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髯大漢怒喝道:“站?。 ?br/>
他雖想沖過去,怎奈那九件兵刃卻圍得他風雨不透,而這時獨眼人已蹣跚地走向車廂,伸手去拉門。
就在這時,車窗突然開了一線,里面伸出一只白生生的玉手,那纖柔、毫無瑤疵的手指
中,卻拿著一朵只海棠花。
白色的海棠!盛夏中有海棠,已是奇事,何況是白色的海棠?!潔白如玉的纖纖玉指,白色如雪的海棠花,襯托出一種無法形容的、神秘的美,只聽車廂中甜美的語聲一字字緩緩道:“你們瞧瞧這是什么?”
獨眼人的臉,突然扭曲起來,那只正在拉門的手,也突然不會動了,鷹嘴啄、鋼刀,更都在半空頓??!這六個兇名震動天下的邪惡大盜,竟似都突然中了魔法,每個人的手、腳、面
目,都似已突然被凍結。
獨眼人驚呼道:“白海棠,神女宮…”車廂中的溫柔女聲道:“你的眼力倒也不錯?!?br/>
獨眼人結巴害怕道:“我……小人……不知道是神女宮?!?br/>
他的牙齒格格打戰(zhàn),竟是連一句完整的話話也說不出來。
車廂內的女聲柔聲道:“你們想不想死?”
“小人,不……””。
“不想死的還不走!”
這句話還末說完,紅的、黃的、花的、黑的,全部飛也似的走了──大胖子的腳步也不再
蹣跚,口中也不喘氣了,若非親眼瞧見,誰也不會相信這么胖的人會有如此輕靈的身法。
虬髯大漢一步竄到車窗前,道:“靜小姐、思小姐你們……都你沒事么了”
車廂內的溫柔女聲笑道,“天叔,我只不過招招手而已?!绷硪话雅暱┛┛┬Φ溃骸斑€是姐姐有辦法,我就知道,姐姐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br/>
虬髯大漢松了口氣,嘆道:“想不到神女宮的白玉海棠連‘禿鷹八賊’這樣的兇人,竟也對她們如此懼怕?!?br/>
車廂中靜小姐嘆息道:“這是我的一個好朋友給我的,沒想到真的有了用處,神女宮,中洲最神秘的的勢力之一,可想到她們有多可怕,咱們還是快走吧,別的人來了都不要緊,但若是……”突然間,只聽“嗖嗖嗖”衣袂破風之聲驟響,方才逃了的人,此刻竟又全
部回來了,來的竟比去時還快。
獨眼人格格笑道:“咱們險些上當了,車子里若真是‘神女宮’中的人,方才還能活著
走么?你幾時聽說過‘神女宮’手下留得有活口?”
車廂中的靜小姐厲聲道:“我饒了你,你竟還……”
獨眼人大喝道:“冒牌貨,出來吧!”
突然出手一舉,那車門竟被一拳擊碎!車廂里坐著的乃是個云鬢蓬亂、面帶憔悴、明眸善睞的美麗少女,雖似受傷,俏臉蒼白,卻仍掩不住她的天香國色──她的眼睛或許并不十分媚秀,鼻子并不十分挺刺。嘴唇也不十分嬌小,但這些湊在一起,卻教人瞧了第一眼后,目光便再也舍不得離開,
尤其是她那雙眼睛里所包涵的深邃,秋水,情感、了解、智慧、寬容更是深如海水。
只是她的嘴角卻逸出絲絲鮮血。
獨眼人怔了一怔,突然大笑道:“原來是個受了傷地小妞,居然還敢冒充神女宮的……”
話末說完,那靜姑娘身子突然飛了出來,獨眼人還未弄清是怎么回事,臉上已“啪啪”被她摑了幾個耳光。
靜姑娘身子又已掠回,輕笑道:“這受了傷又怎么樣,我照樣可以打你?”
獨眼人怒吼道:“暗算偷襲,又算得了什么?”
一拳擊了出去,這身子雖臃腫,但這一拳擊出,卻是又狠、又快、又辣,一股恐怖的勁氣向靜姑娘飛去,
靜姑娘俏臉上帶著云淡風輕的微笑,纖手輕輕一引、一撥,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法,獨眼人這一拳竟被她撥了回去,
“砰”的一拳,竟打在自己肩頭上,競偏偏不能收住,也不能閃避,他一拳擊碎車門,是何
等氣力,這一拳競自己將自己打得痛吼著躍倒在地上。
其他人本也躍躍欲試,但此刻卻又不禁怔住了,目瞪口呆地瞧著這少女,連手指都不
敢動一動。
獨眼人顫聲道:“秋水神功,無限轉移,天上天下,神女無敵……”靜姑娘道:“你既然知道,便也該知道我是不是冒充的?!?br/>
獨眼人道:“小……小人該死,該死!……”掄起手來,正反摑了自己十幾個耳括子,
打得他那張臉更黑胖了。
靜姑娘嘆了口氣,冷冷道:“今天我不想殺人,你們……你們快走吧。”
這一次他們自然逃得更快,眨眼間便逃得蹤影不見,但暮色蒼茫中,遠處卻有條鬼魅般
人影一閃,向他們追了過去。
虬髯大漢瞧見他們去遠,才又松了口氣,嘆道,“幸虧小姐你還有這一手,又將他們嚇跑了,否則……“突然發(fā)現(xiàn)靜姑娘面上已變了顏色,身子顫抖著,滿頭冷汗。
滾滾而落,竟似已疼得不能忍受。
虬髯大漢大驚道:“你怎么了?”
靜姑娘道:“我動了真氣……我的毒……只怕……只怕又……發(fā)作了……”她話還沒說完,那思思小姐也閃了出來,已慌得亂了手腳,跺足道“姐姐,這如何是好?”
靜姑娘嘶聲道:“你快將車子趕到路旁隱蔽的位置我要運功療傷……快……快……快!”
思思小姐手忙腳亂地將車子趕到路旁長草里,健馬不住長嘶著,虬髯大漢不停地抹汗,終于一頭鉆進車廂里。
車廂內。
虬髯大漢與思思小姐一左一右把手搭在靜姑娘背脊上,為她運功療毒,又過了兩盞茶時分,兩人皆是滿頭大汗,靜姑娘全身一震,吐出一口黑血,呻吟一聲,身子向后倒去,思思小姐連忙扶住她,哭著說道:“姐姐,你沒事嗎?”
靜姑娘露出溫柔笑意,道:“我好多了?!睗M面欣喜的虬髯大漢,一頭鉆出車廂,但目光所及,整個人卻又被驚得呆住了!方才鼠竄而逃的獨眼人、周波波,此刻竟又站在車廂前,六對冷冰冰的目光,正眨也不眨地瞧著他!虬髯大漢想再作鎮(zhèn)定,但面容也不禁驟然變了顏色,失聲道:“你……你們怎么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