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只有找回缺失的那一部分,讓這塊玉回到最初的樣子,才能夠順利拿到鬼爐吧。
我這么思考著,阿浪卻忽然陷入一片沉思,許久,我聽到他壓低聲音說道:“難怪我一直覺得什么地方不太對勁,原來是這樣!”
“怎么樣,你是不是已經(jīng)有什么頭緒了?”
我壓低了聲音問阿浪,只覺得眼前那塊鬼玉看上去怪怪的,愈加顯得詭異。
“你還記不記得那個天眼少女?”
阿浪怎么突然之間提起天眼少女的事情?
我微微一愣,接著點了點頭,說道:“記得,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心里知不知道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一直都覺得,她知道得太多了?!?br/>
阿浪這么說道,把我繞得云里霧里的,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些什么。
我心里正納悶,到底為什么阿浪會突然之間之間提起天眼少女呢?
難道……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天眼少女其實就是鬼玉上面缺失的那一塊?”
阿浪的表情凝重,微微抬眸,迎面對上了我的眼睛,接著對我說:“她到底是不是鬼玉上缺失的那一塊我不知道,但是,想要知道也并不難?!?br/>
“你要去試探她?”
感覺阿浪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計劃,我也只是隨口問了一聲。
見他沉沉地點了點頭,我也就沒有多問了。
阿浪微微抬起一只手,將那塊鬼玉對上了燈光,可是,通體黑色的鬼玉卻并不透光,那道裂痕也并不深,只是看上去稍稍顯得有些詭異。
下一秒,他卻突然之間站起了身子,接著迅速走到了門口的位置,“啪”一聲關(guān)掉了電燈的開關(guān)。
四周突然之間陷入一片黑暗,我顯得有些緊張,待我終于適應(yīng)了眼前的黑暗,才發(fā)現(xiàn)阿浪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已經(jīng)走到了窗戶邊上,銀色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拉出一條頎長的身影。
我沒有猶豫,三兩步走到了阿浪的身邊。
才發(fā)現(xiàn),他手中握著的鬼玉在盈盈的月光下竟然變得通透了起來,如同瑪瑙一般。
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fù)自己緊張的心情。
可就在這個時候,我恍然發(fā)現(xiàn),鬼玉上面那道深深的裂痕竟然慢慢變成了紅色,如同龜裂的傷口一般。
心跳陡然之間加速,想了想,我問阿浪:“這是怎么回事,難道說,這道裂痕……”
我心里遲疑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那塊鬼玉竟然在月光的作用下變得愈加通透。
“很顯然,這道裂痕并不是后天形成的,更不可能是人工雕琢的,所以,你明白了嗎?”
阿浪接著對我說道,故意壓低了嗓音,語氣顯得低沉而詭異。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也就是說,這塊玉一直以來都有個缺角,就像是這塊玉分裂出一個靈魂一樣?!?br/>
我的話讓阿浪沉沉點了點頭,接著補充說:“沒錯,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但最主要的卻并不是這些,而是,玉之間的那種感應(yīng)?!?br/>
就在這個時候,月光下通透的鬼玉突然之間輕輕顫動了一下,發(fā)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這就是玉之間的呼喚嗎?”
我小聲問道,心里的疑惑漸漸變深,卻見阿浪微微頷首,接著對我說道:“快了,不用我們做什么,她也一定會找上門來的。”
很快,阿浪便將那塊鬼玉收了起來,又回到房間里,將我們辛苦收集來的東西小心翼翼地藏起,整個過程動作迅速,就好像預(yù)料到什么事情即將發(fā)生一樣。
果不其然,不過十來分鐘的時間,我們便聽到了一陣詭異的門鈴聲。
我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猜到來人是誰。
還沒有來得及走過去開門,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阿浪迅速走了過來,擋在了我的跟前,我聽到他輕聲在我耳邊說:“我來開門?!?br/>
我此刻也沒有什么主意,只好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好?!?br/>
她來得太快了,讓我覺得有些措手不及。
主要是我沒有想到,鬼玉的那種召喚力,竟然如此強大。
深吸了一口氣,我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可極速加劇的心跳卻讓我久久無法平靜。
直到阿浪把門打開,透過門外的月光,我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隱沒于黑暗之中。
四周很安靜,沒有一點兒聲音,直到片刻之后,我看到那個白色的影子往前挪動了半步,接著,一張慘白如紙的臉強勢地闖進了我的視線。
不是那個天眼少女還會有誰呢?
片刻之后,我聽到她說:“是你們把我招來的?”
她的聲音有氣無力,或許每次在電視上看到她的時候都是這樣的,所以我并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她今天的樣子似乎和平常有些不同。
“是我們把你招來的,不過,你應(yīng)該知道我們是為了什么才把你招來的吧?”
這個時候,阿浪往前走了一步,接著說:“你先進來?!?br/>
確定那個天眼少女走進來之后,阿浪迅速將門關(guān)上,當門被重重關(guān)上的一瞬間,我的心也跟著猛然一沉。
“你們找我來絕不會是為了見我一面這么簡單吧?”
那女孩兒開口,說話的聲音依舊是那樣有氣無力。
“我們找你來自然是有原因的,不過首先得問你一件事?!?br/>
阿浪領(lǐng)著那個女孩兒在茶幾前面坐下來,語氣十分嚴肅。
“你們想問什么?”
她微微抬起一只手,捋了捋披肩的長發(fā),蒼白的手指穿過她的黑發(fā),讓我覺得詭異極了。
燈光下,我看到她的影子落在她身下一小片地方,有些模糊不清。
原本我還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身份,現(xiàn)在倒是有幾分相信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阿浪沒有絲毫遮掩,十分直接地問道。
“我的身份?”
她看著我們,雙眼似乎很空洞,面容也稍顯疑惑。
“對,你的身份,說說看,你對自己的身份到底知道多少?”
阿浪壓低了聲音問道,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我不明白你們的意思?!?br/>
令我們都沒有想到的是,那天眼少女竟然直接否認了一切,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難道,她真的對自己的身份毫不知情嗎?
“你可以繼續(xù)裝不知道,但是,你很快就會要回到你本來就應(yīng)該待的地方。”
阿浪的語氣很不客氣,讓我不由微微一愣,這個女孩兒真是裝的嗎?
我盯著她的眼睛看了許久,還是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但她微微向下的唇角卻依舊讓我覺得她內(nèi)心是有所隱瞞的。
沉默了片刻,她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凝重,跟著問我們:“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還記得那個時候在電視臺,她一眼便察覺到我們的與眾不同,我知道,她對我們的身份一直非常懷疑。
“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阿浪輕笑了一聲,接著說:“我勸你最好老老實實地配合,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做身不由己?!?br/>
“明人不說暗話,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那女孩兒似乎也沒有因此而生氣,看上去依舊是那個樣子。
“就因為明人不說暗話,所以,我才告訴你一聲,不然,你以為我們不能動手?”
阿浪說罷,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翁鳴,竟然是鬼玉發(fā)出來的聲音……
我的心不由微微一顫,看來,這個女孩兒和鬼玉之間剛剛又產(chǎn)生了強烈的共鳴。
雖然我暫時還沒有弄清楚原因,但是,我心里卻也知道從一開始,鬼玉和她之間的聯(lián)系就沒有斷過。
“你們動手吧,反正這么多年來,我早已經(jīng)習慣了,如今終于要變回以前的樣子,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安靜得只能聽到我自己?!?br/>
女孩兒這么說道,我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悲傷,那種感覺一如我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
“那正好,省了口舌?!?br/>
阿浪說完,從口袋里拿出什么東西,可手掌還沒有來得及攤開來,我便察覺到女孩兒驟然緊蹙的眉頭。
難道,她也會害怕嗎?
當阿浪展開手心的那一剎那,我瞬間感覺到耳朵里一陣嗡嗡作響,接著,便聽到一個詭異的聲音,是那女孩兒在笑,只是那笑聲卻十分凄慘,比哭聲還令人心顫。
“你笑什么?”
我覺得奇怪,立即問了一句。
她卻什么都沒有說,可當阿浪完全將掌心攤開,那鬼玉顯露在我們面前的時候,我竟神奇地發(fā)現(xiàn),上面的裂痕消失了,那是一整塊黑玉,看上去和一塊普通的石頭沒有兩樣。
“怎么會這樣?”
我小聲在阿浪的耳邊問道,沒想到,他沉默了片刻之后,接著對我說:“是她的魂魄?!?br/>
“你的意思是說,她的魂魄已經(jīng)回到了玉里?”
我頓時喜出望外,可眼前的一切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可以這么說吧,也可以說,是玉收回了她的那對天眼?!?br/>
下一秒,我只覺得渾身上下像是過了一道電流似的,頭皮發(fā)麻。
原來鬼玉缺失的那一角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人的某種能力。
可就在這個時候,我竟然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天眼少女,迅速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