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琦的身體被冷言一腳從地上鏟飛了起來,直直的砸向之前他所住那棟別墅。
他的身體此時完全成為了一個圓柱體,原本就粗短的四肢徹底的脫離了他的身體,就像一灘爛肉砸向了別墅雪白的墻壁上。
別墅的外墻上很快出現(xiàn)了一個大洞,范琦整個身體就像蛋糕上的點綴物一樣,搖搖欲墜的掛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吐著血,身體就像一個破了的血袋一樣,黑色的血液流得一地都是,臉色已經(jīng)白得和鬼沒有什么區(qū)別。
冷言一步步的朝著范琦走了過去,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見了范琦那顆尸核所在的位置,居然鑲嵌在左胸上,心臟還微微往外凸出,看起來似乎有些畸形。
范琦注意到了冷言的視線,滿嘴是血的大笑了幾聲,聲音里滿是怨毒,“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變成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可惜我殺不了你…”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也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冷言的聲音里卻帶著幾分灑脫,與其說他是范琦的夢魘,范琦又何嘗不是他的夢魘。
范琦是他重生之后最想干掉的人,看見男人那副死命掙扎的樣子,他突然有些感慨,可能前世自己也是如此的不堪吧,只不過這次兩個人的位置卻調(diào)轉了過來。
范琦根本不懂冷言到底在說什么,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仇恨沖昏了頭腦,看著一步步朝著他走過來的男人,恨不得沖上去一口口把他吞入腹中。
范琦的眼底閃過一抹糾結的神色,但是轉瞬就變?yōu)榱藞远?。原本即將覆蓋他白色眼白部位的不明黑色物體居然如潮水般往后退去,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
那道黑色的不明物體從范琦的身體上脫離,順著別墅的裂縫處擠了進去,瞬息間就消失不見。
范琦此時卻全身顫抖了起來,不停的打著擺子,再配上他那慘白得和鬼一樣的臉色,明眼人都知道他十有八九快要不行了。
一道藍光一卷,那顆鑲嵌在范琦左胸口處的尸核就到了冷言的手里。
“黃色,也算還行吧,”冷言巴不得范琦能夠厲害一些,他還缺一顆藍色尸核,但是一直找不到高階的變異喪尸,正愁得慌呢。
自從四階尸核樹長成以后,他五階之后,那些黃色尸核對于他來說就像糖豆一樣,有事沒事嚼兩粒,完全不用擔心什么尸毒的困擾。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樣的無毒尸核,只對他自己有效。
尸核離體之后,范琦的整個身體明顯的縮了水,原本光滑的皮膚上出現(xiàn)了一道道褶皺,身體狀態(tài)看起來一下子老了最少二十多歲。
“哈哈,”范琦此時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但是喉嚨里依舊發(fā)出了難聽的摩擦聲,“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我不會讓你這么稱心如意的?!?br/>
冷言皺起了眉頭,他的視線在范琦的身上四處打著轉,那顆黃色尸核還被他捏在手中,男人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絕地反擊的能力,那他倚仗的到底是什么?難道只是死前的嘴硬,說說而已嗎?
“果然很輕松,”高龍城放下了望眼鏡,緊了緊衣領,朝著樓下走去。
“老爺是不可能看錯人的,”接過高龍城遞過來的望遠鏡,高秋聲臉上滿是笑容。
“只可惜這小子似乎對悠悠沒有興趣,丑門家那小姑娘到底哪里好了?”高龍城想到之前被冷言拒絕,又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老爺,孩子們感情的事情,就不是我們能操心了吧?你還不如找大小姐談談,讓她加把勁呢,”看著高龍城的樣子,高秋聲有些好笑,他在高家工作了好幾十年,從未見過高秋聲有這么束手無策的時候,不過好在這并不是件壞事。
一個亮著燈的別墅內(nèi)。
一個女人穿著薄薄的紗裙端著一杯紅酒站在窗戶邊,似乎夜晚的寒冷對她并沒有任何的影響。
不遠處正是冷言那挺拔的身姿,她眼睛眨了眨,看著男人的眼神越發(fā)的明亮了起來。
“真是越發(fā)的厲害了,看來出去這一趟收獲匪淺,”女人的嘴唇在酒杯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紅印,眼里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芒。
這一晚,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媽的!他為什么會這么厲害?那我兒子的仇還怎么報?”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目呲欲裂,拿著望眼鏡的手都因為用力而變得發(fā)白。
“我覺得你還是別想這些沒用的,”一個光頭肌肉男坐在一片漆黑的別墅大廳內(nèi),對于今晚的這場戰(zhàn)斗他完全沒有旁觀的心思,雖然他和冷言有矛盾,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下意識的覺得冷言還是會贏。
“那可是我唯一的兒子…”老人一臉的不甘心,牙齒都咬得咯吱作響。
如果沒有冷言,如果他的兒子成功的返回了高家駐地,他那一脈也不會淪落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
他并沒有把這一切歸結于自己的身上,而是把一切都推到了殺死他兒子的冷言身上。其實就算高書海回到了基地,他作為一個普通幸存者,也早都失去了競爭高家家主的機會,他們這一脈依舊會像現(xiàn)在這樣衰敗下去。
雖然他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他就是不愿意承認,這個不明所以的堅持就成為了他卑躬屈膝活到現(xiàn)在的全部動力。
香煙已經(jīng)馬上就要燃到盡頭,光頭肌肉男任由煙霧在他的臉上蔓延,那種炙熱和難受的感覺讓他呸的一聲直接把香煙吐了出去,冒著火星的煙頭在地上滾動了幾下,很快就在地毯上留下一個黑黢黢的小洞,冒著縷縷的白煙。
光頭肌肉男此時也很難受,那是一種實力的碾壓,雖然他非常的不甘心,但是現(xiàn)在的他完全沒有和冷言一戰(zhàn)的可能,他不認為自己還有翻盤的機會。
想到那個女孩,他覺得一陣陣的心塞,高悠悠是一個基地內(nèi)所有人都想要爭搶的存在,他說不出自己對女孩究竟有多么的喜歡,但是和愛情相比,他更想要的是高人一等的地位,而這個目的,女孩能夠幫助他順利的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