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層層土浪濺射開來。
難以言喻的駭人沖擊力將石碑掀飛了出去。
駒王久歷四方,自是明白這些生物的來歷。
它們是一群以“殺戮”與“嗜血”冠名的行尸走肉。
不存在任何神識,世人稱之為“尸傀”。
簡單而言,好似一個人被煉制成了傀儡,卻又多了生前的戾氣與死后濃重的詭氣。
駒王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對于眼前這些東西,它再清楚不過了。
不僅是在書籍中的記載,還是親眼所見皆不是頭一次了。
“什么是尸傀?”楚昊問道。
說話間,掌指噴薄出縷縷圣光。
看上去猶如飄揚的彩帶一般,極為奪目絢爛。
圣軀的本色光澤是這方的長明燈,照亮了一大片區(qū)域。
借著楚昊那略顯晃眼的金色光澤來看。
整座大墓都被灰黑色的墓碑所充斥,儼然成為了一個尸潮的包圍圈!
“尸傀說簡單點就是生前戰(zhàn)氣極重的人死后再次被利用煉制成了尸傀儡,然后埋葬數(shù)年的時間等它發(fā)酵,這是一種可怕的邪術!”駒王無比慎重道,心中也是很震驚。
楚昊似懂非懂的點頭,手捏璀璨拳印,隨時可爆發(fā)攻勢。
聽起來這事態(tài)糟糕到了極點。
搞不好他們兩個都會淪為這些尸傀的“下酒菜”。
“快屏住呼吸!這些氣息有問題!”
駒王猛然一驚,急忙大聲叫到。
死氣太過濃郁了!
烏煙瘴氣的墓室里血腥度十足。
氣息從這一群雙眸空洞染血的尸傀身上爆涌而出。
若是活靈長久吸食這些氣息,連體內(nèi)的真氣都會悄然潰散。
至于這其中的原理,此時的楚昊與駒王二人不由得知。
咣當。
尸傀們抬頭將僵硬的軀體扭動起來,對準了楚昊的方向。
它們個個著裝黑色的甲胄。
盔甲早已破敗不堪。
但埋藏了無數(shù)年后,竟泛著一種紫色的光澤,頗是魔性。
這些尸傀佩戴著各種腥紅的刀劍。
將目光投去面部,楚昊與駒王內(nèi)心都駭了一跳。
估計以后睡覺都得做噩夢了!
尸傀的臉骨爆凸了出來,僅有少量的皮肉在表面。
還有一雙無主的眸閃射著暴虐之光。
全身殺氣沸騰,看得人膽戰(zhàn)心驚。
嗖!
一支染血的冷箭從斜上方射來,
“小心!”駒王喝了一聲,變得從所未有的專注。
楚昊自是曉得,只催動拳氣對準那支箭矢轟去。
駒王此次亦沒有逃跑,而是露出了英勇的一面。
當然,這廝擱這兒也沒處跑去……
只見駒王勇猛如將,蹄提長劍劈砍而去。
劍意嗡鳴,銳刃抖顫。
只一道劍光便結合楚昊的拳氣將那暗器擊碎,從而化險為夷。
旋即一陣氣浪陡然彌漫開來,楚昊回身而動,發(fā)動了攻擊。
他要殺出一條血路。
而眼前那十條路也只能聽天由命,選擇了第一條。
圣體之軀對于危機的感應亦大幅度加強,給到了他充足的反應時間。
前提是這僅限于同階之內(nèi)。
咚!
墓穴內(nèi)的尸傀越聚越多,情況變得萬分焦急。
無數(shù)死氣洶涌而來。
各大小與眾不同的尸傀破空而至。
多數(shù)手持枯骨之拳殺向楚昊與駒王這一人一馬。
刺鼻的血腥氣隨風而動,這方頓時凌亂了起來。
“殺……”
“擅自闖入者,殺無赦。”
“斬下他們的頭顱?!?br/>
這時,這群毫無精神意念的尸傀竟開口說話了。
楚昊與駒王遠遠對視一眼。
本想找對方幫忙,不曾想楚昊與駒王都面臨著鋪天蓋地之勢的“尸傀之?!薄?br/>
尸傀多的離譜,一眼望去已看不見大殿的支柱了。
“草!死了都還不安生?”
駒王氣急敗壞。
一邊破口大罵道,一邊揮動長劍。
抹抹長虹如高手般雪亮,砍下了無數(shù)尸傀的腦袋。
一陣劍浪侵襲而過。
這景象看的人是觸目驚心。
一排尸傀鮮血爆濺,身首分離,斷頭躺下。
“殺!”楚昊冷叱一聲。
他的軀體臂膀開始發(fā)光發(fā)熱,皆染上了神圣的火焰,力量也在沸騰中向上攀升。
這是一種聚靈的方式。
催動體內(nèi)真元,使其暴漲起來。
楚昊唯一自學的真術亂獸法也開始實行。
“嗷嗚!”
一匹沐浴著璀璨神焰的獵狼被拳氣凝化而出。
楚昊微微咬牙,猛地一甩臂膀。
只見那匹體型龐大的狼王一口便將數(shù)十只尸傀吞入了腹中。
然,終究勝不得那些死氣。
這一式很快便被死氣所侵蝕,最后隨著一縷血風而消散。
楚昊屏住呼吸,運用不滅天皇的不滅呼吸法。
至少自身不能被侵蝕。
否則連活命的機會與希望都沒有了。
“不滅天皇!快來助我!”
楚昊在精神領域中大喊。
可惜,那白發(fā)青年閉眸沉意,坐如金鐘,臉色如同秋波般平靜。
就好像什么都沒聽見一樣,繼續(xù)沉浸在冥想狀態(tài)中。
“唉!難道天皇都是這樣的?干脆改名叫狗皇好了,這詞兒比較適合那些自稱天皇的人……”
楚昊內(nèi)心腹誹。
沒有真正的說出來,萬一被這白發(fā)青年揍了呢?
咚!
一聲巨響震得楚昊雙耳發(fā)嗡。
立刻就令他將意念集中到了眼前。
“糟了!”楚昊睜大了眼睛,急忙想要后撤。
這時,三只體型巨大的尸傀從高空躍下。
看上去約莫兩米多高。
從它們嘴里還不停的念叨著“殺”等字樣。
楚昊一時慌了神,只好迎擊。
咚??!
楚昊翻轉(zhuǎn)側身,泛著金光的一腿向前踢去。
“來!”
一道奪目的腿影閃掠而去,頓時踢在了其中一只尸傀的腹部,將其踢的爆碎分裂。
旋即在落地之前單手稱地,整個人翻轉(zhuǎn)一百八十度,雙腿從后空而至,撒落點點金光,再度將第二只尸傀的腦袋砸的粉碎。
一時間血霧彌漫,濺的楚昊滿臉皆是。
靠近楚昊這方最近的還剩下一只尸傀。
楚昊自是攻守兼?zhèn)?,左手與尸傀勇猛對擊,右手掌指若刀,橫向劈去。
這一刻仿佛時間被靜住。
圣體正凸顯出了它那恐怖的肉身能力。
只一掌,便將尸傀的腦袋切割而下。
解決了眼前的禍患,楚昊眸光一亮,施展詭異而虛幻的身法,想要奔向百米之遙的十條通道之一。
然,由于尸傀數(shù)量較多,他剛一挪步,便又被圍在了圈內(nèi)。
“真要殺出一條血路了!”楚昊吐出一口濁氣,振奮了心神。
眼神變得可怕起來,如獵狼一般犀利。
咚!
楚昊猛踏地面向上騎行,直接沒入了那尸潮之中。
他就好似一輪璀璨的天日般在這墓穴之中閃亮。
不遠處的駒王都看的一陣麻木。
好家伙,這小子竟這么能打?
呀!沒看出來呀!
駒王心一凝,殺得更歡了,手提染血長劍將這些尸傀一一斬首。
那干凈利落的跟砍瓜切菜一樣簡單。
或許和它那把寶劍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劍刃太扎實了,一抹抹光虹蘊藏著透穿一切的力量。
和它給楚昊那把劣質(zhì)品完全是兩個層次的東西。
楚昊與駒王朝著同一個方向殺去。
殺得這方鬼哭神嚎,血濺四方。
無數(shù)尸體鋪在了楚昊的背部,而后又被強橫的真氣所震開。
來回反復,駒王心中的恐懼被強烈的斗意所磨滅了不少。
“哼,不過是一些下等尸傀,也敢在我面前裝?”駒王冷笑一聲,那嘴臉比翻書還快呢。
“你特么剛才不是這樣說的??!”楚昊嚷了一句。
說話間,那兩個堅硬難摧的拳頭如同兩把所向睥睨的大鐵錘,砸的尸傀肉身分裂,甲胄爆裂。
他亦殺得瘋魔,臉色冷漠,發(fā)絲凌亂。
楚昊只知道出拳和格擋。
一道道金色拳印更是以滔天之勢傾瀉而出。
“不好!”
這時,楚昊眸光一凜,突然往回拉身。
他感應到一股突如其來的特殊攻擊。
這種攻擊和其他尸傀不一樣。
沖擊力也是目前所見過最猛的一次。
難以應對,附近的尸傀遮人眼目。
楚昊只能看見山海般的尸傀涌起,察覺到危險感應,他也無法立刻做出決斷,只好急速而退,再做打算。
但是這么做,就意味著被阻隔開來,距離那十條路便越發(fā)遙遠了。
一只閃爍著魔性光澤的手掌拍出,轟擊在了楚昊的胸膛之上。
這一招來勢洶洶,且快準狠。
即便楚昊提前預知倒退數(shù)步,也仍然被狠狠的擊中。
噗!
“啊!”
楚昊痛苦嚎了一聲。
他被這一掌掀飛出去。
被擊中的那一刻,仿若氣血都在翻騰了一遍,并伴隨著一股熱流涌上喉嚨。
他足足退了數(shù)十步才終定身平穩(wěn)。
隨后將那股熱流強行吞咽下去,他知道,那是自己的血。
“竟有如此強的力量!”楚昊喘息了一口氣,目光如炬,緊緊的盯著尸傀群。
咚!
未等他有任何休息之機,不知疼痛,沒有情感的一群行尸走肉再次奔向楚昊。
它們的死拳可是不長眼,拳拳皆是殺招。
楚昊咬了咬血牙,雙腳如剪刀一般側開,猛地閉合,夾死掉已殺至身前的尸傀。
陡然間,他切換方向,朝著駒王走過的路而行。
那一方的尸傀較少,是一個突破點。
再觀駒王,那廝已殺得滿地尸首分離,還有數(shù)步之遙即可進入十條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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