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慘叫,張請說了一聲不妙,轉(zhuǎn)身往后面的化妝間跑去。
那聲慘叫聲是一個女人發(fā)出來的,而后面的化妝間,新娘和伴娘們正在里面化妝,難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情況?我和莫塵想都沒想,起身跟著張請后臺。
化妝間里,一片狼藉。
幾個伴娘小姑娘已經(jīng)哭成一團,而地板上去躺著一位剛化好妝的女子。
這女子身穿紅色禮服,臉色慘白眼睛圓睜,嘴里正在一股一股往外冒著鮮血,喉嚨上有一條深深的口子,一眼看得出來,那是被人割了喉,留下的傷口。
我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這倒在地上的女人,不是別人,這是今天的新娘李莉。
我身后的莫塵連忙掏出電話,撥打著120,這是伴娘團中的一個女孩突然起身,鉆到我的懷里,緊緊抱著我,索索發(fā)抖的說:“吳曉,你總算來了,我好怕,我以為我要死了,我以為我見不到你了,我……”
我看到那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孩,正是邱欣欣,我猜到他一定是李莉請來的伴娘。
我連忙按著她的肩膀問道:“別哭欣欣,你快告訴我,這里發(fā)生了什么情況,李莉怎么會被人割喉?”
“我們剛才正在化妝,突然進來一個人,我們什么都不知道,李莉姐突然就倒下了……然后張警官就進來了,那個人看見張警官進來,轉(zhuǎn)身就逃跑,現(xiàn)在張警官追著他,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br/>
邱欣欣邊哭邊描述著剛才的情況,顯然她已經(jīng)嚇得不輕,整個人渾身都在發(fā)顫。
我把她交給女孩子們,對身后的莫塵說:“莫警官,出事了,需不需要呼叫支援?”
“不需要,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是,趕快去支援張隊?!?br/>
莫塵邊說邊脫衣服,不一會兒,她身上的禮服被她脫了下來,扔到了地上,露出了里面的貼身背心,還有一條超短牛仔褲,看得出來她這是早有準備的樣子。
莫塵對一位穿著平底鞋的伴娘女孩說:“美女,把你的鞋子借我用一下吧?!?br/>
那伴娘雖然有些懵逼,但是還是把鞋子脫了下來,遞給了莫塵,莫塵穿上伴娘的鞋子,拔出手槍對我說:“口小天,你在這里等救護車,我去幫助張隊,記住,不能亂走,我去去就回,外面情況復(fù)雜,很危險的?!?br/>
我看到如此復(fù)雜的情況,也沒有其他話,只得聽從她的安排。
莫塵四下掃了一圈,轉(zhuǎn)身出了化妝間,,看到牧塵出了化妝間,我一邊安慰嚇得不輕的女孩們一邊焦急的等著救護車的到來,掏出手機不斷的給救護車打電話,指出我們所在的位置,因為我看到地板上躺著的李莉已經(jīng)越來越不行了。
但就在我還在通話的時候,一抹冰涼挨上了我的喉嚨,身后傳來了一個聲音:“吳醫(yī)生,你的保鏢太不稱職了?!?br/>
我的心一沉。
手里的電話啪一聲掉到地板上。
原來伴娘群中躲藏著一個殺手,這個殺手不是別人,就是剛才把鞋子借給莫塵那個女孩。
女殺手用鋒利的刀靠在我的喉嚨上,逼著我站了起來,對我說:“我身穿紅裙,腳穿平底鞋,她居然沒發(fā)現(xiàn)……你見過哪家伴娘穿著跟新娘同樣的衣服?還穿著平底鞋參加婚禮?”
不錯,這是天大的破綻,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
我牙關(guān)一咬,問女殺手:“如此說來,你會把我也割喉?”
“你這么聰明的人,再問這種愚蠢的話題,那就沒什么意思了?!?br/>
女殺手的手雖然很細,但是相當有力量,她光著腳丫把我拽著,轉(zhuǎn)身就要往外走,邱欣欣攔住了我們:“不行,你不可以把他帶走?!?br/>
“起開?!?br/>
女殺手飛起一腳,使用一個標準的跆拳道高抬腿踢法,直接把邱欣欣踢得暈倒過去,悶哼一聲,栽倒在過道里面。
女殺手踢到邱欣欣后,把我拖進了電梯,電梯里這時一個人也沒有,她直接按了頂樓,電梯門迅速關(guān)上,看來她這是要帶我去頂樓。
我動了動身體,嘿嘿笑道:“妹子,你這是要帶我去頂樓看風景嗎?”
“我?guī)闳ロ敇沁M地獄?!?br/>
女殺手臉若冰霜,毫無表情,我對著電梯里的鏡子中殺手的眼睛,眨了一下眼,用調(diào)侃的口吻說:“你是我見過最有風情的女殺手,要不要加個微信,咱們互相了解一下?!?br/>
“你見過,誰會跟死人加微信嗎?”
你殺手冷笑一聲,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我,我摸了一下自己的鼻梁,點了點頭:“既然我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那你干嘛還帶著一個死人上天樓呢?莫非我這個死人還有可以利用的價值?”
“本姑娘想要逃走,最起碼在你死之前,我必須安全才對?!?br/>
女殺手說出了她的意圖,看來她想一箭雙雕,在保證能殺死我的情況下,也能保證自己安全離開,想得還真美。
所以說,在她離開之前,她肯定會割了我的喉。
我必須在她割我喉之前,讓她改變自己的想法,我知道這樣肯定會很難,但我要嘗試著去做。
我對女殺手說:“妹子,在我死之前,能不能批準我抽支煙呢?”
女殺手秀眉一蹙:“你難道不知道,在電梯里面抽煙,是很不文明的行為嗎?”
“這個我當然知道,但是人之將死煙你總得給抽一根吧,如果你連一個將死的人唯一的要求都不給達到,這不是不文明,這簡直是太殘忍?!?br/>
我理直氣壯的跟她胡攪蠻纏,她一臉嫌棄,從我包里掏出了煙,給我點上:“抽吧抽吧,抽抽這只斷魂煙,好收拾收拾下地獄?!?br/>
“謝謝美女?!?br/>
我叼著煙,猛抽了一口,渾身暢快,一臉享受啊。
女殺手臉上的嫌棄味更重了,她對我說:“你知道嗎?你是我殺過最奇葩的一個人,到死都是一臉享受,真無法理喻?!?br/>
“你是我見過話最多的殺手,也是讓人難以理解?!?br/>
我毫不示弱,抽著我的煙,女殺手正想發(fā)話反擊,我突然對她吐出了一口煙圈,那煙圈在空中變成了兩個心形的形狀,重疊在了一起。
頓時把女殺手給看呆了。
看著鏡子里女殺手一臉呆滯的表情,我心里暗暗竊喜,媽的,這把妹的小手段,用在誰的手上都好使,就算她是一個女殺手,也躲不過被人撩的下場。
我叼著煙,把女殺手握刀的手輕輕扒開。
對她說:“妹子,你真的想安全離開嗎?”
她瞪了我一眼,又把刀頂在我的胸口:“你這不是廢話嗎?誰不想安全離開,完成任務(wù)安全離開是每一個殺手的最低本能。”
“你不是已經(jīng)完成任務(wù)了嗎?那你為何還要劫持我呢?”
我叼著煙,嬉皮笑臉的問她。
她小臉一冷:“我的任務(wù)就是殺你,我沒有完成,不過你放心,我馬上就會完成它?!?br/>
“切,你不要騙我了,你的任務(wù)是替另外的殺手作掩護,而且你們殺的人,也不是我,是李莉。”
我直接把她握刀的手抓到了手里,她楞了一愣,盯著我問:“你怎么知道的?!?br/>
我握著她的手,緩緩抬了起來,然后在她手上輕輕親了一口。
這一口親著她,身體微微一顫,差點倒在我的懷里。
女殺手俏臉一紅,抬手想要扇我耳光:“你流氓啊,你大庭廣眾之下,公然猥褻。”
“我沒有猥褻呀,何況這里是電梯里面,并不是什么大庭廣眾,我只是覺得這么漂亮的一只手用來握刀,太可惜了,你應(yīng)該有一個更適合你自己的選擇?!?br/>
我盯著她的那只手,聲音極其溫柔的跟她說,我在說這話時,我感覺到她手上的僵硬慢慢褪去,而眼中已經(jīng)升起了一種不明的因素。
她悄悄吸了一口氣,然后低聲說:“我天生就是做殺手的,除了殺手這個身份,沒有什么時候我自己?!?br/>
“不一定呀,你做我家的保姆就很合適?!?br/>
我已經(jīng)得寸進尺了,女殺手哈哈笑了:“保姆,你開玩笑吧,你讓我做你家保姆,你開得起我的工資嗎?”
“這不一定哦,年薪一百萬,做嗎?”
我摸出了一張卡,剛好那張卡里面的確有一百萬。
這是當初致命游戲的獎勵,我今天又來買命,女殺手盯著我手里的卡,將信將疑:“我要怎么信你?”
“這很簡單,我只要在你的微信里面轉(zhuǎn)一筆錢,然后你再看我的余額,在對信息上的卡號這件事是不是真實的,你就很清楚?!?br/>
“敢騙我,下場你是知道的?!?br/>
……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門口站著荷槍實彈的警察。
黑洞洞的槍口對著里面。
我摟著女殺手的腰,哦,不對,現(xiàn)在她是我的小保姆,她叫冷嘯。
莫塵盯著我摟著冷嘯的手,臉上表情一窒:“口小天……吳曉,她不是殺手嗎,你們……”
“我跟我遠房表妹上天樓看風景,犯得著讓各位這么興師動眾嗎?”
我用一個公主抱把冷嘯給抱了起來,冷嘯也是一臉鎮(zhèn)定,把手環(huán)在我的脖子上,看都不看那一群警察,只是盯著我的眼睛,什么話也沒說。
警察們一臉懵逼看了看莫塵:“莫警官,這是怎么回事?”
“收隊吧,不要影響別人看風景?!?br/>
莫塵看了一眼我的眼睛,聲音有些酸酸地,我嘴角一笑,沒做回答,莫塵走時留下一句:“吳曉,你這位表妹晚上帶回家吧,我好把鞋子還給她?!?br/>
“好的,遵命?!?br/>
目送警察離開后,冷嘯勾著我的脖子,眼神里有些佩服:“你真厲害,竟然能夠猜到警察就在電梯門口,還是事先把刀藏在鏡子后面?!?br/>
“你不是想安全逃走嗎?你覺得在這種城市里,你真的能安全逃得開嗎?”
我微笑著問她,她點了點頭:“你真的要我做你的保姆嗎,你難道不怕某一天我在悄無聲息的情況下,在床上割了你的喉?!?br/>
“當然怕啊,但是怕又有什么用,你現(xiàn)在不已經(jīng)成為了我的保姆了嗎?我還能反悔嗎?”
我知道留她在身邊,肯定會是一個禍害,但是我得先把小命保住再說,以后的事以后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