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他是好人?
“怎么?看我像壞人,拐賣人口的壞人嗎?我在這里這么多天就是等我的小妹。可是這丫頭一來就跟我暈到,無奈我這個當哥的能不管她嗎?”看著那掌柜這樣說,旁邊一些正吃著飯的客人也疑惑,臉帶懷疑地看著他。
他實在無奈只能硬著頭皮第一次說著謊/。說完,臉上感覺有點臊熱地抱著紫衣向樓上走去。
他剛抱過紫衣轉身走向樓梯,那掌柜的就揮手示意伙計過來。對著他一陣耳語,同時一臉鄙棄又警惕地看著他。
年輕男人雖然身背著他們也只是剛走上樓梯,但還是用眼睛地余光看到那掌柜和那伙計的行為。他向那伙計說后,則是一聲嘆息。同時一臉防備鄙棄著他的樣子,而那伙計竟然假裝著出門口招攬客人,轉身出去了門外。看來應該是去報官了吧?
“唉?!睙o奈地嘆息了聲,他低頭看著身前抱著的小人,心中則在默默悼念著。你快點給我醒來,要不我的一世英名真的就要毀在你手里了。雖然神態(tài)很無奈,很厭煩但想著她的情況要緊,他還是不理會其他人的怪異目光,大踏步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紫衣悠悠醒來是被他給喊醒的。
“你?!泵腿磺逍眩吹阶约涸趥€房間中,她看著床邊矮凳上坐著的他。不由驚慌回退,抱著身上蓋著的被子連忙退后這樣輕呼。
“放心的,對你這樣的大小姐我還沒興趣。喏,這是你的包裹。等下也許會有人來問,你和我的關系。你就說是我小妹?!蹦腥艘廊活^帶斗笠看著她,淡淡地說。同時背對著她慢慢地喝著手中的茶。說完,另一只手抓過他身邊的包裹扔給她。
“你,你。我又不認識你。干嗎要說是你小妹?”聽他說著這樣莫名其妙的話,紫衣詫異地問著他。手中則微微有點驚慌地抱著自己的包裹。
“因為我不只一次救你。等下可能就有官府的人來問話了。你這樣說,省得給我添麻煩?!蹦腥丝此@樣,遲疑了下,才扭過來看著她,淡淡說。然后再次倒了杯茶慢慢喝。
聽他這樣說,紫衣才開始打量自己所在的地方,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個房間中,身上還蓋著棉被。她腦海中則想起,自己昏到之前見到的人就是他,是被他帶回來的。是呀,還有那次他幫自己拿回來被那無賴搶走的包裹。
“哦?!毕氲竭@些,聽他這樣說。她沒有再說什么,倒是喃喃輕唔著。手中依然抱著自己的包裹。
過了會,她才看著背對著她的他,輕輕開了口?!澳阏f等下官府的人會來?是嗎?”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被怎樣,突然想到他的話,她才膽驚地問著他。
“恩,我想可能。不對,應該說他們已經(jīng)來了?!甭犓@樣問,他淡淡回身看了她一眼。這樣說。同時屏氣聽了下這樣回答說。
“什么?官府的人來了?”紫衣聽他這樣說,想著睿王爺和官府的關系。驚叫一聲,猛然從床上起來。隨意地穿上鞋子就要向外面跑。
“喂,你干嗎呢?不是說你給我解說嗎?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就有麻煩的?!笨此@樣,頓時明白她的意圖。
那男人想都沒想,一把抓著她的手臂這樣說著。
“你快放開我,放開我。我真的不能被官府的人追到。真的,求你了。”被他那強健的胳膊擋在門口。紫衣不由著急了。甚至帶著哭腔看著他對他說。
“不能,你絕對不能走。你走了,那些人萬一說我拐帶良家婦女,我該怎么解釋。不行,要走,也得等他們來問過話再離開。不是怕麻煩,難以說得清,我才不想揀回你回來呢?!蹦腥藢λ脑?,一點都不認同。冷冷地說,同時抓著她的手向房間中拉。
“你,你,你這人是怎么的了?還以為你是個好人呢?卻原來是個這樣的無賴??旆砰_我,放開我。你再不放,我就喊人了?!弊弦卤凰叮腿宦牭酵饷鏄窍掠腥藛押鹊穆曇?。更是緊張。無奈地看著他,神態(tài)黯然地這樣說。
同時掙扎著和他拉扯著,甚至倔強地向門外方向去。
“你給我安分點。要不我就是綁也要捆住你。就只一會。他們就要上來了,你就是想走也恐怕晚了。只要你幫我澄清我并沒有拐帶你。就說是我的小妹,過來找我和我匯合就可。至于其他的事,我不想管也不需要負責?!笨粗龖嵟叵虢泻暗臉幼?,男人突然冷聲這樣說,同時威脅著她。
門口不遠處,已經(jīng)可以聽到那些人快步走動的喲喝聲。紫衣更是著急?!澳悖蓯?。我就是要躲避官府的人,你……快,放開我,放開我……”看他依然拉著她手臂不讓她走的樣子。紫衣突然給惹惱了。怒聲沖他低聲解說著,然后突然手就向他臉上揮去。
“你……”隨著她的巴掌,他頭上的斗笠竟然被打得飛向了一邊的地上。紫衣到口的怒罵聲也停止了。不由抬頭看去,當看到眼前的那張臉驚訝了。
但見這男人長的溫文而雅,唇紅齒白。臉龐線條優(yōu)美,可以比得上女子的臉一樣的俊俏。整個人給人的感覺,既俊美,同時又有著說不出的男人氣質。整個人可以真的說是:貌似潘安,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器宇非凡。
她以前還以為睿王爺那家伙長的就很好看了。可是眼前的男人比他更加好看。同時和他比,神態(tài)平和多了,給人的感覺忠厚可親。
她還以為他一直帶著個斗笠,肯定是因為長的見不得人,那知道竟然是這樣的一副俊容。
那男人更是一臉驚訝,他實在沒想到竟然遇到這樣驕慢的女人。先是愕然,過了會,突然眉頭緊皺,臉色猛地變地嚴厲,一把出手抓著她的纖肩,怒聲吼道。正想伸手打她耳光的。
“你鬧夠了沒有,一個姑娘家這么驕慢。看我……”
那知道他的手剛掄起來,門被從外面“哐啷”一聲給踢開了。
“干嗎呢?干嗎呢?”一個侍衛(wèi)模樣的人腰中挎著大刀,看著兩人在門口不由怒聲喝問著。頓時那男人的手也給釘在了半空中。
他進來。隨之也跟著進來一隊人馬圍著兩人。
“你,你們。”紫衣看這些人呼拉拉圍過來,想都沒想,急忙沖到他的身后,看著眼前的這些人這樣驚問著。
“唉?!蹦腥孙@然很反感她多事的樣子,揮手制止了她接下來的話。神態(tài)平靜下來,看著那領頭的人這樣問。
“不知官爺圍著小民有什么事?小民一沒犯法,二沒搶人錢財。你們這樣興師動眾……”他淡笑著看著周圍的人,這樣問著他們。
“有什么事?掌柜的說你拐帶人口。你還不跟我老實說實話,而且剛才我明明看到你伸手出來,該不會求歡不成,就要對人家姑娘動粗。如今正好被我們撞到你還有什么好說的?!蹦侨搜劬π表目粗恍嫉卣f。同時這樣解說著。
“這,唉,你們那只眼看我打她了,對她動粗了?”男人很無力地嘆息了聲,問著幾人。
“這個,這個?!蹦鞘窒碌氖绦l(wèi)聽他這樣說,不由互相看了眼為難起來。
“哥,這些人干嗎圍我們?”后面的紫衣看著雙方各不相讓的樣子。頓時明白了剛才的糾紛,虧欠地看了他一眼。大踏步從他身后出來,假裝才反映過來的樣子,手挽著他的手臂這樣說。
“誰知道?!蹦悄腥丝此谷粵]幫自己開口,沒好氣地這樣說。
“你說什么?你問他喊哥,可是我們明明聽到你們的吵鬧聲,而且他還舉手準備打你。姑娘是不是他要挾你。要是就給我們說,我們保證給你討回公道。你別看他這張小白臉人模狗樣的樣子,這樣強搶民女的人,可不是什么好角色?!蹦穷I頭的看她這時候才出來說。
疑惑地問,同時向她說著打抱不平的話。還這樣教導著她。
“你,你……”那男人聽那領頭的這樣說著,生氣地說不出話來。但他眉頭緊皺,嘴唇緊抿,拳頭在身邊緊纂的樣子。顯然顯示了他心中的憤怒。
“你,你,你什么呀?該不會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吧?就說你們這些人,長的一張人見人愛的俊臉,卻原來竟然是這種禽獸不如的東西?!鳖I頭身邊一個侍衛(wèi)看他動怒的樣子,仗著人多,憤怒地說,同時這樣奚落嘲諷著他。
“你說的什么話,什么禽獸,什么人見人愛的,我真的不懂。”紫衣這時候倒是裝起傻來??磥磉@些官府的人根本不認識她,也不知道她的身份。想著他剛才對自己那樣兇悍的樣子。她故意輕笑著這樣說。
“姑娘,我是好心為你。你和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可別上了他的當。受騙了后,后悔都來不及了?!蹦穷I頭的看她一臉單純的樣子,嘆息了聲,才語重心長地勸說著她。
“什么上當?我真的不懂你們說的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歡他呢?”聽他這樣說,紫衣看著那男人咬牙強壓著憤怒的樣子,故意輕笑著這樣說。
“看看,小子。人家姑娘已經(jīng)說了,還有什么好說的。來人,給我拉去縣衙好好拷問?!鳖I頭的看紫衣依然一臉不知情的樣子。而那年輕男人明顯已經(jīng)變得憤怒冰冷的臉孔。特別是看他怒視著紫衣的樣子,頓時神氣地這樣說。
一聲大怒,怒聲說著,然后就吩咐手下手去綁他。
“你,你…….”男人看這些人向自己欺來。同時看著紫衣一臉巧笑的樣子,憤怒地指著她你,你了半天沒再也難以說出什么。
他的話住了口,但那緊纂著的拳頭卻捏的“咯吱”做響,顯然氣的想大發(fā)雷霆。
那官府模樣的人,已經(jīng)有兩人向他這邊欺來?!奥?,你們這是干嗎?”正在這時候紫衣突然跳出來這樣說。
“不是他挾持姑娘你嗎?我們只是拉他去大牢拷問?!蹦穷I頭的聽她這樣說,疑惑地看著她這樣說。其他向他欺近的兩人也頓時住了腳,只是疑惑地看著紫衣。
“什么?他挾持我?你們胡說什么?他是我親哥哥呀,本來我們說好的他在這里等我,我今天到來,因為身體疲倦,又加上路上沒吃好睡好。所以昏到了,哥哥抱我回客棧,這有什么錯誤嗎?”
紫衣這才裝的猛然大悟的樣子,詫異地問著那幾個官府的人。同時看著他們一臉的詫異,向他們解說著。
“是嗎?”那領頭的顯然不相信,看著她,置疑地問。
“難道不是還有假嗎?這哥哥有假嗎?真是,莫名其妙?!弊弦驴此麄冊尞惖臉幼樱磫栔麄?。同時拉過那男人過來。
“可是,剛才我們明明看他舉手向你打去?!鳖I頭沒有出聲,他身邊的一個侍衛(wèi)倒是開了口。
“他那是打我呀,我哥哥是最疼我了。他剛才是頭有點癢,才把斗笠抓下來扔一邊,抓自己的頭呢?!弊弦碌故禽p笑著解說著。
“是嗎?真的是這樣嗎?”領頭的他聽她這樣說,有點愕然,同時也有著說不出的怪異。
“真的?!?br/>
“真的?!蹦悄腥撕妥弦露家粫r間開口這樣說。
“哦,呵呵。那抱歉兄弟。我們也只是聽掌柜的說,所以才。打擾姑娘了。真是,抱歉,抱歉。走了,還不快走?!鳖I頭的看著紫衣的嬌小可人,而那男人則是俊美非凡。自覺地相信她的話。
看到她雖然身著下人衣服,但于生俱來的高貴氣質,猛然間看到她腰間的那個只有宮中人才能見到的玉佩,有點心驚。
這玉佩自然是老佛爺賞賜的。當時她偷偷離開王府,怕自己出來難以混。所以才拿了很多老佛爺賞賜的珠寶金銀。當然是想著可以典當了可以換錢用。訕訕說著,同時帶著手下離開,邊離開還討好地嬉笑著。
離開時,還幫他們關上門。
“奇怪了?這樣他們就相信了。而且好象還很怕我的樣子?”聽他們走時不是說你們。而是姑娘,紫衣自覺想到應該是他們怕自己。詫異地喃喃說著這樣疑惑地問。
“那就問你自己了?”男人沒好氣的說著,然后就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唉,你這是干嗎?”看他這樣,紫衣不由上前地問著他。
“怎么?我本來就是想在這里等我唯一的妹妹。可是被你這樣一鬧,如果再在這里待著,遲早一天不是要露餡的?!笨粗€一點都為意的樣子。他沒好氣地看著著,無奈地說,手則還是不停地收拾著床上和房間中自己的東西。
“這里還有別的客棧嗎?”看他這樣,紫衣沒有再說什么話,反而這樣問著他。
“沒有,就這一家?!睈瀽灢粯返恼f,男人依然上上忙碌著。
“那你離開去哪里住呀,真是,莫名其妙?!甭犓@樣說,紫衣有點難為情。不由出聲關心地問著他。
“不知道,先離開再說?!蹦腥艘琅f沒吭聲,很快地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只是這次沒有帶斗笠,而是背在了身上。
“唉,你,等下,等下我呀?!笨粗^也不會地拉開門走出門外的他,紫衣想著自己孤身一人,剛才的心悸還是有點膽怯。想都沒想,叫喊著,同時追著他身后跟著他向前跑。
當然通過這兩件事已經(jīng)認定了他是個好人。所以更是追著他。
“你到底有完沒完?你不是要走嗎,我現(xiàn)在不攔你,怎么又不走了?跟著我干嗎?”男人看她追來,沒好氣地回頭看著她,壓低聲音這樣問著她。顯然把她當成了麻煩分子。
“我,我,我沒地方去。那些官府的人又抓我。”看著他明顯煩躁憤怒的樣子,紫衣不由心虛地停下腳步看著他為難又膽怯地說。
“你,……你沒地方去,跟著我干嗎?”看她這樣,他竟然會升起一種說不出的疼惜。但想著自己浪跡天涯,還帶著個她??此拇┲鴳撌谴髴羧思?,又加上她說官府的人在抓她。雖然不懂為什么,但他卻突然升起一種說不出的疼惜。
他自己想到,她該不會是從那個官府中偷跑出來的小姐。至于為什么要跑,他不想知道,也不愿知道。不想為自己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他冷臉這樣問著她。
“我,好,不跟不跟。那我也出去不行嗎?”看他一臉嫌棄厭煩自己的樣子,紫衣竟然感覺心中有著說不出的委屈和氣悶。他不讓跟,她不會自己走路呀。
于是遲疑了下,憤憤地反問著他。
“好,隨便你。但你最好不要跟我。遇到你我真的很倒霉?!笨此@樣,他更是氣憤,沒好氣地喃喃說著,然后大踏步向前面走去。
看他前行,紫衣背著包袱,也加快步伐跟著他身后向前走?!昂?。”看她還是一樣跟著自己,他憤怒地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她??炊疾豢此谎?,轉身向樓下走去。
“客官不住了?接回令妹,不讓她歇息下再走嗎?”掌柜的看他兩人下了樓,從柜臺里走出來輕笑著這樣問。
“不住了,等下找輛馬車再歇了。我們還有事要忙?!笨粗乒竦囊荒樰p笑的樣子,看著身后緊跟著自己的小女子。他無奈地皺了皺眉頭。輕聲解釋著,讓掌柜的給他結帳。
結好了帳,掌柜的輕笑著對他這樣說。“也就只有客官這樣的人兒,才有這么靈秀漂亮的妹妹。呵呵,慢走,慢走呀?!泵腿惶ь^看到紫衣嬌小可人的站在他身邊,那掌柜地巴結討好的夸獎他。
當看到他臉色突然變地陰沉的神色,還是住了口,這樣說。
看著他離開,紫衣也是一路緊跟著他離開。
兩人離開了這個小鎮(zhèn),他本來想去找匹馬,但轉念一想。他有馬,她有銀子如果會騎馬不是還會跟著自己嗎?突然想著她看起來那么嬌小可人,沒吃過苦的樣子。他腦海中頓時有了主意。
對看來只有走向郊區(qū),這大小姐,走累了,自然不會再跟著自己的。反正和小妹商量好了,她就這兩天到達。他可以隨便找個地方,只要能夠棲身就好。
于是他帶著她向郊外走去。果然走了一會,紫衣就拉在了后面。
“喂,你走慢點好不?你那么快,我根本跟不上呀。”紫衣在他身后,看著他走那么快,不由嗔怪地輕喊著他委屈地說。
“我又沒讓你跟。我走快走慢是我的自由。腿在我腳上,嫌快,就別跟了。快點回家去了。外面根本不適合你。”看著她低身揉著腳踝的樣子,他停下腳步??粗@樣說,同時勸說著她,然后扭頭再次大踏步向前方走去。
“你,……”看他就這樣把她丟在荒郊野外。紫衣動怒了。想發(fā)火,可是看到這里荒無人煙。只能咬著牙,腳一拐一瘸地跟上他。
“真是,怪女人。都是你自作自受。”看她腳步走路都不穩(wěn)定了,還是咬牙緊跟著他。他心狠地扭過頭不看她,悶悶說著。然后絲毫不理會她,大踏步再次向前走去。
“你,等我,等等我,等等我…….哎喲。”看他不但不放慢腳步,反而更大步地向前走。紫衣急了,包袱向背后一甩。干脆用跑的??墒撬w力本來就已經(jīng)很疲倦了,加上跟著他這樣的一路走。兩腳都幾乎快支持不住了。
邊呼喊著,邊拼命地向前邁步。卻沒注意到腳下的一個小石頭竟然一腳打滑,頓時身體難以平衡。跌坐在地上,不由痛呼出聲。
聽到她突然痛呼聲,那男人以為她是故意想引起她注意的??戳怂谎?,然后憤怒的冷哼一聲,扭身走開。心中更加不屑她,這女人挺會心計的。這樣幼稚的行為還以為能騙我嗎?
可是他走過一段路,前面更加的偏僻荒涼。下了一個大土坡,而且開始起風了。上面讓人感覺有點冷,到了下面到是暖和多了。不自覺回頭看去,卻沒見到身后跟著自己的人影。
“難道她不跟了?回去了?”男人不由多想,搖了搖頭,然后大踏步向鎮(zhèn)中走去。
可是走了一會,天上甚至開始下著細小的雪末。他不由地擔心起來,那女人沒有跟上來。萬一回去晚了,或者真的跌到了。這冰天雪地的,不凍壞她才怪。
無奈只要轉身,到了那高坡。發(fā)現(xiàn)前面不遠處,那個嬌小的人影依然坐在地上。頭低著,不知道到底在干些什么?
雖然不想惹麻煩,但想著如果不管她。她要再不走,不凍壞她才怪。無奈只有嘆了口氣,向她身邊走去。
“干嗎了?你沒看到下雪了嗎?”看著她低頭的樣子,他沒好氣地說著她。
“我,我。人家的腳扭了,好疼啊。啊,好心人,你過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了我不管的?!弊弦卤緛硐胫侵谰谷灰娝^也不回的離開了。心中那個有凄涼就有悲傷。不由地眼角流著淚,試圖站起來。
可是剛起來,腳踝就感覺一陣刺痛。讓她不由地再次跌坐在地上??粗C;囊?,不經(jīng)意間竟然下起了雪花。
她是嶺南人,還是第一次見到雪??墒谴藭r此境,感覺四周的冷氣都開始向自己身上襲擊。而且還刮著寒風。她卻一點都沒初次見到雪的興奮,反而凄涼地低聲低頭抽泣起來。
猛然聽到耳邊有男人的聲音,她不自覺的抬頭看去。當看清楚眼前的人影是他時,說不出的愉悅和興奮。欣喜的叫嚷著,然后就要掙扎著起來。
可是剛一起身,腳踝又是一陣刺痛。讓她再次向地上跌去。
“當心,別動,讓我看看?!蹦腥说故羌皶r出手扶著她,關切地問。因為他也看出來了,她這樣應該不像裝的。
“你的腳骨抽筋了。不過好在沒什么大礙,先離開這里再說。下這么大雪,看氣勢可能越下越大。唉,來。過來?!钡蜕硐破鹚娜箶[查看了下,他用手隔著長襪按了下她的腳踝這樣確定說。
然后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突然背朝她蹲了下來。
“你……”對他剛才掀自己裙擺,紫衣雖然有點難為情,自覺的想制止他的行為。但還是住了口。如今在這荒郊野外,又下著開始只是些小雪,現(xiàn)在已成鵝毛大雪。她倒真的怕萬一惹怒了他,他把自己丟在這里不管。
聽他說腳骨折了,她更是害怕。所以依然半坐在地上沒有動。突然看他這樣,不由詫異地問。
“你什么?快上來。我背你回去鎮(zhèn)上。得快點把抽筋的地方糾正過來。而且看這雪可能會越來越大的。還得去找住處呢,要不晚上住野地不餓死也要凍死的。”看著她詫異的樣子,他回頭沒好氣地這樣說。但還是無奈地對她解說著。
“哦。多謝你了。好心人?!弊弦侣犓@樣說,才明白原來人家只是想背她快點回去。有些羞赧地低著頭這樣說,然后向他肩膀上趴去。
“抓好了,走了哦。真是麻煩?!北乘饋怼K吐曁嵝阎?,同時無奈地喃喃說,然后背著她向鎮(zhèn)中走去。
“好心人,你真好?!笨粗矍氨持约捍筇げ阶咧挠⒖∶婵住W弦戮谷桓杏X心撲通亂跳。不過好在她怕壓到肚子中的孩子,把包裹放在她和她之間。想必他應該感覺不到的。其實她卻不知只是她自己多想了而已。
“我有名字的,我可不是什么好心人。對了,別往前面趴,你哪個該死的包袱隔得我肩上不舒服?!蹦腥死涞穆曇魝鱽恚瑹o奈地說。同時提醒著她。
“哦。那你叫什么?”聽她這樣說,紫衣不敢再趴向她。只是把身前的包袱一陣搗鼓,終于算是用衣服抱住那些金銀首飾。同時還不自覺地開口問著他。
“喂,你鬧夠了沒有。你這樣的亂動亂扭的,我背著你很吃力的。知道不?”對于她的一番搗鼓,男人明顯生氣地嚷嚷著,但依然背著她。卻沒有回答她的話。
就在她以為他不會告訴他的名字時,神態(tài)有點黯然時,他竟然開了口?!袄浼脑?。”
“冷寄云?你叫冷寄云,那你妹妹叫什么?”聽他這樣說,紫衣不自覺回到了以前嶺南老家的調(diào)皮靈動地問著他。
“問這些干嗎?和你有關系嗎?”男人聽她很好奇的樣子,沒好氣地低聲說。依然向前走去。
“不說算了。真是。你沒聽說,走路說著話,就感覺不到路程的遠嗎?”紫衣對他這樣的語氣,已經(jīng)有些習慣了。她自覺地感覺這個男人表面上酷酷的,其實心腸卻是柔軟的很。
嗔怪地這樣說,然后低聲趴在他的肩后。很奇怪的,她竟然會感覺他的肩膀好溫暖,好平坦。他身上那溫厚淳樸的氣質讓她心中說不出一陣溫暖。
這個人這樣關心她,比娘親和那可惡男人都體貼。想著娘親對自己的侮辱和失望。那男人和蝶衣對她的欺凌和羞辱陷害。她心中竟然一陣酸楚,趴在他的肩膀上低聲抽泣起來。
“喂,干嗎?不會因為我不告訴你,就哭了吧?”猛然聽到背后小聲的低泣聲,他竟然無奈地搖頭輕笑。沒好氣地取笑著她。
“沒有,沒有。我只是在想。我有家等于沒家,有爹娘有人伺候卻還不如沒有。你妹妹是個幸福的人,最起碼她還有你這個熱心又體貼的哥哥?!甭犓@樣取笑,紫衣竟然沒感覺到動怒。
反而連忙否認著,身有體會地悲哀地說。然后又是一陣低泣聲。
“有那么好的條件,你還要出來找氣受。如果是我,就爹娘罵自己兩下又怎樣?一家人嘛,有話不會說出來。這樣地離家出走,你以為外面的人都是像我這樣愿意幫助你嗎?什么有家等于沒家,也就只有你們這些千金大小姐。整天的心眼那么小,我看你這樣是自作自受。沒事找罪受?!蹦腥寺犓@樣說,更加堅信她是大戶人家出身的小姐。
不由出口數(shù)落著她,同時還不服氣地教訓著她。
“如果只是一兩次的罵我絕對不會這樣的。我也不是沒事找罪受,是走途無路才這樣的?!甭犓@樣說,紫衣感覺心中更加委屈。赤口否認著,同時淡淡地說,最后竟然再次低泣起來。
“好了,我不說了好不好嗎?快點擦干你的眼淚,馬上到鎮(zhèn)上了。等會有人看到你哭,又以為我欺負你?!甭犓俅梧挚?,他抬頭看了下,已經(jīng)快到了集市上。無奈地嘆息著向她服了軟。
“我偏要哭,就是你欺負我。”聽他這樣,紫衣想著剛才他還那么誤會她。固執(zhí)地說,然后哭得更大聲了。
卻不知道此時她臉上的淚水早已經(jīng)擦干凈了,只是張著嘴巴大喝著。
“好了,好了。算我欺負你行不行呀,姑奶奶。我拜托你了,已經(jīng)到集市上了。你就看在我又救一次你的份上,放過我一次吧?”已經(jīng)到了鎮(zhèn)上,紫衣故意這樣低哭。惹得男人不由害怕地這樣向她地聲求饒著。
“好,我不哭。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笨此黠@很害怕官差或者其他人的眼光。紫衣不由興起個怪異又大膽的想法。
“我……我根本沒必要答應你條件的。是準備讓我送你回家嗎?那好,只要你告訴我你家在那,我會叫人幫你找輛馬車送你回去?!甭犓蝗贿@樣無理的話。他真的很無力。但還是低聲這樣說著。心中則已經(jīng)要發(fā)狂了,怎么沒事招惹到她這個粘手山芋呢。
他甚至有點恨自己當時的多管閑事。攤上這樣個狗皮膏藥,想甩都甩不掉。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回去。回去他們一定會害死我的,說不定打死我的。死我也不要回去?!甭犓f送她回家,紫衣沒來由一陣害怕,不顧身份地大聲叫嚷嚷著,自覺連連搖頭說著。
她這一叫嚷,竟然真的有兩個身穿大衣的走路人,看向他兩人。
“好,好,不送不送。不送你回去好了。我投降了。說吧,說你的條件。能幫到我的盡量?!笨此袷枪室庹业剿能浝咛幰粯樱伦约涸偃莵聿槐匾穆闊K荒軐λe白旗了。邊連聲安慰著她同時這樣無奈地說。
“是你說的。只要你能幫我盡量的。那好,我要留在你身邊。做你的跟班好嗎?”看他向她投降,她心情大好的說。然后說著自己的條件。
“這,這是……”聽她這樣,他自覺地想回絕。這女人他在認識她一天就這么麻煩。想著做他的跟班,他真的無語。
猛然聽到他不愿意的話,紫衣想都沒想,及時耍賴皮地這樣威脅他。“你要不答應我就叫官府了,說你拐我去郊外意圖對我不規(guī)。眼看下小雪了,才無奈又背著我進集市。”
“你,你……”聽著背上女人這樣無理的話,他倒真想一把扔下她。但竟然聽她突然叫喊著?!皝砣恕?br/>
“夠了,好了。我答應你,答應你不好嗎?既然做我的跟班,就給我老實點。今天不說,從明天開始我讓你干什么你做,不讓你做不讓你說,不能給我添亂子?!甭犓谷徽娴囊敖?,他連忙制止她的叫嚷聲,無奈地說。想著她的條件,同時這樣交代著。
“恩?!边@次紫衣倒是安靜多了。
兩人一起走時,本想著隨便找個廢除的空房間居住。但是礙于紫衣這個大小姐身份。冷寄云無奈又再次回到那家客棧,當然也是這鎮(zhèn)中唯一的客棧。
看著他們再次進來,掌柜的慌忙上前迎接著?!翱凸?,怎么沒走呀?”嬉笑著問著兩人。
“恩,大雪天,走不了。”冷寄云依然背著紫衣無奈地說。兩人進來身上已經(jīng)有了一層雪沫。其實這個小鎮(zhèn),還不是一般的偏僻。雖然有家客棧,但很少有外人過來這里過夜。因為出去這小鎮(zhèn),再走十多公里的路就到了京城近比較繁華的城鎮(zhèn)中了。
所以只要少數(shù)的人到這里,不是有大雨,或者路不好。只要行走方便,寧愿到前面的繁華的鎮(zhèn)上借宿都不愿住在這里。所以這里的客人倒是很冷清。
如今冷寄云當時住在這里,所以那掌柜的對他的印象頗深。加上剛才官府的人一鬧騰,所以更加是記憶猶新??吹剿麄冋f結帳,他才出口阻攔,后來想著下大雪了。倒是進來一些人。不過客房倒是還有。
所以看他們兩們兩進來,就連忙笑顏上迎。
“哦,兩位要住店,也是……”看他這樣說,掌柜的更是笑的一臉花地說。
“住店。給我兩間上房。最好要套間的。”冷寄云輕放下紫衣,兩人拍去身上的雪??粗磉叺淖弦螺p笑著連連兩個小手對著嘴邊互相搓著取暖。小臉凍的已經(jīng)有些青紫,想著得快點衣服。直接地說,然后就讓那掌柜的給安排房間。
“這個,套間的沒有了。上房倒是有單間。兩位要套間看來只有住下房了。”掌柜的聽他這樣說,有點為難地看著他。
“這,”聽他這樣說,紫衣沒有說什么,冷寄云倒遲疑了。這里這么偏僻,條件自然很差。他先前住的那簡單的房間就是上房,如果是下房,他倒真的有點怕眼前這個嬌小姐不答應。
“上房和下房有什么區(qū)別?哎,掌柜的,先前他住的那間房是上房還是下房?”這時候紫衣開了口。慢慢扶著柜臺看著掌柜這樣說。但還是有點疑惑地問著他。
“先前公子住的正是上房??垂媚锬銈?,住上房的也好。安排你們就住在對面也好。”掌柜的聽她這樣問,沒有回答她開始的話,倒是輕笑著解釋著。同時給他們意見。
“恩,好?!崩浼脑坡犓@樣說,點頭這樣說。
“我,我,可是我的腳。我,真的沒有套間嗎?我,我在這些地方住不慣?!笨此饝哪敲锤纱嗟臉幼?,紫衣心中說不出的失落。她也不懂自己是怎么了?支吾著說,說到這里,才警覺自己說得話,有點羞赧地低著頭不說話。
“掌柜的,來間上房?!蹦侵浪脑掃€沒說話,就聽到有個年輕人帶著毛皮帽子,扶著個老婆婆進來。到門口就這樣喲喝著。
“這,可是已經(jīng)答應了給這兩位客官了。上房就剩下兩間了,不如兩位住下房吧?”掌柜的聽到又有人叫上房,有點為難的看著他兩個為難地對那男子這樣說。
“掌柜的,你容通一下。我娘身體這樣,盡量給安排個上房吧?”男人聽他這樣說,也有點為難,但還是語氣和緩的這樣說。
“這。確實是不妥。下房條件確實不適合老人。老人這樣,那兩位,可否容通一下……”掌柜的聽他這樣說,盯睛看著那老人。但見老人是一臉病容,神情疲倦的樣子。也有點心軟,說著,同時為難地看著紫衣他們。
“這……”冷寄云聽他這樣說,自覺有點為難。下房的條件應該更差,但是讓出一間房,倒真的有點為難。紫衣其實從他們進來就注意到那老人的身體有病。如今聽他這樣說。想都沒想點頭答應說。
“好,給他們一間我們一間的好。麻煩掌柜的給多加個床位。”她淡淡地開口這樣說。
“這,好,好,姑娘真是人好心好。我馬上派人安排多了床位。”掌柜的欣喜地笑著,連忙就喊來伙計吩咐下去。
對她這樣的回答,冷寄云是詫異和疑惑居大。這是個怎樣的女人呢?她難道不知道孤男寡女在一起對她名聲有損嗎?雖然她不懂這些,但他得為她著想下,想都沒想,一口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