肩頭，顯得是不想讓紫陽碰到她。她抬頭看向身后，查哈巴特爾嘴唇微抿，正不滿的看著紫陽?！霸摮霭l(fā)了?！辈楣吞貭柊焉兄{保護的很周全，連別人碰一下都不許。
紫陽那只手仍停留在空中，見查哈巴特爾一臉醋意的瞪著自己，自嘲的笑了笑，收回了手。
旁邊有人給紫陽牽來坐騎，他驅(qū)馬走出院子在外面等，查哈巴特爾一直停在原地未動，待紫陽離開院子，這才低頭看向尚謠。她看出他還有未交待完的事便抬頭等著，“怎么了？還有事么？”
查哈巴特爾細細的端詳著她的容顏，末了，唇邊綻起淡淡的笑意，抬起她下巴，俯下身在她唇間溫存的吻了一下，低聲說道：“以前將士們出門在外總是盼著回家，如今我也所有體會了，想到從此以后這里有個人在等我回去，感覺很美好。謠謠，你是我一輩子心有所系的那個人?！?br/>
她對他真的那么重要嗎？她怔怔的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說完，他微微笑了一下，“等著我回來?！比缓笠粖A馬肚，風般的縱馬馳出院子。短暫的愣神之后，她恍然醒悟過來，緊跑了幾步追出院門，查哈巴特爾已經(jīng)走遠了，站在那兒，望著漸漸離去的挺拔身影心里突然涌上一波說不出的復雜感覺。
怎么搞的？她好象……并不是那么討厭他了……
女仆拿著她的披肩走過來，跟她說著什么，她聽不懂，就見女仆上前為她穿上披肩，然后行禮退了下去。
她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該做些什么，感覺身邊空落落的沒有了依靠。她茫然若失的走出院子，走著走著，來自身后的馬蹄聲引起了她的注意，有兩名守衛(wèi)正跟著她身后牽馬隨行，她詫異的看了他們一眼，納悶的心道：什么時候查哈巴特爾給她派護衛(wèi)了？是保鏢還是來監(jiān)視她的？
反正她也逃不走，派守衛(wèi)盯著豈不是多余？說起逃跑，她忽悠一下子想起了衛(wèi)夫，對了，昨夜沒打招呼就悄然離去，他會不會在擔心著她呢。想到這兒，她拎起裙子飛快跑起來。后面的守衛(wèi)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忙加快腳步跟上。
一直跑出很遠，終于找到了昨天去過的那處院落，她大喜，興沖沖的叫著衛(wèi)夫的名字，大步跑過去。沖進院子，那位老奶奶正在摸索著洗衣服，聽見有人進來，停下動作朝這邊望來。尚謠顧不得打招呼，接著一口氣沖進小屋，等眼睛適應(yīng)了里面的暗度，她迫不及待的走去里屋?！靶l(wèi)夫！”
奇怪，她這么大聲的叫喊，他怎么也不應(yīng)一聲？
掀開門簾一看，里面哪里有衛(wèi)夫的身影，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地打掃的很干凈，唯獨不了一個人。她的心隱隱一沉，馬上跑到對面的屋子，依然沒有人。他去哪兒了？她愣愣的站在門口，一時不知該怎么辦才好。
老奶奶摸著門顫微微的走進來，手中拿著一封信遞給她。尚謠疑惑的接過來，打開一看，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我出去靜一靜，不要找我。衛(wèi)夫。
什么？他走了！她的心忽悠提到了嗓子眼，頓時慌亂起來。
好端端的，他怎么突然走了呢？還留下一封信，以前他從不會以這種方式離開，是不是不想見她了？還是別的原因？衛(wèi)夫的離開讓她的心一下子亂了，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她緩緩走到屋子門口，再也沒力氣動了，徒然的在門檻處坐下來抱著膝蓋發(fā)呆。老奶奶來到她身邊口中一直喋喋不休的說著她聽不懂的話，她不想聽，把頭埋進膝蓋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衛(wèi)夫為何突然不告而別呢？她心情煩亂的兜轉(zhuǎn)著這個問題，久久不得其解。
“夫人，這位大娘有話跟您說?！北焕夏棠探羞M來的護衛(wèi)上前說道。尚謠頭也不抬，依舊呆呆的愣神。老奶奶見狀拉著護衛(wèi)不停的說著，每說一句，旁邊的守衛(wèi)就跟著解釋一句，“昨天夜里，大娘頭痛的毛病犯了睡不著覺，夜里有什么動靜也都知道了。她聽見有個男人進來把姑娘帶走了，本來她很害怕，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等外面的人一走，她馬上下床去看衛(wèi)夫，誰知衛(wèi)夫也醒著，勸她回去睡覺，她問出了什么事，衛(wèi)夫說來人是接你回去的……”
什么？尚謠身子一僵，略微將頭抬起。記得她走的時候衛(wèi)夫明明在睡著，他怎么會知道……莫非當時已經(jīng)醒了？
“后來，衛(wèi)夫屋里一直亮著燈，也不知他在忙什么，大娘有一點動靜就睡不著，所以就豎著耳朵一直聽，過了一會兒，見衛(wèi)夫悄悄進來，把這封信塞在大娘枕頭底下。大娘爬起來問這是什么。衛(wèi)夫說明天若你來找他，就把這封信交給你。聽他的話音好象心情很不好，本想勸導勸導他，衛(wèi)夫說這是他的事，讓他自己想一想。
正說話，外面又有人進來了，衛(wèi)夫說有朋友來找他，讓我別出去。結(jié)果他們就在院子里打了起來，大娘貼著窗戶聽著，過了一會兒聽見有人叫那小子逃了，他們都去追了。后來，衛(wèi)夫一晚上也沒有回來。也不知是不是被抓住了，還是逃了，到現(xiàn)在都沒他的消息……”
什么？查哈巴特爾不是答應(yīng)她不會再找衛(wèi)夫的麻煩了嗎？怎么會有人抓衛(wèi)夫？
難道查哈巴特爾背著她又對衛(wèi)夫做了什么？尚謠越想越覺得不安，不行，她一定要找到衛(wèi)夫，確定他安然無事才行！她豁的站起來，風似的沖出院子。
等查哈巴特爾回來一定問清楚，是不是他的人干的。在此之前，她無論如何也要找到衛(wèi)夫！尚謠無暇多想，一刻不停的在附近一帶尋找，每到群居點她就大聲呼喊衛(wèi)夫的名字，大半天過去，附近幾大密集的居民區(qū)都找遍了，仍不見衛(wèi)夫的身影。她很著急，不知衛(wèi)夫有沒有受傷，會住在哪里，吃住怎么解決這都是問題。
怎么辦？衛(wèi)夫擅長潛伏，要是他想躲起來，她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他的，衛(wèi)夫不在她該怎么辦？尚謠越發(fā)的不安，象是沒了魂似的四處瘋找，守衛(wèi)告訴她，前面有個聚居點人多也雜，哪里來的人都有。她已經(jīng)累得筋疲力盡了，還是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走著。
“衛(wèi)夫！”進入村子后，她急切的呼喚。附近的居民紛紛抬頭打量這個漢族姑娘，她顧不得許多，滿目焦急的尋找著，目光所及之處到處是張張陌生的蒙族面孔，衛(wèi)夫到底在哪里？
突然，腳下被絆了一下，她腳一軟撲嗵摔倒在地。后面的護衛(wèi)趕忙上前扶，她跪坐在地上再也沒力氣起來了，來自腳踝的傷痛勾出她的淚意。手拄著地面不肯起，頭垂得低低的，眼眶里正在積蓄越來越多的淚水?！皫臀艺倚l(wèi)夫……求求你們，幫我找到他！我……不能沒有他……”
淚珠一滴滴墜落下來，她則傷心的哭起來。衛(wèi)夫的消失讓她感覺心里那塊基石崩坍了，整個人惶惶的，找不到依靠。
“我不會離開你的，阿謠?！毙l(wèi)夫那低低的堅定的聲音在腦海中回響，而此刻，說那番話的人卻不見了。
……你說過不會離開我的，不是嗎？我那么信任你，為什么……為什么還要拋下我不告而別？尚謠的淚水接連不斷的流下面龐，在護衛(wèi)的扶持下，緩緩站了起來，她用手拭著臉上的淚，一雙淚眸失望又無助的望向周圍。
她有種感覺，衛(wèi)夫就在這里，似乎躲在某個角落正偷偷看著她，因為一到這里，她就有種被人注視的感覺。
“你們幫我找找他，好不好？他一定就在這里！我感覺得到！”她懇求著那兩位護衛(wèi)。護衛(wèi)相互看了一眼心有不忍，于是二話不說，兵分兩路在村子里找起來。尚謠也沒閑著，一邊小跑，一邊喊著衛(wèi)夫的名字，那么多民舍，那么多的人，怎么就找不到……“哎喲！”正心急尋人的尚謠冷不丁撞上一堵肉墻，連后退了幾步，沒等她站穩(wěn)身子，手腕突然被人扣住拎起來。同時一個色迷迷的聲音在笑：“嗬，好俊的小姑娘！細皮嫩肉的，一定是從紅帳那邊逃出來的吧？”
“放開我！”尚謠掙扎的望去，抓住她的是個大胖子，身形又高又壯，猶如一座山般墩在她面前。他一說話口中的臭氣一股股朝她噴來，跟那人的笑容一樣讓人覺得惡心想吐。
“大爺我還沒嘗過漢家姑娘的滋味，今兒可以開開葷了！哈哈?！迸肿有Φ蒙橛铸}齪，拉著她要走。尚謠嚇壞了，驚慌的叫喊：“放開我，我要喊人了！救命啊救……唔！”用力掙扎的她正要張口喊人，胖子嫌她呱噪一把將她的嘴捂住，她再也叫不出聲了。那人攔腰摟起她，象急于回家藏寶似左右看看匆匆朝小路溜去。
糟糕，沒辦法聯(lián)系護衛(wèi)，這可怎么辦？尚謠嚇壞了，不斷用手打他，但以她的力氣打在胖子身上起不到任何作用。她嗚嗚的喊不出聲音，急得額頭直冒汗。要是衛(wèi)夫在，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可現(xiàn)在……
突然，胖男人的動作嘎然截止，手臂的力量驟然加重，好象在防備什么似的。她掙扎的抬頭尋找，當她的頭轉(zhuǎn)身某個方向時，突然，整個人定住不動了。有個熟悉的身影緩緩從某間民舍旁走出，出現(xiàn)在她的視野中。她的心突的一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手拭去淚水再次看去。沒錯，真的是衛(wèi)夫！
他臉上布滿冰霜，冷冷的看著胖子，胖子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來，他是決意要管這個閑事的。
“臭小子，少管大爺?shù)氖拢∽岄_！”胖子粗聲粗氣的說道。手撩起外袍，故意露出別于腰間的匕首以示威脅，尚謠嚇了一跳，緊張的看向衛(wèi)夫。
“她是查哈巴特爾看中的女人，你敢要嗎？”衛(wèi)夫的聲音透著幾許嘲諷。
查哈看中的女人……衛(wèi)夫是這樣說的？聽了他的話，尚謠一驚生生的愣住了。難、難道衛(wèi)夫認為她是查哈巴特爾的女人，所以才漸漸疏遠她的嗎？她不敢置信的看著衛(wèi)夫，說不話來。
“開玩笑，查哈巴特爾的女人怎么會跑到窮人區(qū)里來，身邊連個護衛(wèi)也沒有？”胖子哈哈笑?！皠e是你小子故意蒙我的吧？”
衛(wèi)夫一點也不象要動手的樣子，或者就沒打算動手，他靜靜的看著胖子那副面孔，用可憐的口吻說道：“你有見過別的漢女象她這樣自由跑動的嗎？你若敢碰她，我敢打賭，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br/>
胖子半信半疑的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多的疑云。在這里，所有的漢女都是從關(guān)內(nèi)抓回來的，當作俘虜關(guān)進紅帳充軍妓，而這個小姑娘竟然可以安然無事的四處跑動。而且前幾日聽說篝火晚會上查哈身邊有個漢女，似乎成了查哈的專寵，想到這兒，胖子的手倏的松開了，尚謠一下子跌在地上。
衛(wèi)夫無須動手，只用一句話就輕輕松松的震懾住了胖子。胖子悻悻的離去，一場危機就這樣化解了。
衛(wèi)夫輕輕吁了口氣，背在身后的手抬起，這才將手中的刀插回刀鞘，見尚謠跌在地上不起，便走過來扶她。尚謠低著頭，眼淚撲簌簌直掉。衛(wèi)夫看在眼里，默然的蹲下身，把手搭在她肩頭。
“為什么？你怎么可以……撇下我不管？你答應(yīng)過我，會陪在我身邊的不是嗎？”她抬起頭，眼眶中已盈滿淚水，楚楚的看著他。
衛(wèi)夫低下頭，低沉的說道：“我沒有丟下你不管，只是想靜下來想點事情?！?br/>
“想什么？”
衛(wèi)夫看著她猶豫了半刻，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只淡淡的說道：“沒什么，腦子亂，有點擺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彼鏊酒饋恚澲鼛退娜ド砩系耐?。尚謠低頭看著他默默的為自己整理衣裙，在眼中打轉(zhuǎn)的淚水涌了出來，不禁動容了，輕輕的緩緩的淚道：“你知道我看到信的時候是什么感覺嗎？我……一直把你當成我的依靠，就象腳下的土地讓我能穩(wěn)穩(wěn)的站住，讓我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