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掌事嬤嬤聽了這話,不怒反笑。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俯視著已經(jīng)跪在地上,哭得滿臉花的柳嬤嬤,陰沉的笑著說:”你在我手下這么多年,還覺得,我真的是大量的人?“
柳嬤嬤瑟縮了一下,勉強(qiáng)說:”大人......"
掌事的陰毒的笑了一下,說:“我從來不是什么大量的人,礙了我的人,從來沒一個好過。如果不是因為一些事情,你覺得我會勉強(qiáng)只呆在這一個小小的浣衣房里,一做掌事這么多年,毫無動靜?”
柳嬤嬤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寒氣鎮(zhèn)了一下,突然覺得這小小的夏天里的掌事房里,無故的冷得好象一下子到了冬天一樣。但想想后果,還是鼓足勇氣說:“大人,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對??墒?..可是,賀嬤嬤并不是,并不是...她管不好...皎皎還不知道她娘是怎么死的吧?!?br/>
掌事嬤嬤一開始只是輕蔑的笑。聽到最后那句話,卻立刻抬起頭來,臉色煞白。柳嬤嬤見她有了反應(yīng),立刻得意的一笑。
第二天,皎皎又折回了浣衣房。正在洗衣的宮女們羨慕的看著她,邊洗邊問著說:”皎皎,你在這浣衣房里呆了十二年,如今可跟著掖庭令享福了?!?br/>
皎皎笑著說:”你們這些人啊,專拿我開玩笑?!?br/>
就在這時,一個專管打掃浣衣房的小宮女突然發(fā)出一駭人的慘叫。大家連忙放下手上的活計,簇?fù)砣タ础H缓蟾鞣N尖叫聲,忙亂聲。
賀嬤嬤聞聲趕來,罵道:”下作小蹄子們,這是鬧什么鬼了?大白天的大吃小叫,死了??!“
一個宮女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掌掌掌事,柳副,副掌死,吊死了......"
賀嬤嬤掃了一眼梁上的人,輕蔑的一笑,又怒氣沖沖的說:“死了就死了,什么大事,耽誤了貴人的衣服被打個臭死,才是大事!不吃中飯啦!去干活!”
宮女們喏喏連聲,只能散去了。皎皎也只好辦了掖庭令的事,然后準(zhǔn)備回去了。才走出大門,賀嬤嬤又趕上來說:“皎皎姑娘,這是老身給掖庭令的東西。這是給姑娘準(zhǔn)備的一點(diǎn)小玩藝兒,姑娘看著解悶吧。還有,千萬和掖庭令說她交待的事,老身已經(jīng)替她已經(jīng)辦好了?!?br/>
皎皎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問:“什么事?”
賀嬤嬤卻隱秘的一笑,說:“姑娘還是別打聽了。這宮里頭,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死得快?!?br/>
說完,便轉(zhuǎn)身回去了。
皎皎百思不得其解,但十幾年的浣衣房生活,讓她知道宮里頭就如賀嬤嬤所說,知道越多,死得越快。雖覺得柳嬤嬤的死有些奇怪,但她還是打定了主意,不再去追問。
眼前著只要轉(zhuǎn)過前頭一個拐角,就能到她和如今的掖庭令的住所。卻見掖庭令剛送了幾個穿著打扮頗華貴的人出來,樣子頗為恭謹(jǐn)。
她連忙隱在一邊,等這幾個婦人離去再回去。掖庭令坐在常上案前,以手支額,看起來竟頗有些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