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一動,賀子俊的身影朝曲歌而去,身后的長刀已被其握在手中,蒼青色的真元覆蓋而上。
賀子俊身后,蒼鷹虛影青光大放,他的速度頓時變得極快,雙手張開,邁出的腳步瀟灑自如,隨風而動,如同蒼鷹遨游,在曲歌的周圍環(huán)繞,留下一道道殘影。
“玄鷹家族,鷹游步。”
有人認出了賀子俊的身法,那是玄鷹家族之人皆會修煉的身法,與其武道真靈相匹配。
反觀曲歌,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僅僅是身上釋放出一點高溫之意,顯示出他的真靈是火屬性,除此之外,別無他異。
在他人看來,曲歌這是已經(jīng)被嚇到了,玄鷹家族的鷹游步,看起來本就有一定的視覺沖擊,曲歌被嚇到也很正常。
楚鴻見狀,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賀子俊的身法在他眼中雖拙劣不堪,但用來對付一初入真元五重的曲歌,應該綽綽有余了吧。
“曲兄,接招了!”
賀子俊大喝一聲,直接告訴曲歌他要進攻了,可見其心中對曲歌的輕視。
頓時,只見諸多殘影全部舉刀,一齊向曲歌砍來,刀上有蒼青色的真元之光閃耀,分不清哪一個是真,哪一個是假。
“千影殺!”
當所有的刀離曲歌不到兩尺之時,諸多殘影歸一,賀子俊的身影出現(xiàn)在曲歌身側,當空一刀向曲歌砍來,長刀劃破空氣,去勢之猛令人咂舌。
賀子俊,他要重傷曲歌!
出了事,反正有楚鴻在后面擔著,賀子俊相信,楚鴻,應該也希望自己能重傷曲歌,給這個從他手機嬴走一百元石的人一個教訓吧。
臺下頓時嘩然,觀戰(zhàn)的人自然也看得出,賀子俊這招異常兇猛,完全沒有留手,若真的擊中他的對手,必定收手不了,他的對手,會重傷。
賀子俊的臉上已經(jīng)露出了獰笑,這場戰(zhàn)斗,即將完美地結束。
然而,賀子俊腦海中想像的一刀劈進曲歌手臂的畫面并未出現(xiàn),他的表情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因為他的刀,停在了空中,沒有砍下去,準確的說,是他的手被曲歌抓住了,才導致刀沒有砍下去。
此外,他的脖子上也有一只手,死死地扣在那兒,他的手和脖子,猶如被火鉗夾住一樣,滾燙無比。
曲歌的手中,似乎蘊含著恐怖高溫,足矣輕易燒斷他的脖子,當然,對方?jīng)]把那股高溫放出來。
“你……”
賀子俊眼睛瞪得死死的,看向曲歌的目光充滿不可置信,迎接他的,是曲歌那算漆黑如黑夜,深邃如星空的雙眼,淡漠地看著他,猶如在看一個傻子。
曲歌很想笑,很想。
賀子俊的身法,在他的神眸狀態(tài)下無所遁形,他人只看得到賀子俊的殘影,而看不到他的真身,但曲歌在神眸狀態(tài)下卻看得到。
神眸下,所有的殘影都不復存在,賀子俊的速度被放慢了很多,他展開身法之時,在曲歌看來,賀子俊就是拿著一把刀在自己身邊轉著圈,然后突然走過來,想要一刀砍下自己的手臂,破綻百出。
在這個時候,曲歌伸手,在一個恰到好處的位置抓住賀子俊的持刀之手,卸掉他揮刀的沖擊力,他的另一只手也在此時伸出,直接扣在賀子俊的脖子上。
一場跨境界的戰(zhàn)斗,就這么迅速地結束了,賀子俊完敗!
臺下,寂靜無聲,在此處觀戰(zhàn)的大都是真元境的鬼刀盟弟子,今天只是湊巧,刀少云和楚鴻同時出現(xiàn)在這里。
真元境的弟子見到這一幕自然很驚訝,甚至震驚,賀子俊的對手,那個年紀輕輕的真元五重少年是怎么做到的?
就連楚鴻,在此刻也是震驚無比地看著曲歌,猶如見了鬼一般,表情僵硬。
在場的人中唯有刀少云,臉上的表情未有變化,依舊是那副淡淡的笑容,目光看著臺上,云淡風輕。
砰!
一聲輕響傳來,同時還伴隨著一聲悶哼。
只見戰(zhàn)臺上,曲歌突然抬腿,一腳踢在賀子俊的小腹上,賀子俊的身體頓時弓成一團向后飛去,隨后,直接落下了賭戰(zhàn)臺。
“賀兄來勢洶洶,我境界低下,恐被賀兄所傷,這才竭力出手抵擋,賀兄莫怪才好?!?br/>
曲歌開口,笑瞇瞇的目光看向賀子俊,賀子俊其實不弱,境界也比他高深,然而太過托大了,一直在戰(zhàn)臺上華麗地施展自己的身法,最后那一刀,也沒有往他身后攻擊,而是攻向身側。
面對這樣的賀子俊,曲歌輕而易舉地擊敗了他。
“噗!”
聽聞此言,賀子俊更是怒火攻心,直接噴出一口鮮血,怒目看向曲歌。
“承讓了?!?br/>
曲歌跳下戰(zhàn)臺,對著楚鴻伸出一只手掌,微微笑著,討要籌碼。
“哼!”
楚鴻冷哼一聲,冰冷的眸光掃過曲歌和刀少云,卻也還是拿出了兩百塊元石,心中肉疼不已。
一共三百元石,這可是一筆巨款,對楚鴻來說也是如此。
隨后,楚鴻直接離開了這里,臉色極黑,賀子俊腳步踉蹌地跟在其身后,這筆賬,他二人幾下了!
曲歌微笑著看著送財童子離開,心中竊喜,三百塊元石,可以去采購好一波修煉之物了,自己剛到了緊缺元石之時,楚鴻就送來了,真好。
“這位小兄弟不知是何人?”
此時,一位青年向這邊走來,他身材魁梧,走起路來龍行虎步,看向曲歌的目光帶著絲絲戰(zhàn)意,猶如見到了自己欣喜的獵物。
“咦,宋云城也對那少年感興趣了嗎?”
“嘿嘿,宋云城可不是凡人,真元七重境界,在我鬼刀盟真元境武者中,他的天賦可稱最!”
“可不是嗎,半年后的那場盛會,宋云城完全有機會登頂真元境,為我盟作出貢獻!”
旁邊有人看到這一幕頓時議論紛紛,這宋云城,在鬼刀盟的知名度很高。
其實不僅僅是鬼刀盟,放眼整個罪城,知道宋云城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他和血影門的薛文鱗是一個級數(shù)的存在,他們都是罪城真元境年輕武者中天賦妖孽之人。
“云城,你也想動手?”
刀少云眼皮一抬,看著宋云城淡淡說道。
“不不不,我只是很欣賞這位兄弟跨境界戰(zhàn)斗的能力而已,想要結交一下,沒有別的意思?!?br/>
宋云城連連擺手,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他本就是一個粗人,行事全憑本心,面對刀少云這等化元境的天驕,心中還是有一些畏懼的。
“在下曲歌,聽諸人說,宋兄才是真正的人中之龍??!”
曲歌笑著開口,宋云城性格豪邁,適才旁邊那些人的議論他也聽到了,對方身上的氣息凝厚而圓融,自己若是和他戰(zhàn),要勝的話,極為困難。
“我若是和曲兄同境界,必然做不到你那番,看樣子此次礦爭,我鬼刀盟在下一個十年大有希望?。 ?br/>
宋云城開口道,臉上露出極為豪爽的笑容。
“礦爭?那是何事?”
這個名詞,曲歌還是第一次聽說,依宋云城所言,其似乎和鬼刀盟未來十年也有著莫大的關聯(lián)。
“哦?曲兄你不知道礦爭為何事?”
宋云城濃眉一挑,疑惑著看向曲歌。
“我來說吧?!?br/>
刀少云轉過身來,目光看向曲歌笑道:“其實這事與你并無關系,畢竟還有五個多月,說不定在這之前,你就回大陸了。”
宋云城暗自點頭,原來曲歌竟是大陸來客,怪不得不知道礦爭這一十年一度的罪城盛事。
曲歌眼中則是閃過一絲好奇之色,不知是什么事,連刀少云這位鬼刀盟的少盟主都要認真對待。
“罪惡之島中,有一條元石礦脈,由罪城所有勢力共同開采,當然,不同勢力所能占有的開采范圍,則是由礦爭來定的。”
刀少云的聲音漸漸變得凝重,元石,武者界通用的貨幣,也是鬼刀盟這樣的幫眾組織的立身之本。
而礦爭,決定著島上各勢力開采元石礦脈的范圍,它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并不是所有勢力都有參與礦爭的資格,在罪惡之島,這樣的勢力只有十個,首先,十大勢力平分四成礦脈開采權,也就是每一勢力占據(jù)四分?!?br/>
“至于剩下的六成,則是由礦爭來決定歸屬,通常,包括我鬼刀盟在內的罪城三大最強勢力會分走剩下六成中的一半,也就是三成,上次礦爭在十年前,森羅殿總共得到兩成二的開采權,我鬼刀盟和血影門,都是一成六。”
十年前的礦爭,森羅殿是最大贏家,所以他現(xiàn)在是罪城三大最強勢力之首。
“那礦爭如何進行?”
曲歌問道,聽宋云城所言,自己也可以參加礦爭,還可以為鬼刀盟斬獲得一定戰(zhàn)果。
“這就是最重要的了,除去平分的四成,剩下六成開采權又分為了二十份,每份三分,這些開采權,需要爭奪!”
刀少云繼續(xù)道,目光看了一眼宋云城,不出意外的話,宋云城可以拿下一份,也就是三成開采權。
“礦爭,真元境武者之戰(zhàn),真元境五重到九重,各掌四份,每一重都會展開戰(zhàn)斗,最后留下來的四人,各得一份,當最后二十人定下之時,低境界者可以向高境界者發(fā)起挑戰(zhàn),贏了,獲得對方那一份開采權,此時可繼續(xù)跨境挑戰(zhàn),但需連跨兩境,輸了,須將自己的開采權交給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