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n市停留了三天,葉森遠和江笑便要動身去市。也是為了最重要的事情——見家長。
葉芯表示她在n市有幾個很熟的朋友,還想留在這邊玩幾天,到時候再自己回s市過年,就不再跟他們一起去市了。何況,電燈泡和免費苦力也是需要休息的。
葉森遠答應了,只吩咐她自己注意安全,就沒什么特別的交代了,好像對她一個人在外面玩放心得很。
江笑突然想起當初她出差的那段時候,葉芯在電話里說要來n市,葉森遠以不放心她一個人來外地而拒絕,她一聽就攬下了關(guān)照葉芯的責任,果然是太天真了啊。
這對兄妹明顯是給她下套,就等著她跳呢,還不熟悉就聯(lián)手坑她,真的是配合得太默契了,她只有認栽的份兒。
提起這茬,葉芯不好意思地笑笑,“嫂子,其實我還和朋友進過熱帶雨林呢?!?br/>
江笑:“……”你真的可以不補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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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n市到市,也不遠,開車兩小時就能到。
他們從s市乘飛機過來,這幾天為圖出行方便,葉森遠借了楊柯留在璀璨娛樂地下停車場的車來開。
雖然兄弟關(guān)系最近略為尷尬,但是既然是兄弟,就不該怕麻煩彼此。何況,這茬還是楊柯主動提起的,知道他們在n市,當天就把車鑰匙給寄過來了。
此時,葉森遠理所當然地想再開車去市,卻被江笑制止了。
“我們一起坐汽車去,行嗎?你這車……太招搖了?!?br/>
太招搖了,村里的人看見又不知道該在背后說什么了。她前任是富二代,在別人眼里,她就是被甩了,說得更難聽點,是被玩弄了。如今,她又帶一個富二代回去,簡直不難想象別人的指指點點,那樣的畫面會很難看。
葉森遠隨即就了解了她的意思,應了下來。
市是縣級市,還沒有造火車站,就算坐到上級市的火車站,這鐵路軌道也得彎彎繞繞十幾個小時,不如汽車方便,只要三個小時就能到。
葉芯高中畢業(yè)的暑假就拿了駕照,她開車把他們送去了附近的汽車站,然后回了酒店。
最近的一班開往s市的汽車將于十分鐘后出發(fā)。
兩人買了票就來到了檢票口,離檢票還有五分鐘。
“我去買水,你在這里等我。”
葉森遠轉(zhuǎn)身去便利店買了幾瓶礦泉水、一盒暈車藥還有一條特濃鹽牛奶糖。
他把暈車藥塞進江笑手里,“早知道坐汽車,我就該早點去買藥,說明上寫著乘車前二十分鐘服用,現(xiàn)在吃也不知道還有沒有用?!?br/>
江笑愣愣地看著手里的暈車藥,她自己都快忘了她坐久了就會暈車這個事實了,真的。
她拆開包裝盒,取出一片藥,葉森遠已經(jīng)將礦泉水瓶開好,遞到她面前。
江笑很矯情地濕了眼眶,扯著嘴角對他露出一個笑容,就著水把藥吞下。
還來不及說什么,廣播里已經(jīng)提示該去檢票了。
走進停車場,江笑已經(jīng)有些不舒服了,沒辦法,她聞到這種汽車正在發(fā)動中產(chǎn)生的汽油味兒就犯惡心。
上了車,葉森遠經(jīng)過司機身邊,向他要了幾個一次性袋子,“師傅,我女朋友暈車,麻煩您給幾個一次性袋子?!?br/>
司機師傅是個樸實的人,什么暈車的情況沒見過?他最煩的就是有人吐在車上或者吐向窗外,臟了座位又臟了窗子,自然是希望大家都能自覺地索要一次性袋子的。
但是,要個袋子你說幾個字就行了,至于說得這么清楚嗎?就你一個人有女朋友,就你一個人女朋友暈車是不?
葉森遠拿了袋子走回座位,把袋子放在了前面椅背的置物袋中。
“想吐就吐袋子里?!?br/>
江笑本就不太舒服,聽到這幾個字就更不舒服了。一旦不去想吐不吐的事情,她就不會有那么大反應,但只要去想是不是要吐,她可能就真會吐了,仿佛不只是生理反應,還受大腦控制。
這會兒,她竟然循著他的話開始腦補她在一邊狂吐,污穢全吐在透明塑料袋中,味道散開,葉森遠卻還溫柔看著她的場景。
……不能再想下去了。
太惡心了。
不行,她說什么也得憋著。
葉森遠似乎又看透她了,笑著說了聲:“不準忍著,我又不嫌你?!?br/>
江笑:“……我知道你了解我,但是有些話真的可以不說出來的。”
葉森遠仍是笑。
暈車的人其實沒什么心情說話,他也就不再主動惹她,撥開鹽牛奶糖的糖紙,喂到她嘴里。
江笑不太想說話,但壓不住心中的疑問,還是問了出來,“你以前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暈車的?”
她當時去n市出差,搭了他和楊柯的順風車去酒店,那會兒,他就看出她暈車了。
“還記得你大一報選社團的時候加入過攝影協(xié)會嗎?”
這事兒江笑記得。
大一新生入學的第三個禮拜,各類社團招新就如火如荼地展開。
江笑跟室友們也去湊了熱鬧。
攝影協(xié)會的會長恰好是她們學院的學長,長得很帥,又有親和力,吸引了一眾學妹粉絲前去報名。
江笑在各類社團中挑花了眼都不太能找到自己擅長的,就索性也跟著盛夏她們一起報了攝影協(xié)會,這樣有個伴兒。
不過,這又會跟葉森遠有什么關(guān)系?
“半個月之后,協(xié)會舉辦了一次去z市外拍的活動,你參加了?!?br/>
“是啊,你別告訴我你也在,”江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想想又不對勁,“不對,當時所有參加的人都互相認識了,還一起玩了好幾天,我不記得有你?!?br/>
“你當然不記得我,你上車之后就和你室友坐在很后面,暈車得厲害。到了農(nóng)家樂那邊,你一下車,室友就把你帶回房間睡覺了。后來,除了你們兩個,所有人那晚都聚在外間玩桌游。我也是攝影協(xié)會的會員,本來就是和你們一起去的,但是凌晨接到我媽媽的電話,說外婆病危,我得立即趕回n市,就又一個人離開了。”
那次外拍之后,攝影協(xié)會沒有再舉辦集體活動,也沒有嚴格的規(guī)章制度,除了幾個和會長副會長處得熟悉的又很會拍照的人,其他很多人都漸漸不再去了,也就沒有再見過面。
江笑除了震驚真的是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要不要這么戲劇化?
“你那么早就認識我,還見過我那么多面,我居然一點兒都不知道你,真是服了?!?br/>
葉森遠:“……”
聽不出來是夸獎還是吐槽,他干脆終止了這個話題,好像越解釋說明越顯得智商欠費啊,完全加不到分。
不說了。葉森遠從包里找出nano,把耳機分別塞在他們的耳朵里。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歌,而且接連聽了幾首,都是同一個歌手——flying5。
江笑按亮nano的屏幕,打開歌曲,果然……所有歌曲都是清一色flying5的歌。
連她這個腦殘粉都沒這么口味單一化,只是給flying5專門建了個播放列表,但歌曲里還是種類齊全,中日美英韓語歌都有。
江笑不禁吐槽他,“你不怕別人說你腦殘粉啊?”
哎,也不知道flying5是太紅了容易招黑,還是迅速俘獲的部分幼年粉絲智商都不太夠,真正詮釋了所謂的一粉抵十黑。他們固然有實力,稱得上偶像,走得穩(wěn)實力,但腦殘粉是真不少,連帶著不少路人對他們的印象就不太好。一提到flying5的粉絲,第一反應就是腦殘粉。
flying5是一炮而紅的典型,他們連尷尬的無名期都沒有,盡管江笑七年前就喜歡他們了,但現(xiàn)在隨大流跟風的實在太多了,也就逐漸染黑了這個群體。
葉森遠挑眉,“我不是他們的腦殘粉?!?br/>
江笑點頭,她純粹調(diào)侃一句,他看上去自然不像腦殘粉,倒像是擁有無數(shù)腦殘粉的樣子。當年讀書的時候肯定沒少禍害女孩子,嘖嘖,她怎沒就沒早點認識他呢。
葉森遠忽然摘掉她右耳的耳機,湊近她的耳垂,嗓音低沉地說:“我是你的腦殘粉,而且,還是毒唯粉?!?br/>
江笑耳邊一陣燥熱,她挪了挪身子,問:“你怎么連毒唯粉這么……這么專業(yè)的詞兒都知道?”
葉森遠咳了幾聲,“做了不少功課。”
江笑掩嘴笑,難以想象他上網(wǎng)搜索flying5,還要面對一眾粉絲對外掐架、對內(nèi)又瞎起內(nèi)訌的畫面。她從不混飯圈,太亂,不過這么看來,葉森遠了解得不少啊。
不過既然說到毒唯,她又問:“你最喜歡誰?”
葉森遠一臉我都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了你居然還問的表情,輕飄飄說:“你。”
江笑臉上一紅,轉(zhuǎn)移視線重新戴上耳機,“我問的是flying5中你最喜歡誰?”
“還是你?!?br/>
“什么啊……”
“對于我來說,他們就是你,因為你,我才去了解他們,沒有你,他們就沒有意義。”
江笑想,這句話要是被腦殘粉聽見了,估計得被唾沫星子噴死。
說來也奇怪,這么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天,方才暈車的感覺也消失了一大半。
不過,江笑這回事真的不打算再開口了,以他目前秀恩愛的程度,連她這個當局者都不太能把持得住了。不藥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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