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君莫笑聽見聲音,趕緊跑了出來;只見慕容勛臉色青黑,嘴唇發(fā)紫,緊閉著眼,一動不動地靠在慕容皓的背上。
手中的書“啪啦”掉下了地,君莫笑一下子呆愣在原地。
“還不快來扶一下——”慕容皓匆匆穿過他,走至慕容勛的房間,小心地把慕容勛靠在床沿。
君莫笑這才回過神來,走至慕容勛的身邊,與慕容皓一起,輕柔地扶著他躺下;等他一躺好,慕容皓就跑去了他的草藥鋪,只留君莫笑一人照看著他老弟,囑咐不可輕易移動慕容勛的身體,也不要去叫醒他。
房間靜得可怕,君莫笑只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砰,砰,砰——”
他的手緊了緊,最終落在慕容勛的面容上,輕輕描畫著他的眉宇;心里默念著:“阿勛,你一定要挺住——”
慕容皓走了過來,看著君莫笑的神情,默默嘆息后,才道:“你去吩咐侍女們準備熱水,我來給他醫(yī)治?!?br/>
君莫笑點頭,無言地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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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只剩慕容勛與君莫笑,一室靜謐。
“莫笑——”慕容勛虛弱地喚道。
“我在——”君莫笑上前,緊緊握住慕容勛伸出被窩的手。
慕容勛笑了,如同孩子般,純真的笑臉,不復平時的戲謔;他滿足地撫上君莫笑的容顏,虛弱地道:“莫笑,我好想就這樣,一輩子與你在一起——”
君莫笑的眼里涌出一股澀意,漸漸逼了回去,轉而笑道:“好,咱們一輩子在一起,不離不棄——”
“好,一輩子在一起——”
慕容皓走進來,扶著君莫笑搖搖欲墜的身體,似自言自語般地道:“他體內的余毒解不了,很可能時時會斃命,莫笑好好陪他最后一程吧——”說完,眼里已經(jīng)早已水霧蒙蒙。
“難道他真的沒救了嗎?”君莫笑轉頭,滿臉希冀地看著慕容皓。
慕容皓搖了搖頭:“除非——”
“除非什么?”君莫笑眼里燃起希望之光。
“哎,太難找了——”慕容皓低垂著頭,“六個時辰內找到與他血液匹配的年輕女子,把他身上的余毒逼至那女子身上,轉移掉他的余毒外,還需再慢慢調理,才有可能慢慢恢復。但是,對那女子來說,哎——”
“怎么了,那女子會怎樣?”君莫笑依然不放棄心中的希望。
“這毒至陰至寒,那女子很可能就此失去做母親的權利;哎,所以,即使找到了這樣的女子,又有誰愿意如此犧牲?”慕容皓搖頭嘆息著。
“皓大哥,我愿意試試——”君莫笑不容置疑地看著慕容皓,眼里閃著亮光。
“莫笑?”慕容皓遲疑地看著他,見他眼里的決絕,不由地放軟了語氣:“莫笑,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君莫笑未語,重重點頭。
“好,阿勛沒喜歡錯人——”慕容皓的眼底流露贊賞,看向昏迷著的慕容勛,目露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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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勛哥哥——”慕容府中,蘇夕的哭喊聲震天動地,若不是被蘇墨扯著,早已沖進了慕容勛的房間。
慕容皓疲憊地從慕容勛房間走出,已忙碌兩天一夜的他,還沒來得及小憩,就被蘇夕的哭喊聲吵得不得安寧;這一刻,突然對蘇夕的喜歡直線下降;心里卻泛出那個嬌弱而執(zhí)著的小臉;若不是她的犧牲,他弟弟恐怕真的要駕鶴歸西了。
“蘇夕,放心吧,阿勛沒事了——”慕容皓筋疲力盡地道。
蘇夕這才破涕為笑:“真的?”見慕容皓多次點頭,心中的石頭才終于放下了地。
“君莫笑呢?”一旁的蘇墨出聲問道。
慕容皓皺眉:“他太累了,正休息著呢?!?br/>
在轉移余毒時,君莫笑生生忍著切膚之痛,令那至陰至寒的毒物進入體內;身上冷如冰,牙齒打著顫,卻道:“皓大哥,沒事的,我可以堅持住!”至此,他才明白為何他弟弟非“他”不要;“他”真的獨有讓人心動之處。
蘇墨未言,點了點頭;看著疲憊不堪的慕容皓,猜想君莫笑這幾日也是沒得歇息,不累才怪。
“你們回去吧,等他們醒了再來看望吧。”慕容皓說完,離開了慕容勛的房間,侍從立即恭敬地守候在慕容勛的房門口。
蘇墨見慕容府重歸寧靜,于是,也拉著蘇夕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