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39小說網
凌霄先回相府,剛到‘門’口,管家福叔就迎了上來,只說老爺在等她,將她帶到顧丞相的書房。-叔哈哈-
從小到大每次見父親前她總是會有些期望,希望他能像對子櫻和子‘玉’那樣對她笑笑,抱抱她,考考她的詩詞歌賦,或贊賞或督促。
可今日她已不再有任何期待,只想對他說聲珍重,畢竟是他供她吃穿,養(yǎng)大了她,對外也給了她這個大小姐的身份。
走進書房,顧青書正伏案寫著奏折之類的文書。
“爹。”
聽到凌霄的聲音,他將筆擱在青瓷硯臺上,抬起頭,“你回來了,是要和你娘話別?!?br/>
凌霄點點頭道:“也請爹以后珍重身體,‘女’兒不孝。”
顧青書看著她道:“你和你娘真像,太像了。你放心出家吧,這只是暫時的,皇上遲早會想辦法把你接到宮中的。”
“我不想入宮,死也不愿入宮?!绷柘稣Z氣堅決。
“我又何嘗想讓你入宮,可皇上對你……對你可以說是情有獨鐘也不過分?!鳖櫱鄷婀值牡溃熬湍愫湍蠈m羽宏在宮廷宴會上跳了個‘亂’七八糟的舞,皇上竟就對你如此上心,這似乎太奇怪了,你是不是還有什么事一直瞞著我?”
凌霄不再瞞他,道:“其實‘女’兒和皇上早就見過,不過那時我不知道他就是皇上。也不知道皇上當時因何故受傷掉到城外的河中,九叔救了他。但九叔又要帶商隊出發(fā),就托我照顧。我便有時偷偷的去照顧他一下,而宮廷夜宴上皇上認出了我?!?br/>
這就難怪他百思不得其解,顧青書是知道凌九在京城開了家商鋪的,也知道凌霄以前總往凌九那里跑。
但因凌茉兒求他睜只眼閉只眼,讓凌霄能過得快樂點,再說他也知道自己對凌霄一直不好,凌霄是他的‘女’兒,他很想對她好,但一看到她那張和凌茉兒一模一樣的臉,他就不愿多見她。
沒想到他的默許竟會讓凌霄和皇上結了緣,早知如此他就不會把凌霄嫁給南宮羽宏。
不過皇上知道她名節(jié)已毀都不在乎,仍要她入宮,這要是入宮后必寵冠三宮,那到時他的權勢和地位也必定會超過那些自視甚高的三公六卿,只怕在朝上能與鎮(zhèn)國公比肩,也不用再看他的臉‘色’。
顧青書悠悠的嘆道:“原來是這樣,凌九也算做了點好事。那皇上也是對你一片癡心,再說皇命不可違,到時死得豈止你一個,會害了全家人。你到了雪‘花’庵后再好好想想,南宮家都已休了你,你還有什么好顧慮的。”
“‘女’兒不愿與子櫻妹妹同‘侍’一夫!”
顧青書笑道:“他是皇上,這又算得了什么,姐妹倆在一起反倒是個照應?!?br/>
“可是……”
“好了,你到你娘那里去吧,記得別和你娘說這些,只說來看看她,她什么都不知道?!鳖櫱鄷珠_始伏案寫字,不再看她,對她揮揮手。
凌霄還能說什么,終是沒再說下去,父親眼中除了追逐權利的‘欲’望什么也不剩了。
她退了出來,朝娘親住得大院走去,心中無奈的想著原來即便她出家后,也無法讓她和秦彥景之間有個了斷。
她一見娘親就用力抱了抱她,心中雖有莫大的委屈和難過,但也不敢表‘露’出來。
娘親看到她又是問東問西的,還以為她和羽宏過得很好,秋娘在一旁暗暗的抹淚,怕被發(fā)現,在屋內站了一會就出去了。
凌霄一直和娘親閑話家常,直到吃過午飯要離開時,才再也忍不住的拉住娘親的手道:“娘,我不想離開你,只想呆在你身邊陪你一輩子?!?br/>
娘親笑了起來,“這孩子又說傻話了,再這樣以后都不準你來看我了。只管過好自己的日子,不用老擔心著我,我終歸是相府里的大夫人,死后還是會和你爹葬在一起,對于我來說這就夠了,你明白嗎?”
“嗯,娘,那你要照顧好自己,‘女’兒告辭了。”凌霄說完立刻轉身走了,害怕自己會控制不住的哭起來。
凌茉兒看著‘女’兒走了后,總覺得她今日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不過這次來又瘦了好些,看來在鎮(zhèn)國府內當媳‘婦’還是不易,心里也有點心疼。
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想她終歸會適應為人妻為人媳的日子。
凌霄到達雪‘花’庵已是傍晚,主持將她安置在庵中的一間廂房,給了她一套姑子穿得衣服,說是明日早課過后便為她剃度。
等主持走后,凌霄換上了尼姑穿得青灰常服,將頭發(fā)全都披散下來,放好自己的物品。
不一會就有個小尼姑送來些素菜和饅頭,凌霄吃了點就飽了,走出廂房在庵中四處看了看,也想熟悉下這里的環(huán)境。
雪‘花’庵環(huán)境清幽,樹木成蔭,還有個長方形的水池,里面養(yǎng)著錦鯉、烏龜。
凌霄走上名為雪‘花’臺的小樓,能俯看整個皇宮的全景,天漸漸黑了下來,皎潔的月光照在小樓上,讓她覺得這幽靜的夜‘色’極美。
雪‘花’庵位于京城最南邊的寧壽山上,屬于皇家寺院,宮中的妃嬪出宮禮佛都會來這里。
皇后讓她來此處出家,想必也是皇上的意思。
凌霄憑欄遠眺,皇宮中的燈火猶如夜空中的繁星點點,她一點也不想去跟天上的廣寒宮沒什么區(qū)別的皇宮。
她正想得入神,忽覺后面有人,慌忙回頭一看,隨即對上一張英俊的臉,立刻跪在地上行禮,“參見陛下。”
“免禮。”皇上帶著柔和的笑容,在月光下更顯‘迷’人。
凌霄起身道:“民‘女’告退?!彼膊恢阑噬蠟楹螘谶@尼姑庵中,但她沒有問,反正他是皇上,普天之下莫非皇土。
“站住?!鼻貜┚皵r住她,手指撫過她披散的長發(fā),“只可惜了這頭發(fā)。你還是寧愿出家,也不愿入宮?”
“皇上是來上香嗎?貧尼惠行帶您去佛堂?!绷柘鐾肆艘徊?,雙手合十的欠身道。
秦彥景眼中透著一絲哀傷,為什么他和凌霄會‘弄’成這樣,似乎再也找不回以前的愛意。
他冷‘色’道:“南宮羽宏到底有什么好的,讓你如今連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她也愣住了,想不起自己是如何被南宮羽宏打動的,一個遠不如彥景會謀算的紈绔少爺,還記得一開始自己是討厭他的,現在心里腦子里想得全是他。
羽宏已經知道她又離開了嗎?這次是真的不會再回去了,等明日剃了發(fā),她就是佛‘門’中人,應該了斷所有的塵緣。
“貧尼還要感謝皇上和皇后娘娘所賜的法號,既已入佛‘門’,以前的種種已與貧尼再無關系。”
“你……好吧,你這么喜歡當姑子,朕就讓你在這里呆上一輩子!”秦彥景一字一句的說著,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凌霄又跪在了地上,叩首道:“謝皇上恩典?!?br/>
秦彥景已走下了小樓,可還是聽到了她最后謝恩的話,再也忍不住的將怒氣全撒在等在下面的元江身上。
“杵在這里做什么,狗奴才還不快在前面掌燈,回宮!”秦彥景用力踢在元江的‘腿’上,元江差點跌倒在地,硬是站穩(wěn)了,趕緊將手中的宮燈提起在前面帶路。
凌霄一個人還跪在那里,對彥景她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抱歉,作為一個帝王能這樣待她,還冒著會被人發(fā)現的危險來雪‘花’庵見她,已算是不容易了。
可他現在已不是她心底的那個人,為什么嚴景就不能讓她把曾經那份情竇初開的感情放在心中,非要讓她不得不狠下心來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他,他們之間只會剩下相互的怨恨。
第二日天微微放亮,凌霄已起‘床’,梳洗過后,隨著雪‘花’庵的主持來到佛堂。
主持先讓她盤坐在角落的墊子上,等著尼姑們做完早課。
凌霄聽著靡靡的誦經聲,忍不住朝佛堂‘門’口看了眼,又想到了羽宏,今日他應該還沒發(fā)現她已永遠離開了國公府,也不知道他現在起了沒?正在懶懶的趴在‘床’上干什么?
又無聊的在看些閑書嗎?或是早已耐不住‘性’子想坐起來,大呼小叫的使喚著身邊的丫鬟。
娶了郡主后,他會徹底的忘了她嗎?郡主是不是很美?一定會比她溫柔,再說人家郡主可是真心喜歡他,非要嫁給他,自然他們一定夫妻和睦,哪會像她總是跟他吵來吵去。
忽然覺得自己怎么跟書上的‘女’鬼一樣傻了起來,不由甩甩頭,不去想那些無用的,再看佛堂內主持已開始講課,她集中‘精’神認真聽著。
也是在天微微放亮的時候,秦彥景已開始練劍,每招每式都透著殺氣,凌厲兇狠,似跟殿前的‘花’草樹木有仇,已砍落了一片。
宮‘女’內‘侍’們遠遠的候在一旁,誰也不敢靠近,就怕刀劍無眼。
秦彥景還記得也是這個季節(jié),他大傷初愈,只想盡快恢復體力,趕回皇宮見上父皇最后一面。