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禍上身。舒娥似乎并不相信。
兪氏不答,嘆了一聲,接著說道:“若非你一心想著庵堂里面的人和事,又豈會看不到我和皇上?”
“皇上也看到我了嗎?”舒娥奇道。
兪氏搖了搖頭,“我看見你之后,便引著皇上走了另一條路?;噬袭敃r一心要快回到明赫堂,所以并沒有留意?!?br/>
舒娥微感羞赧,向兪氏一禮道謝:“多謝兪姐姐見機敏捷。”
其實皇上即便看到了,也沒有什么大礙。一來,皇上對舒娥那樣喜歡,絕不會為了這件事兒斥責她,二來,兪氏想到皇上現(xiàn)在仍然不知,庵堂里面所住的就是當朝公主,他的妹妹,心中一陣嘆息。
兪氏又和舒娥說了些無關痛癢的話,舒娥知道今日前來,兪氏想要交代自己的話,已然交代清楚,便向兪氏告辭。
兪氏看著舒娥,輕聲說道:“舒妹妹,今日我言盡于此,聽與不聽,全在你自己。至于妙元……唉,那苦命的孩子……她的事情,不是你能幫得上忙的?!?br/>
舒娥點頭說道:“兪姐姐的一片好意,舒娥必將時刻銘記?!?br/>
兪氏知道舒娥這樣說,便是言明不能罷手不管的意思,對她的一片單純地熱情和執(zhí)著,唯有苦笑而已。
舒娥見兪氏無話,便轉(zhuǎn)身離去。兪氏一路送到迎陽門。舒娥再三請兪氏留步不送,兪氏都笑著搖頭,直到迎陽門,舒娥再請兪氏留步,兪氏方笑著說道:“堵不住她們的嘴,總算能堵住你的耳朵?!?br/>
舒娥一怔,方明白了兪氏的心意,低聲說道:“兪姐姐是怕我聽到……”
“流言蜚語,舒妹妹恐怕早已有過耳聞,那件事情,也算是已經(jīng)揭過。此刻我只怕,有人要舊話重提?!眱适峡粗懊娴穆?,被太陽光照得發(fā)白。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在轉(zhuǎn)向東,是不是就可以看見,妙元。
舒娥謝過兪氏,往來路走去。兪氏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對著舒娥的背影低聲說道:“妙元之事,請務必嚴守秘密。”
舒娥回過頭來,輕輕頷首:“知道?!?br/>
兪氏兀自覺得不放心,走近一步說道:“就連皇上,一樣保密便是?!?br/>
舒娥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看著兪氏,似是在等她解答。
兪氏猶豫片刻,終于說道:“皇上,尚不知道庵中的人和事?!?br/>
舒娥點了點頭,正欲轉(zhuǎn)身,忽然對著兪氏說道:“既然這樣,兪姐姐又為何引開皇上,不讓他知道我去過那里?”
兪氏似乎要說什么話,卻終于忍住,短暫沉默之后,方對舒娥說道:“舒妹妹,我對你并無惡意,除此之外,你無須知道更多。你已經(jīng)知道的,也無需忘掉,但你可以不讓別人知道蓋世戰(zhàn)神最新章節(jié)。”
……
熠雪館前,流夕和秋連已經(jīng)久候多時。
兪氏向來少露悲喜,但相處多年,流夕和秋連卻也能從她的臉上看出她的心思。然而這次看來,兪氏的神情卻是有喜有愁,還有著兩人看不懂的神色。
兪氏對二人微微一笑,被她們扶著手,走了回去。
“永安夫人,不肯聽娘娘的勸嗎?”尚未進正房的門,流夕便忍不住問道。
兪氏愕然止步,臉色凝重,“這么多年過去了,還提這個稱呼做什么?”說著聲音里也有一絲驚恐,回身看了看左右,熠雪館里本就只有顧曼楚一個新秀入住,況且是住在正房之后的別院“雪晗小筑”,輕易不會有人到來。但兪氏,還是有那樣一瞬間的驚慌。
流夕垂首低聲說道:“奴婢只是替娘娘不值,替公主可憐……”
“流夕!”兪氏的聲音雖低,卻充滿了威嚴,“你可知道你這一個稱呼,送了咱們?nèi)说拿€不夠,還會饒上兪家滿門?”
流夕聽到兪氏的低喝,也已知道犯了大錯,忙跪在地上,低聲叫了句“姑娘”,聲音卻也已經(jīng)哽咽。秋連見狀,也一同跪下。
兪氏心中一酸,忙扶兩人起身,強笑道:“你們跟我在宮中熬了這些年,什么場面沒有見過?怎么今日反而……”
流夕垂下淚來,“想不到公主……這樣可憐……可恨那姓周的太監(jiān)恁地刁滑,公主有病,竟瞞了我們兩三年……”
“還好這永安夫人今日說了出來?!鼻镞B說著嘆了口氣,雙眼也已經(jīng)通紅:“只是縱然知道,我們也……什么也做不了……”
“若不是太后從中作梗阻攔,姑娘今日有焉會只是這樣的身份和地位?公主又豈會落到這步田地而沒有人管?”流夕聽了秋連的話,匆匆拭去眼淚,義憤地問道。
兪氏看著門外的青梅,只是默不作聲,聽見流夕這樣說,轉(zhuǎn)身說道:“此事以后,再也不必提。好在舒娥……還能去看她一眼?!?br/>
“永安夫人……會不會便是太后派去的?”秋連警惕道。
“我本來,也這樣擔心。但舒娥既說了不是,我相信定然不是的?!眱适戏鲋镞B的手,走到椅子旁坐下,接過流夕手中的茶水,對二人說道:“但太后為人縝密,舒娥去的多了,遲早是會被知道的?!?br/>
“所以姑娘才不忍心,讓那永安夫人以身犯險?”流夕問道。
兪氏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便是太后知道,也不會對她怎樣。太后對她那樣好……”
“太后凡事思慮精當,對永安夫人的好,恐怕……”秋連冷靜地說道。
兪氏輕聲說道:“太后的好,未必來得可靠。但皇上的心意,卻是真真切切的?!闭f到這里,本來帶著重重擔憂和傷感的臉上,掠過一絲微笑,“皇上這幾日來,他的心意如何,你們未嘗不看出來一些。”
流夕和秋連本在傷心,流夕還帶著一絲沒有壓制住的憤怒,聽了兪氏的話,都不由得笑了出來。
“有皇上在,永安夫人確能平安無虞?!鼻镞B點頭笑道。
“既是如此,姑娘又何必……何必提醒永安夫人置身事外?有她前去,咱們哪怕只是聽她說一說,也好過……這樣空自憂急……”流夕說到這里,眼淚又忍不住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